<p class="ql-block"> 母親終未邁進(jìn)米壽，在她八十七歲生日剛過不久，就撒手塵間，撇下子女，不再為我們兄妹遮蔽風(fēng)雨，到另一個世界與父親團(tuán)聚去了。</p><p class="ql-block"> 母親走后，我在沙發(fā)坐著，始終感覺一個老太太坐在輪椅上，靜靜地在陽臺上曬著太陽。一個拄著打拐仗的老人，從這個房間走到另一個房間。開飯了，我對女兒說：“給你婆先盛著”，女兒一懞，問道：“我婆在哪”。噢，我一下子醒悟過來，母親不在了。半夜，我一覺醒來，和往常一樣，順勢到她房間，查看她身體狀況和被子情況，推開門，一看床上空蕩蕩的，不禁失聲叫道:“人呢”，喊聲在靜謐的深夜中一下將我驚醒，“噢，她到她另一個世界去了”。母親<span style="font-size: 18px;">下葬后，我一身疲憊回到家，恍惚間感覺母親還在房子躺著，抬頭看見靈堂，猛地知道，您已不在，一種難以名狀的孤獨頓時涌上心頭，這個世界上再無哪個堅韌勤勞，干凈利索，能成勤謹(jǐn)，和睦鄉(xiāng)鄰，與人為善的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母親生于1935年農(nóng)歷五月十二日，時值麥子成熟。歿于2021年農(nóng)歷七月初六日，享年87歲。她歷經(jīng)從舊社會至新中國的社會變遷。時代融入她中國傳統(tǒng)勞動人民的優(yōu)點，農(nóng)耕文明土壤厚植了她的堅韌、賢慧、樸實、勤勞、節(jié)儉的品質(zhì)。織布、紡線、土地耕作、做飯、縫補(bǔ)等農(nóng)耕社會賴以生存的技藝，她無一不精。一輩子兢兢業(yè)業(yè)、勤勤懇懇、含辛茹苦為家庭和睦，子女成長而辛勞，正是無數(shù)個像她一樣的中國婦女，鑄就了忍耐、勤勞、勇敢、樸實、不屈不撓的中華民族優(yōu)秀品質(zhì)，推動著傳統(tǒng)中國社會永續(xù)向前發(fā)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span>馮友蘭曾提出“人生四境界”，按他的說法，母親完全從出生的自然境界、到功利境界、道德境界、最后進(jìn)入她人生的天地境界，她的人生就是從呱呱墜地的嬰孩開始、歷經(jīng)的世事滄桑的傳統(tǒng)農(nóng)村婦女、再回到喪失思維能力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小孩。怎么來的，怎么去，來去都一樣，這不是最完美的人生軌跡么。</p><p class="ql-block"> 母親老了，老到又重新回到剛出生的小孩一樣，她生活的基本狀態(tài)就和剛出生滿月的小孩一模一樣，<span style="font-size: 18px;">有次給她喂飯時她竟然用小孩最原始的“嘬”。</span>小孩是生長，給人以希望，母親老了后是回歸，讓我們回想若干年以后的我們。</p><p class="ql-block"> 母親對子女的愛是無私而偉大，沒有任何修飾和做作，是發(fā)自內(nèi)心最純真而自然的。自父親去世后，母親堅持住在老家，到周末看望她時，一見面，她立即從板凳上站起來，抓住我的手，掩飾不了她發(fā)自內(nèi)心的歡喜，拄著拐仗走路的步伐也顯得愈加輕快，邊走邊問：“你吃什么，媽給你做”。我們走的時候，她總是佇立在門口，期待的眼神穿過長街目送我們遠(yuǎn)去的背影，等走到拐角處我回頭看時，大概她不想讓我們看到她佇立凝望，轉(zhuǎn)身回到家里。兒行千里母擔(dān)憂，母行千里兒不愁。無論在什么時候，什么境地，子女都是母親身上掉的心頭肉。父母含辛茹苦撫養(yǎng)我們兄妹，用她最勤勞的雙手，用她最質(zhì)樸的語言影響我們的言行。<span style="font-size: 18px;">母親對我們常說：“手伸到國家的饃籠籠，就要給國家好好干，干任何事都不要偷奸?；?。教育子女一心</span>向好，我們兄妹4人均走出農(nóng)門，在不同的行業(yè)為國家服務(wù)。</p><p class="ql-block"> 母親的勤勞節(jié)儉和能干與經(jīng)歷過那個時代的人所處的物質(zhì)極度匱乏環(huán)境息息相關(guān)。不勞動，土地就沒有產(chǎn)出，不節(jié)儉就不可能有盈余。父親是一個工人，母親是個農(nóng)民，他們都目不識丁，他們是傳統(tǒng)中國典型的男主外，女住內(nèi)。