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言情小說《人生長河》32，作者徐德

北雪

第三十二章老同學萊陽聚會 話當年感慨萬千最近，我們當年的班長給我們目前還健在的每一個同學打了個電話，說是定于某月某日在萊陽舉行一次同學大聚會，沒有極特殊的情況必須參加。并且說，這次大聚會由他發(fā)起，由他做東，一切費用由他負擔。大家都對他說，應該 “AA制”。但他根本就不聽“群眾” 的意見，斬釘截鐵地說：“這次就這么定了，要‘A’ 的話以后再‘A'。我既然是班長，大家都得無條件地聽我的！”我們的班長，不但人品很好，學習也相當不錯，然而在高考時卻出人意外地名落孫山。他于當年冬天應征入伍，在部隊這座大熔爐里鍛煉成長，一直表現(xiàn)得很出色，后被推薦上了軍校。畢業(yè)以后，從排職一直升到師職，現(xiàn)在是解放軍某部的師政委，大校軍銜。人家原來是班長，目前是師首長，我們這些當‘小兵’的實在是沒有辦法，就只好“服從命令聽指揮”了。 今天，我們萊陽八中一九五八級三班的同學又聚集在一起了，這是相隔四十多年的一次大聚會。當年天真爛漫、無憂無慮的少男少女們，現(xiàn)今都已兩鬢染霜、臉上刻著深深淺淺的滄桑痕跡。但是，大家相見，個個喜笑顏開，一陣陣歡聲笑語，充滿了青春的活力。同學們約定，首先到我們母校去，看看母校幾十年來的變化 ; 再者，聽說學校建有一個校史展覽室，大家也很想去參觀一下。到母校一看，我們當年上學時的教室和宿舍那些平房都不見了蹤影，代之而起的是教學樓和宿舍樓。校區(qū)進行了全面綠化、美化，整個校區(qū)就像是一個大花園。操場上鋪上了塑膠跑道，中間是一個綠草如茵的足球場。真是一晃幾十年，舊貌換新顏。 在校史展覽室，我們進一步了解了我們學校的前身一一膠東公學的歷史。 膠東公學，是在抗日戰(zhàn)爭的烽火中、于一九三八年八月誕生在膠東抗日根據(jù)地的一所流動的學校。在這所仿“延安模式”的紅色學校里，聚集著一批又一批為救國救民而來的熱血青年。他們在這里，接受黨的教育，學習文化，學習軍事，隨時準備著為民族和人民的解放事業(yè)而貢獻自己的一切。 膠東公學從創(chuàng)辦起，先后有六千二百多名學生就讀于此。從膠東公學畢業(yè)的學生，有的參加過抗日戰(zhàn)爭，有的參加過解放戰(zhàn)爭，也有的參加過抗美援朝。在戰(zhàn)爭中，共有十五名同學獻出了自己的寶貴生命。也有不少同學參加了祖國的社會主義建設事業(yè)，在各條戰(zhàn)線上起著骨干作用。 我們學校原是膠東公學的一所分校，一九四八年一月，膠東公學總校和分校停辦后，我校改名為“萊東中學”。解放以后，萊東中學定址于萊陽縣金鳥山鎮(zhèn)，并更名為“山東省萊陽第八中學”。繼承了膠東公學光榮傳統(tǒng)的萊陽八中繼續(xù)為高校、部隊、工農業(yè)等各條戰(zhàn)線輸送各種各樣的人才。他們都為保衛(wèi)祖國、建設祖國做出了自己的貢獻，其中，也涌現(xiàn)出了像許孟蘭這樣的為了祖國和人民的利益而英勇犧牲的烈士。在展覽室里，我又看到了許孟蘭中學時代的照片與她一身警察服裝的照片，她還是那么微笑著。也看到了公安部頒發(fā)給她的一級英模證書(在她犧牲后)、二級英模證書的復印件，還有一些報刊對她的英雄事跡的詳細報道。 