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之旅—-揚州（二）

翠竹

2021年3月25日下午，我們參觀完揚州的何園后，又來到個園和東關(guān)街游覽。 個園是清代揚州鹽商黃至筠營造的歷史最悠久、保存最完整、最具藝術(shù)價值的古典園林。以遍植青竹而名，以春夏秋冬四季假山而勝。 個園與北京頤和園、承德避暑山莊、蘇州拙政園并稱為中國四大名園。 個園是由兩淮鹽業(yè)商總黃至筠于清嘉慶23年（公元1818年）在原明代“壽芝園”的基礎(chǔ)上拓建為住宅園林。揚州水運發(fā)達，連著海通運河，歷代經(jīng)營海鹽而致富者眾。乾隆年間揚州八大鹽商富甲一方，僅僅揚州地界上的徽州鹽商資產(chǎn)就相當于與當時國庫存銀一半。乾嘉年間，揚州鹽商豪侈甲天下，百萬以下者，謂之小商。當時揚州“八大鹽商，富傲王侯”。而經(jīng)營兩淮鹽業(yè)，為兩淮鹽商的“首總”，財堪敵國”。 個園是一處典型的私家住宅園林，全園分為中部花園、南部住宅、北部品種竹觀賞區(qū)。 個園以四季假山的堆疊精巧而著名。步入個園大門，便見湖石傍門，修竹繁茂，石筍參差，恰似“雨后春筍”破土而出，此即個園春景，現(xiàn)有竹60余種，近20000竿，被園林泰斗陳從周先生譽為“國內(nèi)孤例”，值得細細品讀。 個園建于清代中葉。黃至筠重視讀書，以竹為個人的品格追求?！绑蕖闭咧褚玻瑐€園主人十分喜歡竹子，他根據(jù)大詩人蘇東坡說過的"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竹, 無肉使人瘦，無竹使人俗"的詩句，曾想取名為"竹園"，后感到太俗，另有詩句“月映竹成千個字”，他認為竹的品格是“本固、心虛、體直、節(jié)貞”，而“竹”之半乃為“個”字，竹葉的形狀也似“個”字，故以“個園”名之。不得不感嘆古人心思之精巧。 漫步其間，不由得你沉醉于竹的萬千風姿，這里仿佛是一處多姿多彩的竹子王國。鳳尾竹綽約多姿；紫竹色彩絢爛；龜甲竹凹凸錯致；金鑲玉竹嬌氣昂貴；苦竹修長挺拔終年常綠；佛肚竹肚腹鼓鼓姿態(tài)喜人；孝順竹子母相連節(jié)節(jié)生長……成群布置，形成了幽深寧靜的氣氛。 尤其這里的龜甲竹特別引人關(guān)注，只見節(jié)片像龜甲又似龍鱗，凹凸有致，堅硬粗糙，比其它竹子少了份柔弱飄逸，多了些剛強與堅毅。 眾多的竹子中，給我印象最深的是孝道的竹：孝順竹。孝順竹中間是母竹，四周是子竹，子竹將母竹團團圍住，成“眾子抱母”之形。真可謂：揚州有奇竹，名字叫孝順。子孫打外圍，中間坐高親。雨來子打傘，霜降孫化衾。四世同堂樂，代代傳祥音。 竹是個園的精魄，個園的靈魂，黃至筠愛竹，并在園內(nèi)種竹萬竿。其實竹在揚州的栽培歷史悠久，早在唐代姚合的《揚州春詞》里就寫到“有地惟栽竹，無家不養(yǎng)鵝”；張九齡的“高節(jié)人相重，虛心世所知”?！爸瘛睔v來為中國文人所愛，不僅是因為竹子姿態(tài)清雅，色如碧玉，更主要的因為它“正直，虛心，有氣節(jié)”的品格。 竹林中的月洞門是進入花園的門口，門前竹林是園中春山前半部分，后半部分在圍墻內(nèi)。