母親用勤勞的雙手，支撐家庭的吃穿用度，合理使用父親有限的收入，應(yīng)對街坊鄰里的紅白喜事，履行自己的社會責(zé)任，農(nóng)忙時下地干活，農(nóng)閑時織布縫衣，平時手不離鞋。從小我們便穿著母親紡的線，織的布，做的衣、納的鞋，背著母親做的書包去上學(xué)。母親做的衣物雖不及買的衣服款式考究，樣式新穎，但她做的針腳細(xì)膩，做工精致，絲毫不遜買的衣服，在學(xué)校顯得我們干凈利索，我們穿上也特別自豪。她蒸的饅頭松軟可口，富的嚼勁，飯菜干凈衛(wèi)生，鄉(xiāng)鄰一看就是精細(xì)人做的。到了冬季，她起早做飯，總是爐底灰里埋兩個饅頭，等水燒開了，饅頭也烤好了，黃燦燦酥脆可口的饅頭一直埋在我記憶的深處，無論現(xiàn)在飯店的飯菜花樣如何繁多，色澤如何多變，永遠(yuǎn)也替代不了我內(nèi)心深處的那個烤好的饅頭。</p><p class="ql-block"> 八十年代初，改革的春風(fēng)吹到古老的乾縣時，三眼橋布衣市場應(yīng)運而生，母親也不甘寂寞，學(xué)著做起衣服來。從裁剪、熨燙、縫紉、做花折子，不會的就認(rèn)真學(xué)，她做的衣服因做工細(xì)致，用料考究，價格適中而成為市場中的搶手貨。一個夏天收益可觀，成為那個時代她那個年齡中賣衣服中的佼佼者。增加了我們這個農(nóng)民家庭的收入，改善了我們的生活。</p><p class="ql-block"> 母親的干凈是她對待生活的基本態(tài)度。我們家的房子始終窗明幾凈，被子整齊平展，子女們?nèi)粘４┐髡麧?，無論衣服多舊，一直都是干干凈凈，沒有半分齷齪。家里的院子和廚房都在土地上鋪了一層磚，每打掃完后，母親都用拖把再拖一遍，這樣的標(biāo)準(zhǔn)，連我這個曾經(jīng)當(dāng)過兵的人日常打掃衛(wèi)生都未曾拖土磚，鄰里見了無不稱羨，都說母親是個能成、勤謹(jǐn)?shù)娜??？捎姓l想到干凈利索了一輩子的她，到了晚年生活競不能自理，大小便失禁，經(jīng)常弄得一床污穢，有時把大便搓成球狀，她不知其中污臭，在我們給她擦拭污穢，清洗身體，換取紙尿褲時，她就像一個小孩子，也不曉得發(fā)生了什么事，發(fā)生的一切像與她無關(guān)，睜著一雙無辜而天真的眼睛一聲不吭，任由把她翻來翻去不做聲，這不是生活和她開了一個玩笑嗎，讓一個始終干凈利索的人到老年和剛出生的小孩一樣，生活不能自理。在外人看來，這不是在受罪嗎，生活已完全沒有質(zhì)量。但我們一直堅持，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母親老了，現(xiàn)在這種情況，正是給了兒女回報的機(jī)會，作為子女應(yīng)當(dāng)去珍惜。照顧好母親的生活起居，讓她舒服的安度余年。</p><p class="ql-block"> 彈指一揮間，母親已到耄耋之年，母親的記憶力衰退明顯，老是丟三落四。在2020年疫情肆虐，全民居家隔離期間。她拄著拐杖，從這個房間走到另一個房間，來回踱步，她看到桌子上的水果時，拿在手上，驚嘆道：“這么大的蘋果，這樹怎么能支撐的了”，走過去又走回來，重復(fù)剛才的話。這個時候的她記憶力已不好了，看著她一遍又一遍重復(fù)著相同的話和動作，我不禁內(nèi)心一陣陣酸楚。這個時候往往是剛吃完她最喜歡吃的攪團(tuán)，就已經(jīng)忘記她吃了沒有。 母親善于與人交流，街坊鄰里家鬧矛盾，都喜歡給她傾訴，聽她的安慰，因為她說的話，是別人喜歡聽的話，都是夸獎贊許的話，讓人聽著極其舒服的語言。人說老小老小，老人和小孩在某些方面有著出奇的一致。有次家里來了一個小朋友，當(dāng)然大家的關(guān)注度都在小朋友身上，她沒有成為大家的關(guān)注點，她不高興了，通過一次又一次的出走，以顯示她的存在，直到將她重新納入到話題中心，她才安靜下來。</p><p class="ql-block"> 母親屬典型的病殃子身體，中年時肝炎，60歲左右得了膽結(jié)石，老了以后做了2次支架手術(shù)，眼睛青光眼、白內(nèi)障等，一輩子與醫(yī)院結(jié)了緣，生病、住院、治療成為她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正是她這種體質(zhì)，讓她的身體機(jī)能天生與疾病有對抗的內(nèi)因，病歪歪幾十年，也是健康生活幾十年。