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峨山萬畝高香云茶漸寂寞……（散文）</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小李李</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揣著一肚子雞毛蒜皮的寂寞，開著車上了元磨高速，向故鄉(xiāng)故鄉(xiāng)峨山進發(fā)，在五岔路口下了高速，取213國道，沿故鄉(xiāng)峨山已命名昭告天下的彝人谷，過五梭坡、西河村、青苔坡、大荒地、富泉、小鋪子、坡腳、場上、雙河……</p><p class="ql-block">開始了還想開始，這是我到達所謂萬畝竹海時想到的，梅蘭竹菊四君子，此時讓位給了茶……</p><p class="ql-block">瘦瘦的公路在群山之間閃展騰挪，穿起那些散落的村寨零落的雞狗。山風(fēng)在耳，心曠神怡……</p><p class="ql-block">我開著車在150右拐上山路之后，一路不停地按喇叭。因為道路太窄，只能容得下一輛車。而且彎道像羊腸子一樣多，會車十分困難。一路迤邐而行，忽然發(fā)現(xiàn)這條路上就根本沒什么車。大木千章，夾山而立；藤蘿攀纏，群魔亂舞。偶有白的粉的野花，俏生生地來到路邊，和你打個照面，然后一閃而過。</p><p class="ql-block">我強烈地愛上了這條路。有了這條進山的路，所有狗屎狗屁景點都紛紛不值一提。漫山遍野的原始森林鋪天蓋地，樹木的濃蔭把道路遮得只剩下一點兒縫隙。夏天走在這陰涼的山路上，好比暑天吃了一個透心涼的大西瓜。解熱，解渴。 </p><p class="ql-block">峨山萬畝高香生態(tài)茶廠位于山頂。茶廠下面是大片郁郁蔥蔥的茶園。茶園周圍是滾滾起伏的群山和森林。在茶廠門口我愣了片刻：牌子上寫著“門票20元”，走近了看傳達室居然沒人……怎么交費呢？</p><p class="ql-block">群山空曠，萬籟俱寂。只有疊疊山風(fēng)，拂過我白發(fā)蒼蒼的心扉。</p><p class="ql-block">至此我確信我已真正進入了萬畝高香云茶地……</p><p class="ql-block">時隔多年，我也陌生，不遠處有一條岔路通往山后廠，云茶山莊。在二選一中，我選擇去了山后廠。因為山后廠是我四十多年前去過的地方，父親曾在那里扯過大爐煉鐵，而后來我與父親曾在原藉總果買棺材板父子二人抬著父母的棺材板路過山后廠。當(dāng)時下著雨，抬一截停一會，父親給我講了個故事，五十年代，在尖山附近，一架飛機上掉下了三個鐵箱子，里面裝著人民幣，被總果放牛的一家人撿到兩箱，后來相關(guān)單位來找，只找到一箱，發(fā)動群眾找另外兩箱無果，又發(fā)動群眾再找仍無果，相關(guān)人員走村進戶調(diào)查問有沒有人撿到？仍無果，再發(fā)動群眾揭發(fā)，始終無人知曉，但撿到錢的那家人始終閉口不談，后來，那家撿錢的人到后山水塘見塘中有兩朵蓮花，便到水中摘蓮花，才摘到一朵就沒入水中不見蹤影。父親告訴我，那是妖怪來考驗和懲罰不義之財者的手段，不知真假……</p><p class="ql-block">從前那條通往山后廠的岔路，是土路，如今已是水泥路……讓我越走越是心驚。紅日西墜，群山郁郁。見不到一個人，看不到一輛車。路邊到處都是枯枝敗葉，和三三兩兩橫躺著的大樹的尸體。古木森森，山風(fēng)瑟瑟。道路回環(huán)，夜梟驚心。密密麻麻的蚊蚋直撲人眼。太陽漸漸沉入樹林，天就要黑了。膽肥如我，也開始有了一點兒心虛。</p><p class="ql-block">一路狼奔鼠突下得山來，終于坐在一碗山后廠的高香云茶水前。才忽然想起：本來想去云茶山莊，怎么鬼使神差讓我又回到山后廠。那么，云茶山莊在哪里？</p><p class="ql-block">從前，山后廠沒有鋼鐵，就失去了靈魂，今天，山后廠，沒有高香云茶就缺了靈魂……</p><p class="ql-block">誰能告訴我？故鄉(xiāng)峨山山后廠的高香云茶去哪了？</p><p class="ql-block">站在萬畝高香云茶前，寂寞上又加寂寞：</p><p class="ql-block">茶葉如扁舟停泊在沸水中，由沸騰變溫變冷，我之心也如舟孤獨，擱淺在滾滾人海的紅塵中……</p><p class="ql-block">帶著寂寞回到家中，哈巧讀到顧隨老先生《駝庵詩詩》中的這段話，甚合我心，故，抄錄如下：</p><p class="ql-block">寂寞心蓋生于對現(xiàn)實之不滿，然而對現(xiàn)實之不滿并不就是牢騷。改良自己的生活，常欲向上、向前發(fā)展，是對現(xiàn)實的不滿。然而嘆老悲窮的牢騷不可取，就是說牢騷不可生于嫉妒心。純潔的牢騷是詩人的牢騷，可發(fā)。</p><p class="ql-block">詩人是寂寞的，哲人也是寂寞的；詩人情真，哲人理真，二者皆出于寂寞，結(jié)果是真。詩人是欣賞寂寞，哲人是處理寂寞；詩人無法，哲人有法；詩人放縱，哲人約束。故在中國，詩人與哲人勢同水火。但大哲人也是詩人，大詩人也是哲人，此乃就其極致言之，普通是格格不入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未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21/07/10日草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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