兩個方形花壇上，數(shù)桿剛竹修直挺拔，石綠斑駁的石筍插栽其中，園主人以粉墻為紙，竹石為繪，點畫出一幅生動的“雨后春筍”圖，讓人充分地感受到春日雨后山林的盎然生機。 這是一處寶瓶形的門洞，其上有南宋詞人姜夔所題的“竹西佳處”四字，亦已成為園中的一處地標性景點。歷史上揚州盛產(chǎn)竹子，故又名“竹西”，當年詞人路過時有感于當?shù)孛谰埃炝粝铝诉@幅題字，成為揚州古城一張流傳千古的名片。 個園的住宅區(qū)是三縱三橫，屬九宮格的形狀，代表九州方圓。 這是上下二層的叢書樓。二樓是給園主人兒子讀書、藏書的地方。據(jù)說叢書樓的樓梯并不在樓內(nèi)，而是在樓后秋山處。樓前沒有樓梯，公子要從樓后石階至樓上，真所謂“書山有路勤為徑”。叢書樓在冬山的東面，秋山的最南，山與樓結(jié)合巧妙，樓也成了個園四季假山秋山最優(yōu)雅的收尾。此處非常清幽，最適合公子讀書。 據(jù)悉，叢書樓原是揚州另一大鹽商馬日綰、馬日璐兄弟的小玲瓏山館舊址，馬氏兄弟家中豪富，卻富的高雅、富而有道。日綰愛書如命，幾有秘本，都不惜高價買回，因此藏書很多，小玲瓏山館之叢書樓，藏書有“甲大江南北”之稱。乾隆皇帝下江南時，也曾接見過他們。最為可貴的是，“二馬”不是將這些人類文明的寶貴財富束之高閣、藏于名山，或是據(jù)為已有、孤芳自賞，而是豪爽好客，四方讀書人，都可以來他家看書學(xué)習(xí)，金農(nóng)等人還在他家長住，從這里獲取了豐富的知識營養(yǎng)。后來，馬氏家族伴隨著揚州鹽運的衰頹日趨蕭條，小玲瓏山館幾經(jīng)轉(zhuǎn)手，最后被黃至筠買了下來，作為別院，太平天國時毀于兵火。 叢書樓門柱楹聯(lián)：清氣若蘭虛懷當竹，樂情在水靜趣同山。雖然叢書樓是個園主人兒子讀書藏書的書房。不過，這座書房的“叢書樓”匾額卻不屬于個園主人黃至筠，那這塊匾額的主人的誰呢？其實這塊匾額原來并不在個園，而是屬于個園對面的街南書屋。街南書屋的主人就是個園舊址的主人，也就是賣給黃至筠個園舊址的馬氏兄弟。馬氏兄弟是清代乾隆年間揚州有名的大鹽商。可是馬氏后來家道敗落了，于是他們就把個園舊址賣給了黃至筠。一起賣給黃至筠的，也包括個園對面的街南書屋。當時那里就是馬氏兄弟的叢書樓。馬氏的叢書樓在當年可是一座全國著名的書屋，據(jù)說馬氏兄弟在這座書屋里曾經(jīng)收藏了十萬多卷叢書。乾隆皇帝編纂《四庫全書》的時候，馬氏一下就獻給朝廷776種書籍。叢書樓也成了當年進獻叢書最多的私人書屋。為什么經(jīng)營鹽業(yè)的馬氏兄弟收藏了這么多的叢書呢？這和他們的儒商身份有關(guān)系。儒商就是很有文化品位的商人。根據(jù)記載，馬氏兄弟非常好學(xué)，還結(jié)交了很多的文人朋友。叢書樓里的藏書，就是馬氏兄弟不斷收集起來進行閱讀學(xué)習(xí)的。個園主人黃至筠也是一位儒商，所以他很看重叢書樓的重要意義。當年他把馬氏的匾額挪到給兒子準備的書房里，就包含希望兒子能像馬氏兄弟一樣勤奮好學(xué)的意思。 清美堂是黃家接待一般性來客和處理日常事務(wù)的地方，“清美“是以清為美，為官清正廉明，做人清清白白。桌上擺放也很有講究，東邊是一只花瓶，西邊是座插鏡，東瓶西鏡意指平平靜靜，主人又在花瓶和鏡子中間擺了個石頭，意指時來運轉(zhuǎn)。寓意終生平靜，引申為終身平安。