看著這些照片和資料，我妹妹孟蘭往日的音容笑貌又清清楚楚地浮現(xiàn)在我的面前，熱淚一下子充滿了我的眼眶。我不由得想起了印度著名詩人泰戈爾《飛鳥集》中的詩句：“ 生如夏花之絢爛，死如秋葉之靜美。” 這不正是我孟蘭妹妹短暫一生的生動寫照嗎！ 在展覽室里，有介紹安小娜在縣第六屆中學生運動會上連破紀錄的情況，還有她當年演出《小二黑結婚》的劇照。有些學生聽說當年轟動一時的“明星”安小娜來了，都來看望她。特別是那些喜歡“追星”的女孩子，拉著她的手問長問短，爭著和她一起合影留念。安小娜高興地說：“跟你們這些孩子們在一起，我好像也變年輕了。” 孩子們齊聲說：“安阿姨，您天生就不老?。　?lt;/p> 我和苑小娜在校第一屆乒乓球比賽時、我與安小娜手捧冠軍獎杯合影的大照片前駐足。苑小娜看了照片說明后，笑著說：“看了說明，我才知道，這是你和妹妹當年的合照；要是不看那說明，我還以為是妹妹的女兒小雅跟咱們的兒子亞楠的合照呢。”正好這時安小娜走了過來，說：“哥哥，嫂子，你們在這兒看什么呢？” 苑小娜指著照片說：“ 妹妹，你看看這兩個人是誰？”安小娜看了看照片，說：“ 這不是我和哥哥當年獲得乒乓球比賽男女單打冠軍后的合影嗎？”“ 你再仔細看看！”安小娜又仔細看了一下，說：“嫂子，這就是俺和俺哥的合影，您瞧，那上面不是有文字說明嗎？”“你再看看，如果我說這是小雅和亞楠的合影，你信不？” 苑小娜笑了。安小娜又看了看照片，說：“ 您還別說，如果光看照片，說是亞楠和小雅這兩塊料的合影，大家也會相信的！”三個人一齊笑了起來。 我?guī)拮觼淼叫Ｄ线叺男『舆叀?lt;/p>現(xiàn)在，小河兩岸栽種著各種各樣的花草。那棵大柳樹還在，繁茂如初。 我們來到大柳樹下。嬌花照水，楊柳依依，鴨撥清波，魚翔淺底。我告訴妻子說：“小娜，你看，這小河邊，這大柳樹下，就是當年我和妹妹常來的地方。我們在這兒玩耍，在這兒討論學習上的事兒，也在這里‘吵架’?！?lt;/p>“那，你們的‘山盟海誓’也是在這個充滿詩情畫意的地方吧？” 妻子調皮地笑著說。“不是，我們初戀的地方是蜆河邊兒的一個梨園。” “離這兒遠嗎？”“遠，離這兒有十幾里路呢。一一怎么，你想到那兒去看看嗎？”“不，我是想，你是不是應該跟妹妹一起去‘故地重游’ 呢？” 妻子一邊笑著一邊偎在我的懷里。“那，你就不怕到時候我們倆觸景生情而‘節(jié)外生枝’呀？” 我在她耳邊小聲說。“不怕！” 妻子笑著，緊緊地抱住了我，“那個時候，你是屬于妹妹的 ; 而現(xiàn)在，你是屬于我的，誰也搶不去！” 在萊陽城里梨鄉(xiāng)大酒店的大廳內，我們所有參加大聚會的同學圍坐成一個大圓圈，每個人面前有一張小桌子，上面擺滿了花生、瓜子和水果等。大家坐定之后，班長說：“今天，我們昔日朝夕相處的老同學又聚在一起了。我們班原有五十名同學，除去故去的和確實是因病、因事等特殊情況以外，今天共到了四十三位同學?？吹礁魑焕蠁枌W都這么神采奕奕的，我心里特別高興。“咱們現(xiàn)在坐在一起，相互談談當年的同學情誼，說說這么多年的個人‘發(fā)展’。飯后，大家就在這個地方進行聯(lián)歡，唱歌，跳舞，再回到當年那個青春時代去。“今天晚上，誰都不許走，都給我在這家賓館住下，房間我全都訂好了。睌上，大家可以進行小范圍的活動。各人找各人當年的知己談談心，也可以在一起打個樸克、下下象棋什么的娛樂娛樂。“這個安排同學們看看有沒有什么意見，沒有意見的話就鼓掌通過！”大家一齊鼓起掌來。 