老人上了年紀(jì)，跌跤好像成了他們一道逾越不了的鴻溝，去年4月份，她不慎摔倒，致髖骨骨折，我們采用醫(yī)院最先進(jìn)的治療技術(shù)，最有經(jīng)驗的團(tuán)隊為她做了手術(shù)，術(shù)后骨折部位恢復(fù)良好，當(dāng)我們欣喜若狂時，摔倒后的后遺癥還是來臨了，大腦器官功能性衰退速度加劇，從以前的記性不好，到逐步不認(rèn)識自己的子女，發(fā)展到大小便失禁，到了完全失智失能的狀態(tài)。在外人看來，生活已沒有質(zhì)量，這樣活著等于活受罪。朋友介紹了西安幾家新建的養(yǎng)老院，養(yǎng)老機(jī)構(gòu)設(shè)施齊全，管理規(guī)范。我在實地考察后感到，養(yǎng)老院的硬件設(shè)施再完備，工作人員再盡心，不適宜母親這個失智失能的特殊群體，該是誰的責(zé)任就由誰來親自承擔(dān)，不能用錢換取別人的勞動，來替代自已應(yīng)盡的責(zé)任。決定母親在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下，由我們幾個子女承擔(dān)贍養(yǎng)責(zé)任。讓她感受到天倫之親，讓我們體會父母養(yǎng)兒的艱辛。母親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疼痛、難受及各種不適自己不能感覺，惟能給子女留下一輩子難得看護(hù)的回憶。</p><p class="ql-block"> 自母親摔倒出院后，我的生活狀態(tài)隨著她身體的變化而變化，每天5時20起床，收拾清理她一晚上的排泄物，一般老人晚上尿的較多，更換尿不濕，擦洗身體，扶母親上輪椅，喝蜜水，吃早飯。母親上午一般處于迷糊狀態(tài)，下午精神較好，把她放在鏡子前，她對著鏡子和自己對話，她說她笑，對話內(nèi)容豐富，她問她答，一會兒說年齡，她對著鏡子中的自己問“你六十，我也六十”，一會兒說老伴“我老漢對我好得很”，一會兒說子女“你娃乖，我娃也乖”。她沉浸在自我的對話中，惹得自己大笑，就這樣自我調(diào)劑情緒，我女兒說，我婆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到了晚上，更換紙尿褲，清理身體，晚間，還要起兩次，查看她的睡眠狀態(tài)，被子有無蹬掉。若天氣晴好時，早晚兩次推著她到處逛，她最喜歡去菜市場，在哪兒，有她一輩子打交道熟悉的東西，見了蔬菜后，就兩眼放光，蘿卜，西紅柿等。等一切按標(biāo)準(zhǔn)動作做完后，我躺在床上，不想吃也不想動，等十點鐘后休息，第二天上班。母親不識字，睡在床上，腦子一片空白，就隨手翻弄被子和暖氣片護(hù)板。自從護(hù)理起母親后，我便再也不做早飯了。</p><p class="ql-block"> 隨著母親身體變化，我們看護(hù)的難度愈來愈難，在我們護(hù)理14個月后，她褥瘡發(fā)作了，支撐身體的背和臀部各一處，看著一天天發(fā)展的褥瘡，散發(fā)腐臭味，遍尋醫(yī)院，像母親的年齡無法治愈。護(hù)理難度增加了，現(xiàn)在想想以前的贍養(yǎng)經(jīng)歷，無論是夜晚每隔2小時起床，照看她起夜，還是給她每日兩次清理身體，還是推著輪椅帶她到處逛，還是給她如嬰兒般喂飯，還是給她換尿不濕清理大小便，和現(xiàn)在面對母親日益消瘦的面龐、不斷減少的飲食，所承受的心理壓力，以前那些都顯得微不足道。 </p><p class="ql-block"> 難忘記：1997年，您以近70歲高齡，在家蓋了樓房。</p><p class="ql-block"> 難忘記：您一直想把您兒時一起生活的本家姊妹們請吃一頓飯，暢談親情，互訴思念，但因各種原因，一直未能成行，現(xiàn)在只能留下永久遺憾。</p><p class="ql-block"> 難忘記：您生前和善待人，善良誠懇，勤儉持家，干凈能成。走時如熟睡，安葬時，天公也來善待您，您敖過了炎熱暑期，安葬后一天即下雨。</p><p class="ql-block"> 難忘記：我們臨走時，您連夜趕煮雞蛋，就怕我們餓著，我們遭遇白雨時，您回家先給我們擦拭身體。</p><p class="ql-block"> 難忘記：我們在外上學(xué)時，您帶著親手做的扯面、油餅，乘坐兩小時班車，再步行十余里送到學(xué)校，心滿意足地看著我們吃著熟悉口味的家鄉(xiāng)飯。