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口”記憶（6）

老蜂農(nóng)

“槍”公社、大隊對知青都非常信任，村里成立武裝基干民兵排，我也被選為武裝基干。那時對槍支管理不嚴，武裝基干民兵每人一桿槍，發(fā)到個人，自己保管。還發(fā)了兩發(fā)子彈，不得隨意使用。那時對槍支管理不嚴，按現(xiàn)在對槍支的管理，那是非常危險的，是絕對不允許的。武裝基干民兵 發(fā)到我手里的是一桿64式半自動步槍，帶著三棱刺刀，在當(dāng)時算是比較先進的槍支。我在中學(xué)時參加過集中的武裝民兵的訓(xùn)練，那時用的是一桿老式的56式的76毫米步槍，打一槍退一次彈殼，后坐力極大，打了5發(fā)子彈，后座力把肩膀振的疼了好幾天。這64式半自動比那老76先進多了，壓上5發(fā)子彈只管瞄準扣扳機。這槍發(fā)到手，還真有新鮮感，大家都來把玩。沒事空閑拿出來練習(xí)瞄準、射擊、扛槍、刺殺等動作。我也常常把零件拆開、裝上、再拆、再裝，力爭做到十分熟練，擦洗、上油十分愛護。戴維還把他的一件破上衣貢獻出來，把擦凈的槍包裹起來。在窯洞里不好掛，就放在炕上我的鋪蓋邊，伴我睡覺。有時搞些什么活動，大隊里都通知把槍帶上下地上工，槍支架在旁邊，大家揮锨、舉鎬的勞動，營造一幅抓革命促生產(chǎn)的景象。為這槍，還出了點事故。戴維喜歡玩鬧，有時常常拿著打開刺刀的槍桿對著人做動作，有時甚至將子彈上膛比比劃劃，想起來挺嚇人。一個下雨天的下午，沒有出工，三個人都在窯洞里閑著。老高愛學(xué)習(xí)，抱著一本書看。老高在中學(xué)數(shù)理化就學(xué)的好，一直就報有考大學(xué)的志向，可那時想著大學(xué)離我們是那么遙遠。我坐在離老高不遠的地方補枕頭，我的枕頭破了個洞，常常有蕎麥皮漏出來。戴維閑得無聊，拿著那桿槍把玩。他打開槍刺刀，做著刺殺的動作，見我補枕頭，就將槍刺向我的枕頭刺來，一次、兩次……，我順手拿起旁邊的一個麥叉子將槍向旁邊一撥，戴維握持不穩(wěn)，槍刺向旁邊看書的老高的眉間刺去。三角刺刀瞬時在老高的眉骨上砍了一下，砍破了一塊皮，血流了出來。老高捂著頭，當(dāng)時就哭了，我們嚇壞了。趕緊找來紗布包扎，又拿出我們帶來的云南白藥，又外敷，又內(nèi)服。聽說槍的刺刀帶毒，老高恐慌得要命，我們極力安慰他，勸說他。晚飯的時候，還特意給老高做了面條，特意打了兩個荷包蛋，以示慰問和補償，老高則安然受用。爾后還免了老高好幾天的家務(wù)。想想真是后怕，那槍刺要是偏一點，刺向老高的眼睛，那禍可就惹大了。我和我的半自動步槍 有槍沒子彈，那槍只能拿著玩玩，時間一長，新鮮感一過，就跟燒火棍一樣了。雖發(fā)了二顆子彈，是不能亂用的。得想辦法搞子彈。據(jù)說很多復(fù)員軍人都有子彈，雖然公社干部中有許多復(fù)員軍人，但還不太熟，只能在駐隊干部李景洪身上打主意。一次回西安探家，同學(xué)送給我一條尼龍搭扣的皮帶，當(dāng)時算是新產(chǎn)品了，使用很方便。解褲帶時，“刺啦”一聲，像撕破褲子的聲音。返回生產(chǎn)隊后，那幾天和駐隊干部住在一個窯洞里。晚上睡覺時，在黑暗的煤油燈光下，解褲帶時挺大“刺啦”一聲，脫下衣服睡覺。景洪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沒有吭氣，大概不好意思問吧。第二天晚上睡覺脫衣服又是“刺啦”，景洪這下沉不住氣了，看著我問：咋回事，順手拿起我的外褲，察看那新鮮玩意，試著“刺啦”撕開，“刺啦”粘上，表現(xiàn)出極大的興趣。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他就提出要拿他的舊軍用褲帶和我換褲帶，我知道他是要帶著這新玩意到公社其他干部跟前“顯活”吹牛。這玩意我玩的也差不多了，而且據(jù)我判斷這新事物質(zhì)量一般，壽命不會太長。于是，我表示可以和他換，但他現(xiàn)在的褲帶太舊了，要一條新的牛筋褲帶，外帶五顆步槍子彈。條件雖然苛刻，但畢竟新生事物吸引人，景洪同意了這樣的條件，到縣城給我買了一條編花牛筋褲帶外加五發(fā)子彈。有了子彈就想試試、練練、打打槍，可在村里不行，得找個機會打打什么玩意。訓(xùn)練？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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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口”記憶（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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