那個一貫愛“惹事兒”的“杜梨頭”紀恒君舊習不改，他瞅了坐在我旁邊的苑小娜一眼，沖著我大聲說：“哎！我說徐一心，這次聚會可是同學聚會，大家都不帶家屬，唯獨你小子鬧特殊，還帶著家屬來赴會！”“是啊，不管是男同學還是女同學，大家都按照班長的通知精神，沒有一個人帶家屬。就這個徐一心，一貫特立獨行，愛鬧特殊！” 有幾個同學笑著附和。“誰說苑小娜是‘家屬’？唵一一？她也是咱們正兒八經的同學嘛！” 我立馬反駁他們說。“啊一一？她也是我們的同學？可是，當時在我們班上并未見過這位苑小娜同學呀！”“我說你們這些人，記性怎么這么差！你們忘了？苑小娜的媽媽、鄙人的岳母、咱們的周長霞老師，是懷上苑小娜八個月以后才調回老家湖南長沙的。在此之前，苑小娜不是一直在她媽媽肚子里跟咱們一起上歷史課嗎？” 我理直氣壯地說。“啊一一？原來是這么個‘同學’呀！”“徐一心，你小子的想像力也太豐富了吧！”“不過，那倒也是，這可能就叫‘胎教’ 吧？”“對，要不嫂夫人現(xiàn)在是著名的歷史博導哇，人家早在媽媽的肚子里就開始偷偷地學習歷史了。”……大家在七嘴八舌地議論著。班長笑著說：“好，好，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苑小娜同學來參加同學聚會！”大家一齊鼓起掌來。苑小娜微笑著站了起來，說：“各位大哥哥、大姐姐，莫聽你們這個老同學徐一心在這里胡謅八扯。你們也不是不知道，他就是這么個人兒，啥時候也‘正經’不起來。我這次吶，主要是代表我的媽媽、你們的周老師來的。她接到班長的邀請信，都激動得哭了，說她想起當年和你們在一起的美好日子，心情久久難以平靜。但是，她現(xiàn)在有病在身，再加上年紀大了，不宜遠行，就委托我，還有我的丈夫徐一心代表她向大家問好，感謝班長和大家的盛情。也祝愿各位哥哥、姐姐及全家安康幸福！”說完，她彬彬有禮地向大家鞠了一躬，大廳里立刻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大家又在那里議論開了。有的說：“苑小娜不愧是周老師的女兒，真有當年周老師的風范，看見了她，就像見到了當年的周老師?！?lt;/p>有的說：“徐一心就是有本事，當年在課堂上都把周老師氣哭了，周老師不但更喜歡他，還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了他。這小子，真叫人琢磨不透?。　?lt;/p>有的說：“徐一心真是有福氣，小時候有個安小娜陪伴著他，長大了又有個苑小娜和他在一起。這小子，可真叫人‘羨慕、嫉妒、恨’呀！”班長說：“我看還是人家嫂夫人苑小娜教授對來參加這次聚會的理由講得充分，令人信服。不像徐一心那樣牽強附會、強詞奪理，這就是博導的水平。同學們，是不是呀？”“ 是一一！”大家一齊笑起來，又是一陣熱烈的掌聲。班長又說：“對了，咱們的班主任李老師也是因為身體不太好，不能參加這次聚會。她兒子從濟南打電話給我代她請了假。我已經代表大家向李老師表示了問候，并說，我們每個同學都很想念她?！?lt;/p>大家都點頭說：“是的，我們真的非常想念我們的班主任李老師?！?lt;/p>班長講的是實話。前不久，得知我干媽生病的消息后，我曾和妻子、妹妹一起專程到濟南看望過她老人家。我們三個一進門就齊聲喊：“媽媽！”把個老太太高興得直流眼淚，笑著說：“看見了你們這三個孩子，媽媽這病呀，一下子就去了一半啦！” 