</p><p class="ql-block"> 難忘記：每次我們走時，您依依不舍，佇立門口，目送我們穿過長街拐過路口，當(dāng)我們回頭看時，您又拐進(jìn)家門。</p><p class="ql-block"> 難忘記：母親自今年6月份飲食減少，不像以前做什么吃什么，吃完后說完，問香不香，她說香得很。從不吃肉的她，對每天一塊肥肉，從不拒絕，吃得津津有味。</p><p class="ql-block"> 常思念：我們回到家中，來到客廳，不見了棺材，多了靈堂，您的遺像擺在正中，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媽，您在那邊還好嗎。</p><p class="ql-block"> 常思念：2018年居家隔離期間，您和孫女一起嬉樂時您天真的樣子。</p><p class="ql-block"> 常思念：您為不讓兒女操心，家中發(fā)生任何事，您都一個人承擔(dān)，不給子女說任何委屈。</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 18px;">變的是世事滄桑，不變的是一輩子傳承的初心。在我們回家時喊一聲“媽”，有誰還能說“你回來了，想吃啥，媽給你做”，父母為子女的成長遮風(fēng)擋雨，他們不在了，只剩下我們擋在風(fēng)雨的最前面了。惠風(fēng)和暢，百草豐茂，故城墻遺址公園已經(jīng)建成開放，乾縣人民生活已悄然發(fā)生了巨大的改變，由原來辛苦勞作向休閑轉(zhuǎn)化，雖說距公園僅一步之遙，母親卻再也不能在熟悉的地方徜徉，在流覽欣賞美景的人群中留下她的足跡。人聲鼎沸，家門口已形成集市，每到晚上熱鬧嘈雜，卻再無母親徜徉其中，感受農(nóng)村興旺熱鬧。</span></p><p class="ql-block"> 席慕容說過：“父母在，人生尚有來處，父母去，人生只剩歸途”。往事已難復(fù)原，歷歷浮現(xiàn)眼前。母親您安息吧，天堂沒有病痛悲傷和牽掛，兒女們都已長大，您放心走吧，到另一個世界與父親重新開始生活。您的淑德永留世間。鄉(xiāng)鄰的挽聯(lián)：母儀千古，嘔心瀝血善訓(xùn)常聆足堪效，睦鄰和謙賢名遺世著德風(fēng)。淑德常昭，德韻仁風(fēng)傳鄉(xiāng)里，慈懷清范在人間。</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 18px;">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子欲養(yǎng)而親不在。煌煌日月，浩浩山河，仰望蒼穹，振聲高呼：“母親您在哪里，兒回家再也見不到媽了，只能孤身回想往事，淚盈雙目，以后只能在夢中與您相見，感受偉大的母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看照片憶往昔</span></p> <p class="ql-block">和大兒及孫子在一起</p> <p class="ql-block">一九年春節(jié)</p> <p class="ql-block">與小兒媳孫女逛渭濱公園</p> <p class="ql-block">慈祥老太太愛花</p> <p class="ql-block">手拿花朵，心向祖國</p> <p class="ql-block">和少年一樣手拿花朵心向祖國</p> <p class="ql-block">織布機(jī)是她曾經(jīng)的勞作工具，保證一家人穿和用</p> <p class="ql-block">在佛像前的虔誠</p> <p class="ql-block">公園留影</p> <p class="ql-block">心意滿滿</p> <p class="ql-block">童趣</p> <p class="ql-block">看見佛像滿心歡喜</p> <p class="ql-block">萬達(dá)廣場前和布偶握手</p> <p class="ql-block">咸陽湖畔的笑容</p> <p class="ql-block">春節(jié)到咸陽湖</p> <p class="ql-block">攪團(tuán)好吃</p> <p class="ql-block">與祖國同慶</p> <p class="ql-block">祖孫樂</p> <p class="ql-block">金秋時分</p> <p class="ql-block">上輪椅</p> <p