堂上抱柱楹聯(lián)的上聯(lián)是“傳家無別法非耕即讀”，下聯(lián)是“裕后有良圖惟儉與勤”，意思是：作為傳家的法寶，沒有別的，除了種田就是讀書。富甲一方的黃至筠深知耕讀傳家，勤儉持家才能延續(xù)和傳承。這是中國封建時代的治家格言，體現(xiàn)以讀書立身的傳統(tǒng)觀念和節(jié)儉守成的傳統(tǒng)美德。中堂聯(lián)上聯(lián)是“竹宜著雨松宜雪”，下聯(lián)是“花可參禪酒可仙”。意思是說：竹子宜乎附著雨水，這才顯露出它青翠欲滴的秀麗姿色；松樹宜乎附著厚雪，這才更標舉出它堅韌挺拔的高潔品格。下聯(lián)中意思說：參透了花的生滅變幻，才能領(lǐng)悟人世間的紛紜復(fù)雜，從而心靈人定，滅除一切妄念；飲酒，則可使人精神陶醉，怡然自樂，忘卻一切人時間的煩惱。所謂參禪成佛，飲酒成仙，都是指超凡脫俗的精神追求。 圖：“清美堂”前的庭院 漢學(xué)堂：漢學(xué)堂是大宅門主廳，是黃家正式的禮儀接待場所，此廳面闊三間，古樸雄渾。中堂楹聯(lián)為鄭板橋舊聯(lián)；“咬定幾句有用書可忘飲食，養(yǎng)成數(shù)竿新生竹直似兒孫”。意思是：讀到一本好書可以叫人廢寢忘食，栽種幾根新竹看上去就像兒孫一樣討喜。楹聯(lián)中間所懸竹石圖也是后人仿板橋作品。從中我們不僅僅感受到主人對竹的崇尚和摯愛，同時也感受到了他對子女的殷切期望，希誰他們向竹一樣”正直，虛心，有氣節(jié)”。 漢學(xué)堂也是大宅門的中堂，黃家正式禮儀接待場所，漢學(xué)堂也是揚州最大柏木廳，千年松萬年柏，房梁使用的就是整塊柏木，門前的水缸即是生活器具，也有聚水生財?shù)恼f法。 室內(nèi)不少考究的椅子，靠背皆雕刻有竹，寓意竹報平安，平安是福。這不僅可見園子主人對竹子的極其喜愛，也從用物必有寓意反映出中國傳統(tǒng)文化的博大精深。 清頌堂：此廳堂為杉木構(gòu)架，極為考究。正廳三楹，旁設(shè)套房，套房前置小天井。此廳堂不僅是黃氏三路住宅中最高敞的廳堂，也是揚州古民居中遺存最高的廳堂，是黃家用于接待重要賓客和舉行家庭祭祀的場所，也是時而排戲唱“堂會”的地方。黃至筠曾眷養(yǎng)二三百人的家庭戲班子，比紅樓夢賈家的戲班子還大。此廳因黃至筠晚年“清譽有佳”而名清頌堂。廳內(nèi)家具八仙文飾古樸精致，抱柱上的楹聯(lián)是：“幾百年人家無非積善，第一等好事只是讀書"。堂中屏木刻為清代書法大家鄧石如的隸書《易經(jīng)·謙卦》六條屏。無論是清美堂，漢學(xué)堂及清頌堂的楹聯(lián)內(nèi)容都是與讀書有關(guān)，“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可見鹽商黃至筠對教育崇尚至極。 “清頌”就是“頌清”，就是歌頌高潔、推崇高潔的美德。在個園園主人黃姓宅第中，清頌堂地位最高，比東路建筑的清美堂和中路建筑的漢學(xué)堂的體量最大，規(guī)格最高，是黃家一家人聚會和接待貴賓以及重大議事與祭祀的地方。 深宅大院里的門窗雕工細膩精美。 “清頌堂”前的庭院 走到天井中我們來看一下門上的圖案是一只只梅花鹿，檐口瓦頭滴水上也是梅花鹿圖案，以鹿寓祿，指高官厚祿的意思，此路住宅點出了“祿”字主題。個園在鼎盛時期的住宅分別以“福、祿、壽、財、喜”為主題，縱向排列，五路豪宅次第開，原有房屋二百間。