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農(nóng)埸就是我的家，我的家里土地大，東邊迎太陽，西邊送晚霞?？缟衔业那Ю锺R，也難走遍我的家。也難走遍我的家。</p> <p class="ql-block">兵團曾有我的家。一一一那時我和愛人在新疆兵團農(nóng)一師沙井子醫(yī)院工作。26歲那年我們結(jié)婚了，她也是26歲。從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單干戶，應(yīng)該說是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無產(chǎn)階級向小資產(chǎn)階級過渡的黃金時期。單干戶睡的是集體宿舍，吃的是酸甜苦辣的大鍋飯。那時，兵團的生活很艱苦，勞動強度也很大。沒有象現(xiàn)在兵團這樣的甜美和富有，勞動也很輕松，全部靠機械化。那時，食堂的伙食也極差，每頓只供應(yīng)一只菜和一碗照得出人影的湯。一只包谷饃。下飯的菜則是辣子面拌蘿卜絲、或辣子面拌老西葫蘆、或是辣子面拌老茄子??等，菜里沒有油花，那時一個職工只配給每人每月二兩油，二十五斤糧食，其他什么也沒有，所以伙房能鼓搗出三頓飯也確實不容易，好在一個月能有一頓蘿卜片炒回鍋肉片，不過每份菜肉片數(shù)量有明顯的不同。多的有5～6片，少的只有2～3片，肉片的數(shù)量全憑飲事員的雙手而定，通常領(lǐng)導(dǎo)和美女可以達到6片甚至更多，普通姑娘可以是5～6片，老阿姨只能是3～4片，而普通男人則只有2～3片了。這狗男飲事員雙手能精準(zhǔn)下勺的技術(shù)讓我贊嘆不已，暗中佩服。不申請基斯尼記錄真的是可惜了。就這樣還不是每人都能有的，去食堂晚了就沒有了，純粹靠運氣。??除此之外一年還有一次羊肉抓飯可以解解饞。那要等到過年才會實現(xiàn)。??那時的食堂，也叫著要改善伙食，但並不是在菜品的色香味上作功夫，而通常是在面食上耍些小伎倆作些物理變化。譬如：今天吃杠子饃明天就吃圓饃饃，今天是金包銀明天就是銀包金，今天吃面條明天則吃面片，今天吃炕餅明天吃油餅。他媽的這不是耍猴嗎？當(dāng)然，這不能怪伙房師傅，不是說巧媳婦難做無米之飲么。實在是沒有東西呀！幸虧我調(diào)到了醫(yī)院。我們的院長李甫生很會體會職工的生活，他除了業(yè)務(wù)上抓得很緊外，在總務(wù)上也抓得很緊。諸如菜地班、畜牧班樣樣都管得很緊。因此，我們醫(yī)院的菜地班能時不時的弄些刀豆、豇豆、辣椒、茄子、西紅柿等為食堂的伙食添磚加瓦。醫(yī)院也有豬圈，每半年可以殺頭豬，把肉腌腌可以吃上半年，保證每月能吃上一頓肉片或者肉絲什么的。我們伙房的事務(wù)長也算是個有心人，在排堿渠邊養(yǎng)了一群鴨子，大家都不知道。所以在某一天早晨突然意外的發(fā)現(xiàn)煮熟的咸鴨蛋擺在眼前，讓人一陣驚喜。哇！在這物資匱乏的年代能見到這么多彈眼落睛的鴨蛋，實在是搶人眼球。就歺的職工們個個驚奇，怎么會有鴨蛋？這頓早餐喝的是包谷糊，就的是咸鴨蛋，真是美極啦！??。一一一就這樣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直到我們結(jié)婚才有了一絲自由發(fā)展的機會。從那時起，我們有了貼著大紅喜字的屬于自己的房子。