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今天是大年三十,年前上班整天忙忙碌碌,沒感覺到很快就要過年了。早飯后妻子開始在廚房忙活,我在客廳用手機回了幾個拜年的微信,才真切的感覺到要過年了。打開電視,基本都是各地迎新年的節(jié)目,換了幾個臺,就無心看下去了。房子的衛(wèi)生不想搞,妻子買回的春聯(lián)和福字也沒心思去貼,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感覺心里空落落的。真是,年有什么好過的!</p> <p class="ql-block"> 但曾經(jīng)的半個世紀以至于一個多月前,我并非這樣想,而且恰恰相反。已經(jīng)連續(xù)三年沒有回老家過年了,實際上,過去的30多年也沒在老家過過幾個年。時間不饒人,父母都有老年病,再也不愿出遠門了,總說一動不如一靜。所以,我今年早早就跟父母說,我們準備回家過年。</p> <p class="ql-block"> 一聽說我們要回去過年,老人就花2000多元讓電工把家里里里外外的老舊電線都換了,等著我們回去放心安全的用電暖氣、熱水器、電飯鍋等電器。父母節(jié)儉慣了,平常舍不得花錢,冬天放著電暖氣不用,自己生煤爐子。電飯鍋是我去年夏天探家時才買的。母親講,看到妹妹家的小電飯鍋方便好用,可蒸米飯也可熬稀飯,本來想買,但又想都這把年紀了,花那么多錢不劃算。媽呀,就二三百塊錢,讓我說什么好呢?</p> <p class="ql-block"> 我的老父親更是如此。一把用了多年的舊梳子,沒剩多少齒了,我買了把新木梳就把舊的扔到垃圾桶,沒想到父親又把它撿回來了。也是去年探家時,我到縣城給父母買了個可以視頻的智能手機(以前用的是老人手機),到電信公司聯(lián)系給家里裝寬帶,一個月六七十塊錢的費用。因為連下幾天雨,寬帶沒裝我就歸隊了。等雨過天晴,電信公司來人安裝寬帶時,父親不讓裝,給退掉了。經(jīng)過多人再三勸說,才做通了父親的工作。</p> <p class="ql-block"> 一個多月前,我把要回家過年的消息還告訴了在省城工作的發(fā)小。發(fā)小很高興,說他也很少回老家,就是回去也是來去匆匆。今年回去要在村子好好轉(zhuǎn)轉(zhuǎn),看看我們曾經(jīng)玩耍過的地方現(xiàn)在變成了什么樣子。是啊,我們都到了喜歡回憶過往的年齡。</p> <p class="ql-block"> 我們村習慣上叫胡都村,包括兩個行政村,共有大大小小六個自然村,幾乎是一村一姓,位于關(guān)中唐太宗李世民昭陵所在地一一九嵕山山腳下西側(cè)。村名不好聽,但它是有歷史的。據(jù)說在隋唐時期,有不少胡人(突厥族)在村北山上給朝廷放馬。唐初改村名為宗陽堡。過去我們趙家村子不大,是城堡式的,有城墻、城門,城墻外有城壕,城門樓上寫著村名一一宗陽堡。村子有四條街道,東西向是南巷、中巷和北巷,南北向叫順巷。家族的祠堂(后改為磨坊)在順巷的中部。我們祖上是開染坊的,住在祠堂南面的一個院子,門前有棵老槐樹,是村上最老的樹,空心,樹身的大部分僅剩半邊老樹皮了,沒人考證過它的年歲,冬去春來,它依然枝繁葉茂。</p> <p class="ql-block"> 我出生在祠堂北邊的老屋中。老屋是爺爺當年與他的弟兄們分家時分得的,當時只有地窯,后來蓋了瓦房,父母住在南廂房。爺爺曾經(jīng)是老師,“文革"中回鄉(xiāng)給生產(chǎn)隊養(yǎng)牛。我小時候隨爺爺在村北飼養(yǎng)室住過一段時間。村子南邊有一澇池,是我兒時耍水的地方。村東有一老寺廟,后改建為學校,在幾個自然村中間,是我上小學和初中的地方。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我八九歲時,父親與兩位叔父分家后,在村子東場邊打了一院莊子,蓋了兩間土坯單背房和廚房,后來又蓋了兩間廂房。我在這個老屋住了十年左右就當兵去了新疆邊防。整整20年前,父母種植十余年果樹攢了些錢,加上我的一點補貼,在村西南公路邊蓋了一座三間開磚瓦房,前面大房與后廂房連在一起。這就是我現(xiàn)在的老家。房子面積不小,常年只住著兩位耄耋老人,顯得有些空曠、冷清。 </p> <p class="ql-block"> 多少年來,村子在慢慢變大,公路兩邊住滿了人家,村北還建起了農(nóng)家樂。我在村里先后住過的三院莊子,房屋一個比一個大、一個比一個好,而常住人口與全村一樣越來越少。20年間,我在老家住的時間不超過365天。曾經(jīng)青春年少,我硬是要離開這片黃土地,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而今霜染兩鬢,卻總想常回家看看,心情一年比一年迫切。胡都村,始終是我生命中魂牽夢縈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 真是世事難料,因為新冠肺炎疫情,回家過年又一次泡湯。愿望越強,失落感越重。三年前給父母作的以后每年都陪他們過年的承諾又一次沒有兌現(xiàn)。也許父母已經(jīng)習慣了,沒有任何怨言。父親多年前就對我說,你是公家人,把公家事干好,少操心家里。母親聽我說回不去了,前幾天用快遞又寄來了我愛吃的烙面、麻花和油饦饦?!叭f愛千恩百苦,疼我孰知父母?”</p> <p class="ql-block"> 按家鄉(xiāng)的習慣說法,過了年三十父親就80歲了,母親也快80了。時已下午,很快就是萬家燈火、家家戶戶同吃年夜飯的時候,我在嶺南遙望渭北,不知老母親還會不會多炒兩個菜、父親會不會再多喝兩杯酒?“慘慘柴門風雪夜,此時有子不如無?!?lt;/p><p class="ql-block"> 晚上我要打起精神,與父母視頻團圓、舉杯共飲,高高興興的為他們祝福,祝二老牛年吉祥,幸福安康! </p><p class="ql-block"> 愿光陰不老,歲月含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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