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愿，有時也不美麗

心靜如水

心愿，有時也不美麗      心靜如水      這是一個聽來的故事，我的好友枝講給我的。      枝的一位初中同學玲，學習很好，是班級的學習委員。身材窈窕，眉清目秀，說話細聲慢語，如大家閨秀。初中剛畢業(yè)，正值下鄉(xiāng)大潮，玲也奔赴廣闊天地。干了不長時間的農(nóng)活，玲就被抽調(diào)到小學校教書。同到小學校教書的，還有一名男知青強，玲和強來自同一座城市，但不同校。因玲學習好，知識面豐富，人們還以為她是高中生呢。強長得高大帥氣，知識面也甚廣，兩人很投緣，常常在一起切蹉課堂藝術(shù)和教學方法。玲越發(fā)才華出眾，不久便被調(diào)到公社當干部。強有時開會，也到玲的辦公室坐坐。有熱心者，覺得這兩個人是天生的一對，很般配，就當起了媒人，介紹兩人處朋友。兩人早就互有好感，這層薄薄的窗紙一捅破，就大大方方的談起了戀愛。      斗轉(zhuǎn)星移，日月如梭。幾年后，兩人先后回城，在不同的學校當老師。懵懵懂懂的，不知何故，見面少了，聯(lián)系也少了，最后，云淡風輕地分手了。此后，兩人就像平行的鐵軌，再也沒見過面，各自成家，生兒育女，食人間煙火。玲后來又調(diào)到一個基層政府部門工作。      一晃，走進了暮年，70歲迎面而來。玲的丈夫生病去世，兒女各自生活，只剩她孤身一人。玲迅速地衰老了，患糖尿病多年，眼睛幾近失明，腿腳也不好，需拄棍出行，且滿頭白發(fā)。但玲生性要強，不想麻煩兒女，堅持自己過，摸索著做飯，收拾衛(wèi)生。寂寥之時，玲無來由的突然憶起了年輕歲月，憶起了強，而且突然滋生一種沖動，想見見強。玲把這個心愿告訴了自己的侄女，玲的侄女屬神通廣大之人，只幾日，就弄到了強的電話號碼。玲很高興，撥打了強的電話，他們簡要地說了各自的情況，玲不免有些興奮。      玲，一兒一女，很優(yōu)秀。強，也一兒一女，也很優(yōu)秀。彼時，強的兒女正陪著老伴在海南游玩小住，強因老年藝術(shù)團有演出任務(wù)，脫不開身，故在家留守。      忽一日清晨，玲剛吃完早飯，還沒來得及收拾，強不請自來，弄得玲措手不及。開門進屋，強沒落座，打量著有些凌亂的屋子，看面前的這位老嫗，竟驚?地脫口而出: 你怎么這么老了！頭發(fā)怎么全白了！腰也彎了，還拄棍，你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      強，是有備而來的，依然挺抜的腰板，穿著淺米色的背帶褲，清爽而又干練。玲模模糊糊的眼里幻化出強年輕時的俊朗帥氣。玲自慚形穢，如霜后的瓜秧，更蔫了，只小聲喃喃: 你來怎么不提前告訴我一聲？哈哈，我想給你一個驚喜，沒想到你變成了這樣！說罷，逃也似的告辭而別。扔下玲，像個雕像，呆呆地站在那里，腦里一片空白。      后來，玲和我好友枝說，從那一刻起，所有年輕時的故事和老年寂寞時的思念，倏忽間煙消云散了。從那天起，我再也沒想起過他，年輕時的一段情緣，仿佛是上輩子的事，與我絲毫關(guān)系也沒有了，我徹底放下了他，也徹底解脫了自己。      聽了這個故事，我有些心酸，為強的寡情，為玲的不值。我和枝說，要是我，也許會給強打電話，聽聽他的聲音，但我絕不會同他見面，我不會讓他見我現(xiàn)在這般衰老而又病弱的樣子。枝也同意我的觀點。      是啊，美好，不是永久的。心愿，有時也并不美麗。終究是:  相見，不如懷念。      202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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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愿，有時也不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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