開始可以吃到湯湯水水的西紅柿面或面疙瘩，還可以吃到自己包的餃子，還可以制作讓人涶涎欲滴的香醇臭豆腐。生活動力實足。后來我們又有了小廚房，有了菜窖，有了雞窩。有了自己的活動目的。打草、買菜、燒飯、弄柴禾??等。一切都感到那樣的充實，那樣的幸福。尤其十月開始，我們就奔忙著準(zhǔn)備冬天的貯備物質(zhì)，例如煤碳，米糠，還有菜窖里的貯存物品，諸如蘋果、生梨、大白菜、蘿卜、哈密瓜、蓮花白、大蔥、洋蔥、土豆??等。這些東西都是幾百公斤、幾十公斤買的，所以很輕易就把菜窖都塞滿了。</p> <p class="ql-block">我有一個快樂的家。一一一油鹽醬醋、爐灶案板，?碗瓢勺搟面杖等，是快樂生活的源泉，是生活中的味精。在我們的努力下，很快都有了。並從此與粗糧告別了，進入到西紅柿湯面、韮菜餃子、米飯＋炒雞蛋的暫新生活階段。那么下一步的生活從那里開始呢？養(yǎng)雞。對養(yǎng)雞！哈哈！養(yǎng)雞的經(jīng)歷和趣事從這兒開始敘述??。，</p> <p class="ql-block">養(yǎng)雞趣事。一一一養(yǎng)雞是門學(xué)問。不是我這個初建家庭的小伙說學(xué)來就學(xué)來的。里面也有酸甜苦辣的感受和情節(jié)。??有一次，一位在醫(yī)院藥房工作的王司藥告訴我，她家的老母雞鬧窩了問我要不要借雞孵蛋。哇！這么好的機會我怎能錯過，我即刻答應(yīng)我要孵小雞的。第二天我就到巴扎上買了二十幾個蛋，買回來就開始用手電筒“照蛋”。結(jié)果照出來個個都有“精胚”，于是我挑了十五只個大的蛋托付給了這位雞婆神，盼望這位雞婆神能如我所愿。幫我孵出這些寶寶來。</p> <p class="ql-block">耐心的雞媽媽。一一一這位雞媽媽很盡職盡心。她除了吃食外，其余時間都趴在蛋上，忠于職守，不怕苦不怕累 ，無私的奉獻自己的體溫和精力去孕育著她的孩子。還不時的用她的尖嘴把她孵的蛋來回撥弄，互換位置，以保持溫度的均衡。根本不需人的幫助。真是“神雞”??！</p> <p class="ql-block">終成正果。一一一孵了20天左右，讓我親眼見到了破殼而出的寶貝們。可愛的寶寶出來了，毛茸茸的，好玩極了，看著小雞們可愛的模樣，讓人感覺非常溫馨和滿足。幸福之感油然而生。</p> <p class="ql-block">突遭惡耗。一一一好景不長。進入到了冬天，那里的冬天很冷，一般都在零下十幾二十度。勝利渠、老壩的水已是冰凍三尺。整個大地常處于冰天雪地狀態(tài)，濕衣服一晾出去就成了凍黃魚，凍得捧捧硬。這樣的天氣連狗都要凍得受不了，不要說當(dāng)年的新雞了。自然，我的這窩雞全都死于非命，在冰天雪地里雞窩也難以避開這個厄運?？粗厣咸芍u的硬冷的尸體，我難受極了??。</p> <p class="ql-block">恍然大悟。一一一后來我才知道，原來母雞在一年內(nèi)要鬧窩2～3次。只有在8月份以前鬧窩孵出的小雞才能躲過這寒冷的冬天。于是我在7月份又有了孵小雞的機會，而且孵化成功。心中默默祈禱著它們能安全度過這個冬天。</p> <p class="ql-block">天敵。一一一小雞的成長過程不是一帆風(fēng)順的，在它們的生命過程中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大難。例如老鷹抓小雞、黃鼠狼吃小雞??等。這些天敵正的很難對付，又不知道它們會何時出現(xiàn)，何時離開。