班長看了看大家，說：“回顧起當年我們那個班，我看有這么幾個特點，就是‘兩多一高’。我來說說，同學們看符不符合事實。“這第一個特點呢，是調皮搗蛋的多。咱們班的調皮搗蛋可是在全校享有‘盛名’，那次圍捕野兔子的時候……哎，安小娜，你不用笑，你應該算是一個！”“對，我肯定是其中之一。那時候周老師不是說我是‘武皮’嗎？” 安小娜笑著說。“那啥，徐一心也應該是其中之一。那時候周老師還說他是‘文皮’呢。說徐一心和安小娜，一個‘文皮’，一個‘武皮’，是天生的一對‘皮蛋’?？扇思疫@一對兒‘皮蛋’，又是一對兒‘全優(yōu)’?！?一個同學不無羨慕地說。班長點點頭，繼續(xù)說：“第二個特點是，咱們班的美女多。你們看，像安小娜、許孟蘭、謝小麗、尚明霞、卓玉蟬、姚桂娟、東方彩云等等，用現(xiàn)在的話說，可都是顏值很高的美女??！這些個美女在教室里一坐，簡直是嬌花爭艷，春色滿園，令人賞心悅目！” 大家一致微笑著點頭認可。“班長，那，你說咱們班第三個特點是什么呢？” 一個同學著急地問。“第三個特點嘛，嗯，這可是最重要的?！卑嚅L說，“咱們班的升學率高。初中考上高中和中專的有五分之四；從高中考上大學的差不多也有五分之四。在當時，這可是驚人的升學率呀！”大家也一致點頭認可。“班長，除了你說的這三個特點外，我們班還有一個怪現(xiàn)象?！?一個同學說。“啥怪現(xiàn)象？” 班長不解地問。“你們發(fā)沒發(fā)現(xiàn)，我們班那些個調皮搗蛋的，以后全都考上了大學。就連那個‘三分大王' 還考上了山東工學院呢?！?lt;/p>大家想了想，都笑了，一齊鼓掌認同。 班長看一看我，又說：“咱們班還曾出了個天才少年，他的名字就叫徐一心，那可是咱班上的女同學追逐的對象。喂，女同學們，當年你們都誰在心里追過徐一心呀？”女同學們相互瞅瞅，微笑不語。謝小麗說：“現(xiàn)在都不敢公開承認了。那，我來坦白一下。想當初我確實想往徐一心身上撲來，可是沒有機會呀！那個該殺的安小娜，把個徐一心給看得死死的，一天到晚，和徐一心兩個簡直是如影隨形。倒是人家許孟蘭不屈不撓地直往上撲，最后好歹還弄了個‘妹妹’的名分。而我呢，嘁一一，到頭來還是普通同學一個！”“我說謝小麗同學，現(xiàn)在認‘哥哥’也不算晚?。　?一個同學笑著說。“晚是不晚，可沒有當時那種春風少年特殊的甜蜜滋味兒了。”“哎，小麗，你家先生不也是個大教授嗎？你應該感到挺滿足的?！?一個女同學說。“是個教授不假，可他這個教授就沒有人家徐一心那特別討人喜歡的魅力?！?lt;/p>大家又開始議論起來。“ 對啦，還有那個蘇聯(lián)小嫚兒，叫什么娜達莎的，徐一心從初二就開始跟人家頻繁書信來往，相當熱絡??！”“這個徐一心，跟賈寶玉一樣，就是個‘情種’，而且魅力無限。不管是中國姑娘還是外國小妞兒，跟他一接觸就被他吸引住。我算是真服了！”“人家徐一心，那叫本事，俄語學了兩年，比別人學六年還厲害，能用熟練的俄語跟蘇聯(lián)姑娘書信交流，你們能嗎？瞎嫉妒什么呢！”“如果沒有后來的中蘇關系惡化，兩個人被迫中斷了聯(lián)系，這徐一心還指不定跟哪個結婚呢?！?lt;/p>班長說：“哎，徐一心，說起娜達莎，據(jù)消息靈通人士透露，你和她快成跨國親家了，是真的嗎？”我看了苑小娜一眼，說：“嗯，應該說差不多吧。不過，這事兒最后還得由我們兩家的孩子來定，我們說了可不算數(shù)?！?lt;/p>苑小娜笑著點點頭。