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祖清明復清明

王馨怡

杏花春雨散落一地，清明回鄉(xiāng)也許是悠閑自在。 車途中小憩一會兒，睜眼便見群山圍繞，應該是秀林了。藍色的絲絨布似的天空點綴著白花，一片片，不一樣的是，城里灰撲撲的，像是把這小小的城用灰色的紗布籠上似的，悶的喘不過氣來。再看看一旁開車的爸爸，不禁笑了ー下。 恍惚間，云卷邊兒起，怪俏皮的，在車上抬頭望中天看云朵，也是極為享受的，星河流轉(zhuǎn)，流云飛起，在云間穿梭，玻璃窗瑩瑩閃爍著，映出少女的溫熱臉頻。 タ陽伴著山霧緩緩走著，好像在和我們同行?？淳肓苏克{色，眺一眼遠處高聳的山，云里霧里飄渺著，說是水墨畫也表現(xiàn)的不淋漓，也就遠遠看著，云深也溫柔。 弟弟睡的很深，隱隱可以聽到呼吸聲，也是算是奏樂了。外面的景色也是往常一般，再也熟悉不過了。還是那條回家的路，還是那個山間自在的羊腸小徑。覺得是清閑，但也停不住腳步，一直忙忙碌碌的走著。 到老家，祭祖是有好多條路徑的。按奶奶的說法，家中重男輕女，祭祖時女生是只能去比較親近，血緣關系比較深的那些長輩那里的。而已經(jīng)出嫁的女子，是不能去祭祖的，祖先的風水不能給去外面。 清晨山風拂拂，日光閃爍，碰撞在山尖，也輕撫著枯本。 　　剛出門沒幾步又匆匆跑回家，這記性，竟忘記喝藥了，胃炎可真是折磨人，尤其是對我這種總是忘記喝藥的。藥粒隨著水碰撞著到了里，強烈的熱流淌過食道，涌去了。放下那琉璃似的杯子趕緊跑去了。 晨風可是真涼，腳踝確有些不適，但都被拋在風里吹散了，山路十八彎是真的，陽光照在沙粒上、瓦礫上、濕潤的松上，也是一番清爽。路邊燦黃的蒲公英也點綴在毫無生氣的爛枝枯木中間，簇簇訴說著鄉(xiāng)間的故事。 那條小路早已走過數(shù)次，所謂“清明時節(jié)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今年卻是不一樣的光景。陽光不銹，溫暖著回憶，路邊的野花閃爍著露水，淋漓酣暢，但也有花刺警戒著。 爸爸走的很快，背影總是很熟悉，去年也是這樣跟在他后面，他大步走著，我緊步跟著。只是今年我常胃痛，總是打嗝惡心，一路上也是走走停停，吵吵嚷嚷的。弟弟收集了滿手春天，一蹦一跳的，俏皮的很。 我可是和他不一樣，我更喜歡悄悄看那朵朵云彩，看那濙彩云溪，撲撲塵散在眼前的小山丘。何時還能如此這般愜意！中考的壓力于我而言，實是太大了。我無數(shù)次想要逃離，逃離到這山水自然中隱居，不問世俗，不問政治，一切悠然自得。一杯茶，一盞扇，一襲大褂，煙霧彌漫，好不愜意。 　　到了地方，感覺親切啊，煩躁的是雜草亂入，四月春光好似沒找到這地方，沒有一線嫩芽綠絲，紅土ー片ー片的，雖橫七豎八，但走的久了也被踏的看起來挺自然。低頭一看，褲腳邊粘滿了雜草的亂刺，也有那幾道沒感到痛感的劃痕，看見了才覺到刺痛陣陣。捧著奶奶親手為太祖父折的彩花，默默給太祖父放在一邊，那句沙啞的“小屁孩”也總是縈繞耳邊，可我卻不記得您的模樣了。再也回不到那個日子嘍。日子常新，未來不遠，我卻感覺有些茫了。 回去的路上一身輕松，只是有幾次返流作嘔，我現(xiàn)在這個行走的藥罐可真是煩人。在這小山上黃朦朦的籠著，給那偶爾露面的桃花也鋪上了層薄薄的灰紗，沒了那般耀眼，卻也不失那般光華。梯田里點綴著著灰黃的山路，蔥綠的。翻了座小山又折返，眼里哪還有風景，只想著趕緊回去了歇歇罷。一上午就這樣悠悠晃晃過去了。 漫步在羊腸小徑，和陽光撞個滿懷，和大自然敘舊。 祖雨宗風沐萬代，永承祖訓慰先魂。 清明小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