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心摯筆，愛為箋，謹(jǐn)以此文獻給在天堂的父親</p> <p class="ql-block">客車顛簸在故鄉(xiāng)的小路上，記不清這是第幾次離家，也從來沒有在意過。唯有這次，空前的思念與懊悔包圍著我，壓抑的空氣令我窒息，我的心在低泣。嘴角咸咸的，涼涼的，不知什么時候，淚水偷偷溜出眼角。</p><p class="ql-block">將頭伸到窗外，望著那漸漸遠去村莊，我家的小屋早已模糊不清。習(xí)習(xí)涼風(fēng)載著我的清淚洋洋酒遍這塊生我養(yǎng)我的土地。我走了，又一次離開了家，離開了我的父親。</p> <p class="ql-block">不知為什么，自始至終我都認(rèn)為父親是不愛我的，因為他從來沒有關(guān)心的話語，也從來沒有噓寒問暖的疼撫，他給我的感覺只有嚴(yán)厲和不可接近。我和父親之間似乎只存在著一層經(jīng)濟關(guān)系，我門的溝通也似乎僅限于決定人生的原則性問題。有時我很討厭父親,怨他的刻板與木訥，在羨慕同齡人的同時，甚至懷疑自己是領(lǐng)養(yǎng)的。</p><p class="ql-block">與生俱來的崛強，讓我不肯與父親的“漠不關(guān)心"相融，我無法與父親的冷淡交流，我無法調(diào)整自己的心態(tài)。我選擇了逃避，就這樣我和父親的距離越來越遠，直到遙不可及。離家三年了，好像不曾想過父親。我從未因此而自責(zé)過,因為我確定父親是不愛我的?？墒?，我錯了....</p> <p class="ql-block">十一長假準(zhǔn)備返家，電話中，母親用諸多推辭阻止我回去，猜疑下我決定一看究竟。當(dāng)我踏進家門時，映入眼簾的是病床上虛弱的父親，手臂上正打著點滴。父親瘦了許多，眼窩深陷，臉上沒有血色。看到我，他只是以往那一句“回來了!”在那淡淡的、漠然的表情下我還是讀到了那種叫作喜悅的東西。弟弟告訴我，父親患糖尿病已經(jīng)很久了，怕我擔(dān)心硬是不讓媽媽告訴我，還說不礙事，照樣出去工作。直到前幾天暈倒被送進醫(yī)院，由于過度勞累，原有的肺病越加嚴(yán)重，咳嗽不止，現(xiàn)在終于病倒在床上。聽了這些，猶如五雷轟頂，我跌跌撞撞癱倒在地。房里傳來父親的陣陣咳嗽聲，仿佛萬把利刃戳在我的心上，淚水肆意地奔流而下。我知道父親是家里唯一的經(jīng)濟支柱，他之所以帶病工作，只是想多為這個家掙些錢。想想自己從小到大揮霍了多少父親的血汗！</p> <p class="ql-block">五年的大學(xué)光陰埋藏了多少父親的汗水！后悔的淚止也止不住，我想起了升學(xué)加試時，父親頂著烈日，忍著難耐的酷暑陪我考試，以致累得竟躺在樓后陰涼處睡著了；想起了父親穿著開了線的棉襖，不遠幾十公里的顛簸給我送來嶄新的羽絨服；想起了父親為了滿足我，把自己買啤酒的錢用來給我買香腸，卻說這幾天不想喝酒；想起了父親在接到遠方的我打來電話時那種難以掩飾的喜悅，而我卻報以近乎客套的幾句寒暄，太多太多的往事浮現(xiàn)在我眼前。要說父親的冷漠傷害了我，那么我對父親的“相敬如賓”是否也傷害了他？我錯了，父親是愛我的。只是他愛的方式不同，他不善于形式的表達。可他卻時刻在用那獨特的方式關(guān)心愛護著我，只是小氣的我沒有發(fā)現(xiàn)，只是我沒有體會到“無聲勝有聲”的美好。望著病床上的父親，兩鬢已經(jīng)斑白，額上也多了幾條歲月的年輪，父親老了，可粗心的女兒直到今日才發(fā)現(xiàn)，我是一個不合格的女兒。我不再怨父親的嚴(yán)肅與冷淡，不再對父親的愛視而不見，因為我終于讀懂了那種無言的父愛。</p> <p class="ql-block">返校的日子到了，我依依不舍地走出家門，身后父親的咳嗽聲是給我的唯一叮嚀。父親沒有出來送我，但我已不在乎，只是在心底祈禱，希望下次回家的時候，父親會笑著問我句"回來了！”那樣我的心里會有許多的安慰。</p> <p class="ql-block">此文作于20年前的學(xué)生時代</p><p class="ql-block">最早刊登于校“綠島文學(xué)社”社刊</p><p class="ql-block">2008年稍作改動發(fā)表于葫蘆島晚報《美文方舟》欄目，那時父親還健在今卻天人永隔……</p><p class="ql-block">父親節(jié)之際，留以為念</p> <p class="ql-block">今日父親節(jié)，老爸呀，您在天國好嗎？女兒想您了。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在這個特殊的日子里，我只能遙寄一份思念和祈禱給我的老父親：老爸，我永遠懷念您，您為我們付出的愛比天高比海深，女兒永遠留在記憶里。今天衷心的祈禱老爸您在另一個世界里無災(zāi)無難，身心安寧，一切都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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