目前保存下來的只有東、中、西三路。天井是住宅中的采光通風口，黃家房屋高大，四面的房屋連成一體，構(gòu)成一個狹窄而高深的空間。黃家天井外墻外高內(nèi)低，地面內(nèi)高外低，天井四周的屋檐向內(nèi)披下來，天落之水會全部流淌到天井里來，這叫四水歸堂。所謂“四水”是指四面屋頂?shù)呐潘皻w堂”是指排水的方向朝向天井，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火巷是封建社會大富人家大宅門內(nèi)聚集族生活所需而置的狹長通道。是使住宅與住宅之間按需要能隔能合，兼作防火防盜之用。也是封建禮儀道德、尊卑位序，交通交往所至?；鹣飪蓚?cè)墻面有兩個特點：一是墻下半段是青磚扁砌，上半截是用板磚空斗豎起砌。稱之鴛鴦墻；二是墻面上釘有鐵巴鋦間隔有序，排列整齊。這是從前有錢的大戶人家砌磚墻講究的一種做法。在砌墻時，墻內(nèi)放順墻木（橫木），同時，墻內(nèi)壁置木排山，順墻木連著木排山。鐵巴鋦釘在順墻木與排山上，起拉結(jié)作用，使墻與排山相互更牢固，不容易倒塌。簡單說，相當于現(xiàn)在建筑混凝土圈梁加固作用。 西火巷此巷南寬北窄，揚州人俗稱“棺材巷”，有升官發(fā)財之意。又因為南寬北窄，諧音為南官北財，寓意官運亨通，路越走越好走。 西火巷的南首置一口井，便于平時和發(fā)生火災(zāi)取水，旁邊墻上徹成拱形，防止長期取水導(dǎo)致墻體下沉，可見古代能工巧匠的智慧。 銅錢形狀的地漏按照傳統(tǒng)的風水理論，水能生財，寓意財源滾滾來。 這是黃家二公子的書房“勤博”二字，勤少了一橫，博少了一點，意為勤奮多一些，博學(xué)才能多一點。學(xué)無止境！ 楠木廳在東路二進，是主人舉行小型宴會的地方，廳中央是一個可供十二至十四人進餐的大圓桌，這張圓桌是由兩個半圓的桌子拼起來的，若主人外出，桌子兩邊分開靠墻擺放，男主人在家拼成圓形，寓意“團團圓圓”。廳內(nèi)放置的全是紅木家具，就連全個廳堂都是楠木建造的，也是園主人顯擺露富的一個場所。廳中抱柱楹聯(lián)的上聯(lián)是“家余風月四時樂”，下聯(lián)是“大羹有味是讀書”，意思是家有園林美景可供四時游樂，最上乘的美味佳肴就是讀書，言外之意是人生擁有這些就該滿足了。屏門聯(lián)的上聯(lián)是“飲量豈止于醉”，下聯(lián)是“雅懷乃游乎仙”，這對聯(lián)是揚州八怪之金農(nóng)題寫，意思是喝酒不宜追求爛醉如泥，而應(yīng)當是似醉非醉，飄飄乎如神仙，為最佳狀態(tài)。 楠木廳前的庭院 廚房間的天井 廚房在東路三進，這里也是東路最后一進，房屋格局為三間亮相，是非常典型的揚州民居單元形式之一，由于原廚房早已廢棄，為了讓人能更直觀的了解歷史狀況，在此屋按傳統(tǒng)廚房布局作恢復(fù)性陳設(shè)布置。 廚房：“民以食為天”，我們先來看看黃家的“廚房”。內(nèi)設(shè)大鍋灶、置食盒、酒壇、條凳等廚房用具。清代鹽商對美味的追逐到達極致。民間傳說黃至筠每一天的早餐是：燕窩，參湯，外加雞蛋兩個。而其子黃小園則常備十幾種點心和十幾種粥在早晨待客。由此也可略見黃家財力的雄厚和生活的奢侈。 