正的是神出鬼沒，來無影去無蹤，這一套游擊戰(zhàn)術(shù)讓它們的襲擊屢屢成功。這使我聯(lián)想到八路軍殺日本鬼子的那套戰(zhàn)術(shù)。真是高明！??????</p> <p class="ql-block">共同對敵。一一一碰到這樣的情況，如果有人看到的話，就會從家中沖出來，個個手持面盆邊大聲叫喊邊擊打盆底發(fā)出砰砰的聲音以嚇退“來犯之?dāng)场?。如果沒有人在，那只能靠母雞怎樣護寶寶了，一般來說，孩子們都會躲進它媽媽的羽翼之下，當(dāng)然也有勇敢的母親跳起來和老鷹撕打。這就是母愛的力量。</p> <p class="ql-block">飛來橫禍。一一一那時小雞還沒成大，它們喜歡在人吃飯時候鉆到桌子底下尋找食物殘渣，突然我感覺到腳底踩到了一只小雞，只聽見嘰嘰嘰的叫聲，我迅速撤回。也算是它命大，我還未站立而起，否則有可能讓我踩成肉漿了。我當(dāng)下檢查了一下它的傷勢。幸好，只是右腿骨折，我立馬找了兩根細樹枝和小繃帶幫它固定起來?；锸骋步o它另行安排。兩個月過去了它長大了，不過終沒有它的同齡伙伴長得結(jié)實和高大?？赡苣菚r踩著的時候它的內(nèi)臟或許也傷著了吧。不過，它很靈活。有一次我竟然看到它追遂一只小老鼠，真的象離弘的箭。完全想不到它的腿曾經(jīng)受過傷。隨后只見它把小老鼠拖出來三下二下地把它給吞了，這個動作太完美了！哈哈！我家的小雞會抓老鼠，正讓我值得驕傲！</p> <p class="ql-block">孵酒釀（又叫醪糟）。一一一閑來無事，怱有一日想到了自己制作酒釀，于是拿出先前從上海寄來的酒藥，開始制作。以前看到過父母做酒釀的情景，所以自己做也就熟門熟路了。孵啊孵，兩天后我的酒釀出爐了。我一直想嘗嘗酒釀的醇香味，迫不及待的拿著小勺嘗了一口。哇！呸！什么味？做壞了？難道受細菌污染了？我不得而知。哇！到掉吧！就這一下，可是鬧得人心惶惶。原來，倒掉的酒釀全給雞們吃掉了。因為我們那里養(yǎng)雞是晚上進窩，白天在外。所以有很多雞都吃了酒釀，一個小時后百雞昏沉，迷迷糊糊，站立不穩(wěn)，大伙們都傳說這是鬧雞瘟了。只有我明白那是酒釀在作祟，所以我也不怕。至此以后，我知道了，我做的酒釀不是做壞了而是時間不到，如再放上二三天的，醇香味就出來了?？磥韺嵺`中增長知識不是一句空話。從孵小雞失利到做酒釀失敗讓我學(xué)到了知識，增長了經(jīng)驗。</p> <p class="ql-block">化錢買了自家的雞。一一一禮拜天是最開心的曰子?？梢缘桨驮腺I到土特產(chǎn)和自己需要的東西。反正無事閑逛，我們來到了買活雞的排擋，轉(zhuǎn)眼間就發(fā)現(xiàn)一只蘆花雞和我家一只非常相像，于是我想給我雞群里唯一的一只蘆花雞找一個伙伴。化了二十元錢把它給買了回來，結(jié)果想找雞窩里的雞想讓它們認識一下，咦？他媽的！不見了。再在外面找，還是找不到。這時，我才明白過來，原來我的雞被偷了，我買回來的雞原來是我自己的雞。怪不得這個雞怎么這么眼熟。他媽韻！可惡！小偷！</p> <p class="ql-block">養(yǎng)雞軍事化。一一一每天都聽到哆哆哆的吆喝雞進食返窩的聲音，單調(diào)乏味。我別出心栽用口琴吹奏沖峰號調(diào)子以喚我的雞們回來進食。以起床號調(diào)子喚醒它們出窩活動覓食。以息燈號調(diào)子調(diào)教它們回窩休息。??起先它們不熟悉不習(xí)慣。一周后它們已是一切行動聽指揮了。只要我一吹調(diào)子，它們就會一窩蜂的從四面八方聚過來。