class="ql-block">和自己對話</p> <p class="ql-block">花團(tuán)緊簇</p> <p class="ql-block">那時還能走</p> <p class="ql-block">看到鏡子中的自己分外驚奇</p> <p class="ql-block">洗臉</p> <p class="ql-block">衣服已經(jīng)反穿了</p> <p class="ql-block">八十六歲的狀態(tài)</p> <p class="ql-block">骨折住院期間</p> <p class="ql-block">祖國好</p> <p class="ql-block">在賣茶的泥塑邊，想起父親也曾賣過茶</p> <p class="ql-block">愛花的老太太</p> <p class="ql-block">萬達(dá)廣場</p> <p class="ql-block">公園流影</p> <p class="ql-block">咸陽湖公園</p> <p class="ql-block">馬嵬驛中看大戲</p> <p class="ql-block">看見佛像的內(nèi)心歡喜</p> <p class="ql-block">城中的農(nóng)村馬嵬驛</p> <p class="ql-block">與小兒子和孫女</p> <p class="ql-block">老太太坐輪椅</p> <p class="ql-block">新年快樂健康長壽</p> <p class="ql-block">春節(jié)逛廟會</p> <p class="ql-block">廟會前</p> <p class="ql-block">逛佛具用品店</p> <p class="ql-block">推著輪椅逛超市</p> <p class="ql-block">逛老年衣服市場</p> <p class="ql-block">吃齋飯</p> <p class="ql-block">春節(jié)到爺廟</p> <p class="ql-block">春節(jié)在中午臺摸石祈福</p> <p class="ql-block">咸陽湖畔</p> <p class="ql-block">和鏡子中自己對話</p> <p class="ql-block">春節(jié)快樂</p> <p class="ql-block">春節(jié)快樂</p> <p class="ql-block">看見農(nóng)村習(xí)俗的泥塑而喜笑顏開</p> <p class="ql-block">統(tǒng)一廣場前的笑容</p> <p class="ql-block">過八十七壽</p> <p class="ql-block">兒媳喂飯</p> <p class="ql-block">歲月磨平她睿智的心靈</p> <p class="ql-block">在兒子幫助下吃攪團(tuán)</p> <p class="ql-block">心有余力不足</p> <p class="ql-block">醫(yī)院康復(fù)期</p> <p class="ql-block">湖邊留影</p> <p class="ql-block">維坊白浪河邊</p> <p class="ql-block">西安城隍廟</p> <p class="ql-block">在山東</p> <p class="ql-block">渡船過海</p> <p class="ql-block">年輕時與鄰居</p> <p class="ql-block">和二兒及兒媳</p> <p class="ql-block">父母</p> <p class="ql-block">曾經(jīng)的一大家</p> <p class="ql-block">母親姊妹四人</p> <p class="ql-block">父母</p> <p class="ql-block">母親和孫女</p> <p class="ql-block">母親的挽聯(lián)</p> <p class="ql-block">母親的挽聯(lián)</p> <p class="ql-block">母親過世安葬時間安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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