中路三進前庭院，這是黃至筠的四公子黃錫禧的起居常所。在黃家四兄弟中，黃錫禧比較清高，視官場如糞土，將人生的樂趣全部寄托于吟詩作畫中，他為后人留下了《清美堂》和《棲云》詩集。 堂上掛的對聯(lián)就是從黃錫禧詩中集句而成，上聯(lián)是“云中辨江樹”，下聯(lián)是“花里聽鳴禽”?！霸浦薪瓨洹背尸F(xiàn)了朦朧美；“花里鳴禽”顯示了幽靜美。句子表達詩人黃錫禧的恬淡氣質(zhì)與高雅情懷。 黃錫禧的臥室 白色的那一道墻面即女兒墻當年黃家內(nèi)眷生活的場所。除了有樓房還設(shè)有一道女兒墻，是封建性很強的繡樓。樓上是閨房繡樓，有女兒家的臥房、書房、娛樂室、沐浴房等。高墻深院，與世隔絕，難怪有大戶人家的女兒“養(yǎng)在深閨人未識”之說。古時婦女只能在內(nèi)院活動，連客廳都不能去，因此就叫“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以此來形容閨中小姐的乖巧，懂禮儀，懂矜持。 西路建筑的最后一進稱為“堂屋”，是園主人黃至筠的長子黃錫慶（官至廣東補道）和兒子黃錫麟（揚州知名文人）的住所。 “堂屋”廳堂。 領(lǐng)導(dǎo)人來訪個園 名人來訪個園 下圖是月洞形園門，門上石額書寫“個園”二字。園門后是春景，夏景位于園之西北，秋景在園林東北方向，冬景則在春景東邊。 院內(nèi)奇石個園四季假山各具特色，旨趣新穎，結(jié)構(gòu)嚴密，是中國園林的孤例，也是揚州最富盛名的園景之一。被園林泰斗陳從周先生譽為“國內(nèi)孤例”。春山：春景在桂花廳南的近入口處。個字園門門外兩邊修竹高出墻垣，竹叢中插植有石筍，以“寸石生情”之態(tài)，狀出“雨后春筍”之意。竹石點破“春山”主題，傳達傳統(tǒng)文化中的“惜春”理念。入了園門，還是同一座春山，還是竹石圖畫，這里有象形石點綴出的十二生肖，花壇里間植有牡丹芍藥。門外是早春光景，門內(nèi)則是深春之景。夏山：夏景疊石以青灰色太湖石為主，疊石似云翻霧卷之態(tài)，造園者利用太湖石的凹凸不平和瘦、透、漏、皺的特性，疊石多而不亂，遠觀舒卷流暢，巧如云、如奇峰；近視則玲瓏剔透，似峰巒、似洞穴。洞室可以穿行，拾級登山，數(shù)轉(zhuǎn)而達山頂。山頂建一亭，傍依老松。山上磴道，東接長樓，與黃石山相連。秋山：秋景是黃石假山，在園中東北角，用粗獷的黃石疊成。山頂建四方亭，山隙古柏斜伸，倚伴嶙峋山石。山上有三條磴道，一條兩折之后仍回原地，一條可行兩轉(zhuǎn)，逢絕壁而返。惟有中間一路，可以深入群峰之間或下至山腹的幽室。在山洞中左登右攀，境界各殊，有石室、石凳、石桌、山頂洞、一線天，還有石橋飛梁，深谷絕澗，有平面的迂回，有立體的盤曲，山上山下，又與樓閣相通。秋山山頂置亭，形成全園的最高景點。冬山：冬季假山在東南小庭院中，倚墻疊置色潔白、體圓渾的宣石（雪石），宣石假山內(nèi)含石英，迎光則閃閃發(fā)亮，背光則耀耀放白。又在南墻上開四行圓孔，利用狹巷高墻的氣流變化所產(chǎn)生的北風呼嘯的效果，成為冬天大風雪的氣氛。雪石造山之時，還著意堆塑出一群大大小小的雪獅子，或跳或臥，或坐或立。 綠色的修竹勁挺，與白墻黑瓦相映成趣，微風乍起，枝葉搖曳，透過墻上的窗欞忽隱忽現(xiàn)，別有洞天的感覺。