好有成就感，這輩子總算滿足了，混了個雞司令干干。不管軍區(qū)司令、還是團司令。只要是司令就行。</p> <p class="ql-block">收蛋樂。一一一在一系列喂雞程序中，忙忙碌碌一年過去了。每天早上放雞時，都要摸摸雞屁股，有蛋的留蛋房，沒蛋的朝外放。這樣，每天有5～8個蛋的收入，真是美極了！日復(fù)一日到也存了不少的蛋。這也是我們獲得動物蛋白的食物來源。也為我們的兒子獲取營養(yǎng)的寶貴源泉?？梢?，小資本主義道路還是要走一點，不過不要走得太遠！</p> <p class="ql-block">半夜雞叫。一一一我那時在醫(yī)院手術(shù)室工作，常常因急癥病人需做手術(shù)而被人在半夜叫起。我們工作人員的住家區(qū)和醫(yī)院工作區(qū)、病房是分隔的。之間隔了一個條田。條田寬度為一千米左右。條田的兩邊分別是三五米寬的排堿渠。臨居住區(qū)一側(cè)的排堿渠邊上排列著大大小小的雞窩，每次半夜經(jīng)過雞窩，我們幾個調(diào)皮鬼就會在雞窩邊學(xué)雞叫。體會一下高玉寶書中描寫的周剝皮半夜學(xué)雞叫時的情景，很遺憾，只聽見里面有蟋蟋嗦嗦的躁動聲，沒聽見有雞叫聲傳出，到是不遠處有公雞的叫聲相呼應(yīng)。連著數(shù)次都是這樣，后來才發(fā)現(xiàn)這個窩里根本沒有公雞。哈哈，白忙活了！</p> <p class="ql-block">殺雞。一一一經(jīng)過一年多的喂養(yǎng)，小雞都長大了。群雞里有公有母，自然是先殺公雞啰。我在家里是個男子漢，我不出手誰出手。可我天生心軟，一則親手養(yǎng)大，感情上過不了關(guān)，實在是下不了手。叫別人來殺嘛唯恐讓人瞧不起，而且這殺雞作惡之事讓人代勞心中有虧。二則拿不定主意，殺雞是一個高、難、深的問題。怎么殺？怎么減少臨死前的痛苦？怎么能夠讓它一刀斃命？這是我下手時所思考的問題。因為我看到過上述被殺后的痛苦。血管氣管一塊切斷，我看到氣管噴出的氣連血、連泡沫和胃液一起噴出的景象，好不慘忍。我也見過一刀斷頸，雖是干凈利落，可是斷頸后，丟落在一邊的雞頭連脖很是殘忍，眼睛圓睜著，嘴巴張開著，頭頸上的毛根根豎著，雞身則在一邊顫抖，跳腳，實在是痛苦萬分。所以我不能不考慮我的動作會給雞帶來什么痛苦？怎樣殺雞？思緒再三，我給他實施失血、休克、死亡的路徑，這樣可能痛苦會少一點吧。于是我找到了它的頸動脈，一剪刀下去痛苦少多了，不象鈍刀割肉，痛苦萬分。但想不到我卻弄巧成拙了，血已放了一大碗了，但它仍神彩奕奕，頭頸高昴，從我的手中掙扎逃脫，追了一圈沒有追到，只見它鉆入別人的柴禾堆，越鉆越深，已經(jīng)捉不到它了，也就算了。也不可能為了一個雞把人家堆得好好柴禾堆給拆了。自古以來在生活中只聽到過“煮熟的鴨子飛了”，今天才知道“殺好的雞也會跑了”。這可不算養(yǎng)雞的樂趣，這段插曲是個悲劇的情節(jié)。</p> <p class="ql-block">現(xiàn)在我已退休在家，已是享受老年生活的時光了。過去的一切趣事、煩事已是過眼云煙。再幸福、再煩惱也只剩下回憶了！</p> <p class="ql-block">謝謝朋友們的觀賞，祝大家開心快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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