象征春天的萬物復(fù)蘇及其迸發(fā)的生命力，這便是個園中的春山，也是四季假山的引子。 行步其中，讓你驚詫于形態(tài)別致的太湖石，它酷似各種姿態(tài)的動物、惟妙惟肖，不經(jīng)意間組成了“十二生肖鬧春圖”春山宜游，不在游程長短，而在游有所得，游有所樂。 太湖石組成了十二生肖，大家可以充分的發(fā)揮想象哦。 這是鼠和牛的造型 虎和兔的造型 龍和蛇的造型 馬和羊的造型 猴和雞的造型 狗和豬的造型 個園以疊石藝術(shù)著名，筍石、湖石、黃石、宜石疊成的春夏秋冬四季假山，融造了園與山水畫于一體。前有生肖之假山石，皆在似與不似之間，與整個“春山”和竹林相映成趣?！按骸比ァ跋摹眮恚矍盎砣婚_朗，園中的太湖石千姿百態(tài)，讓人目不暇接。 款款前行，便是四面開門、窗窗“借景”的宜雨軒，這是園主人接待賓客的場所。宜雨軒四壁皆為玻璃，有晶瑩剔透之感。坐于軒內(nèi)，覓句廊、夏山、抱山樓、秋山、透風漏月廳以及大水池、清漪亭諸景盡收眼中，若是雨時，四面山云繚繞，池面竹梢盡有清聲可聽，故名宜雨。檐下抱柱上有幅對聯(lián)：“朝宜調(diào)琴暮宜鼓瑟，舊雨適至新雨初來”，至此不得不暗嘆主人的富足與豪奢。 出宜雨軒西拐，穿過一片密密的竹林，夏山便映入眼簾。玲瓏剔透的太湖石疊成的夏山，山洞深邃，蜿蜒曲折，置身其間，頓有滿身涼爽之感。 個園鶴亭，好似一只遠方飛來的仙鶴，棲息在夏山之上，樹蔭之間。揚州鹽商富甲天下，個園是揚州鹽商住宅的代表，見證著揚州曾經(jīng)的輝煌?！?lt;b>腰纏十萬貫，騎鶴下?lián)P州”。 這是用太湖石構(gòu)造的夏山，象征著江南盛夏景色。夏山周圍青竹環(huán)繞，葉影斑駁，一潭碧綠的池水，環(huán)繞著一座怪石嶙峋的假山。太湖石講究的是“瘦、皺、透、漏”，夏山便是一處典型，其山石造型曲折多變、玲瓏剔透、褶皺紋理縱橫交錯，同時孔洞密布，十分通透。將之砌筑成假山，則令人不由得生出清涼、舒適之感。其中最為奇特的，當屬水邊的“月石”，因其形狀酷似漢字月字而得名。 夏山前是一泓碧水，水上有曲橋，通向假山的洞口，給人以曲徑通幽的趣味。盛夏時，池中植滿荷花，會有“映日荷花別樣紅”的景致。 在抱山樓中間有幅楹聯(lián)，楹聯(lián)的橫批是“壺天自春”，下方的黃色匾寫著的是上下聯(lián)，上聯(lián)是“淮左古名都，記十里珠簾二分明月；”下聯(lián)是“園林今勝地，看千竿寒翠四面煙嵐?！?這幅楹聯(lián)之境界縱橫捭闔、氣勢浩大磅礴。過去的私家園林大多是壺狀結(jié)構(gòu)，通常由狹長的通道進入，里面則豁然開朗，這種結(jié)構(gòu)恰恰如壺形，所以用壺天比喻這私家園林非常恰當?！白源骸眲t有園林雖不如名山大川壯美闊大但其景卻能與世外桃源人間仙境相媲美之意。 壺天自春抱山樓，因這樹木山石的掩映竟讓人感覺有些縹緲，不過樓前的匾額上“壺天自春”四個大字還是清晰可見的?！皦靥熳源骸笔侨　秱€園記》中“以其目營心構(gòu)之所得，不出戶而壺天自春，塵馬皆息。”其意為個園雖小如壺，卻自有乾坤天地，進入個園，塵世間的煩惱全拋卻。 清漪亭是一個六角小亭，其造型是典型的江南水鄉(xiāng)風格，雕梁畫棟、灰瓦褐柱，可攬全園風光。清漪亭的周圍，布置了許多太湖石，而太湖石的外面又被一彎綠水所環(huán)抱，清漪亭便在重重拱衛(wèi)之下凸顯嬌美。 這座七楹長樓，巍然艮跨一夏秋兩山之間，兩山東西依樓而掇，有多條山徑直通樓上，抱山樓在空間連接兩山，樓前長廊如臂，擁抱兩山于胸前，這是抱山樓得名的由來。抱山樓長廊，猶如凌空飛架的天橋，廊上漫步，不經(jīng)意間就跨越了兩個不同的季節(jié)，因此被今人戲稱為“時空隧道”。沿抱山樓看秋山，“有賓主、有掩映、有補綴、有補貼、有參差、有烘托”仿佛群山峻嶺，山外有山，山勢未了；仰視高處，山勢絕險，突兀驚人。在抱山樓上憑欄賞景，但見樓下梧桐蔽日，濃陰滿階，檐前芭蕉幾叢，婷婷玉立，夏山青翠欲滴，秋山楓紅霜白，無限風光，美不勝收。樓下走廊的南墻上，鑲嵌著清人劉鳳浩撰寫的《竹石記》刻石，專門留給想知曉個園來龍去脈者，作壁上觀。 抱山樓前的長廊廊上漫步，不經(jīng)意間就跨越了夏秋兩個不同的季節(jié)，穿越“時空隧道”。 如果說夏山是江南靈秀特色，那秋山則是北方雄健風格了。秋山用粗獷豪放的黃山石來表現(xiàn)雄渾達觀，其石有的顏色赭黃，有的赤紅如染，其勢如刀劈斧削，險峻摩空。其外形高峻突兀，內(nèi)部結(jié)構(gòu)復(fù)雜。石洞、石臺、石磴、石梁與山中小筑交錯融合在一起，形成一條撲朔迷離的山中立體游覽通道，既有“山重水復(fù)”，又有“柳暗花明”。 這是用黃山的黃石構(gòu)建成秋山，用粗獷的黃石疊成，以烘托秋天群山的挺拔。秋山用石潑辣，氣勢磅礴，植物配置以楓樹為主，間雜松柏，秋山的主面向西，每當夕陽西下，松之蒼綠，楓之火紅與山石的褐黃在暮色中明凈如妝，極具畫意。但最為精妙的還是其內(nèi)部山道設(shè)計，上下盤旋，縱橫交錯．石屋、石橋、石梁、、石洞、和山中小筑融在一起，時澗時谷，時壁時涯，變化莫測。 這是坐落在秋山南峰之上的住秋閣，坐東朝西，依墻而建，三面為窗，是全園假山上最大的建筑，庭院最東有石階可上秋山南峰。閣前“秋從夏雨聲中入，春在梅花蕊上尋”的楹聯(lián)為鄭燮（鄭板橋）所題。 秋山的植物以楓為最多。江南凡樹葉有叉岐者，多呼為楓。一經(jīng)秋霜，葉盡深紅。不過也不是所有的楓葉都要經(jīng)秋才紅得，住秋閣前的這株紅楓就是四季長紅的。所以無論你哪個季節(jié)來看秋山都會有“楓葉荻花秋瑟瑟”的感覺。 秋山收尾之處就是叢書樓了，叢書樓背依秋山，從秋山南端山間有一蹬道可進入?yún)矔鴺嵌?。這便是主人“書山有路勤為徑學(xué)海無涯苦作舟”的良苦用心。 透風漏月軒位于秋山之側(cè)，馬曰琯兄弟構(gòu)建“南街書屋”時所筑，名“透風透月兩明軒”實為二軒，一曰透風，二曰透月。黃至筠購得“南街書屋”并為一軒，改名“透風漏月軒”，為園主清賞山光水色、清風明月之處。廳內(nèi)有對聯(lián)：“春夏秋冬山光異趣，風晴雨露竹影多姿”，為潘慕如所書。軒內(nèi)另有一聯(lián)：“何處簫場醉倚春風弄明月，幾痕波影斜撐老樹護幽亭”，更為此軒增添幾分雅趣。 透風漏月虛竹幽蘭生靜氣，和風朗月喻天懷。“透風漏月”為個園中又一賞景花廳，面冬山而筑，環(huán)境清冷幽靜。上聯(lián)寫廳外虛竹與廳內(nèi)幽蘭同氣相應(yīng)，營造出一種寂靜的氛圍；下聯(lián)寫人在這樣的氛圍中，沐浴著四時微風、晴空明月，感悟著宇宙的真理，享受著自然的關(guān)懷。透風漏月廳位于冬山之北，南北兩邊通透，單檐硬山頂。此廳從其構(gòu)架形式上來說是方廳，抬梁式的構(gòu)架是方的，椽子是方的，柱子是方的，石鼓是方的，石磉是方的，地面是方磚鋪的，連木雕窗子也是方的。從“透風漏月”的名字就可以知道這里曾經(jīng)的風雅。 從秋山東峰而下，“白雪皚皚”的冬景便飄然而至。冬山用白色的宣石壘疊而成，表現(xiàn)出潔白如雪的意境。冬山南墻上有圓孔二十四個，稱為“風音洞”，風擦墻而過時，會形成負壓，墻上孔洞會發(fā)出北風呼嘯的聲音，給人以寒風凜冽之感。由此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 這是冬山，是用宣石以掇山、貼山、圍山三種手法壘疊而成的冬山，是園中占地面積最小的一組假山，但是卻是構(gòu)思最為精巧、獨特，最富創(chuàng)意的一景。它分別從色、形、聲三個角度來勾畫冬的意境，又以植物，建筑、來烘托冬的氣息。哪怕是酷暑盛夏，流連其間，也覺得寒氣逼人呢。 風音洞墻上一排排的圓洞洞，代表了一年二十四個節(jié)氣。冬天風從高墻窄巷之間擦墻而過時，會形成負壓，加快流速，墻上四排孔洞，呼呼作響，發(fā)出北風呼嘯的聲音，給人以寒風料峭的感覺。同時風聲從洞中傳出，這樣也可以減輕風力對墻的影響。 “冬天到了，春天還會遠嗎？”。透過風洞，能看到的是春景的翠竹、石筍。給看客以“冬去春來”的聯(lián)想。如此周而復(fù)始的奇思妙想設(shè)計，令人忍不住為它喝彩。 洞漏窗透過冬山西墻圓形漏窗，又可窺見春暉融融的春山，體現(xiàn)了前呼后應(yīng)的構(gòu)筑匠心。游園一周，如隔一年。 走了這么多的地方，看了如此多的景色，但給我留下最深的還是個園！個園，一個有個性的園林！真可謂：個中皆是竹精神，個園游罷竹影在，愿吾亦成個中人。 走馬觀花的游覽了個園，雖然疫情的影響園內(nèi)不少景點關(guān)閉，但依然領(lǐng)略到古典園林景觀。個園雖不大，但處處體現(xiàn)出造園者的匠心獨具，建造者運用不同石料堆疊而成“春、夏、秋、冬”四景。四季假山各具特色，表達出“春景艷冶而如笑，夏山蒼翠而如滴，秋山明凈而如妝，冬景慘淡而如睡”的意境，從而表現(xiàn)了“春山宜游，夏山宜看，秋山宜登，冬山宜居”的詩情畫意。個園旨趣新穎，結(jié)構(gòu)嚴密，是中國園林的孤例，也是揚州最富盛名的園景之一。 把心放平，日子便是一泓平靜甘醇的湖水；把心放輕，生活便是一朵自由閑逸的流云；把心放遠，人生便是一個虔誠執(zhí)著的歸人。把生活過得簡約、平淡、寧靜，把情感盈得飽滿、豐腴、趣味，便有花常開于心，有春常駐于心，有夢常繞于心，有喜常潤于心。 走出個園，我們在東關(guān)街上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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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蘇之旅—-揚州（二）

翠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