當時我心里想，幸虧除了兩個小娜以外，誰也不知道，我在日本還有個“青梅竹馬”的妹妹。不然的話，又要成為這幫兒家伙的“談資” 了。 謝小麗站起來對苑小娜說：“嫂夫人，現(xiàn)在我可以抱一下您的先生徐一心嗎？”苑小娜微微一笑，用標準的膠東話大大方方地說：“那敢仔兒可以。小麗姐姐，在這塊地場兒吶，您愛怎么抱就怎么抱，自管使勁兒抱，吭！但是，想抱回家去俺可不讓??！”全場立刻響起了一陣爆笑，笑了個人仰馬翻。班長笑得差點兒岔了氣兒，用手指一指我和苑小娜，說：“這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以前光知道徐一心是個‘文皮’，現(xiàn)在看來，這文文靜靜的小嫂子也是個地地道道的‘文皮’呀！”一個同學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說：“這就叫‘守好鄰學好鄰，守著巫婆學跳神’。這嫂夫人天天和徐一心在一起，那還不給‘耳濡目染’了呀！”謝小麗真的一邊笑著一邊大大方方地走過來，和我緊緊地抱在一起。她在我耳邊小聲說：“哥哥，住會兒聯(lián)歡的時候，我想請您跳個舞，行嗎？”我也在她耳邊小聲說：“行！妹妹，我聽你的?！?lt;/p>她把我抱得更緊了。一個同學看看我和安小娜，說：“說句實話，咱們的班主任李老師對我們班的每一個同學都很好，都那么關心、愛護，就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而對徐一心和安小娜這對‘金童玉女’就更是另眼相看，簡直就是偏愛，而且偏愛得很厲害?！?lt;/p>“就是，你看，我們每個同學都調過座位，有的還調過好幾次呢，唯獨徐一心和安小娜兩個人一次也沒調過。那整整三年，老是肩并肩、膀并膀地坐在一起，雷打不動?！?一個同學附和著說。“ 那次安小娜‘大鬧’晚自習，咱李老師發(fā)了‘雷霆之怒'。發(fā)誓說，我早晚把你們這對兒‘冤家’給調開！當時我心里想，這回兒這‘小兩口兒’可要徹底地分開了。誰知道，以后又沒有下文了?！?一個同學也發(fā)起了“牢騷”。“哎，徐一心，那天晚自習，安小娜說是你‘踩’了她的腳，而你說是‘跺'了她的腳，究竟是怎么回事兒呢？我想，不會是‘踩腳’、‘跺腳' 那么簡單吧?，F(xiàn)在已事過境遷，是不是應該公布一下歷史真相了呀？” 一個同學說。“是呀，如果真的是‘踩’了或者是‘跺’了安小娜的腳一下，她至于那么驚天動地地尖叫嗎？”一個同學也提出了質疑。我和安小娜對視了一下，兩個人都笑了。我說：“那天晚上，確實不是‘踩腳’、‘跺腳’的事兒，安小娜的那一聲尖叫另有原因。但這個少年時代的秘密將永遠保留在我們兩個人之間，別人是不會知道的。”安小娜笑著點點頭。“那就找‘維基解密’吧?！?一個同學說。“找斯諾登也沒有用。他們倆是‘暗箱操作’，只要他們兩個人不說破，就會成為‘千古之謎’，誰也解不開。” 一個同學搖搖頭說。苑小娜聽著大家議論我和安小娜的這件事情，她開始不淡定了。小聲問我：“ 什么‘踩腳’、‘跺腳’ 的，我怎么一點兒也聽不懂。你和妹妹當時到底是怎么回事兒？”“沒有事兒，什么事兒也沒有?！?我風輕云淡地說。“就憑你們這兩位‘故事大王’，我根本就不相信會沒有‘事兒’！回京以后你給我老實交代，交待不清楚我可輕饒不了你！” 苑小娜瞪了我一眼，捂著嘴笑了。 班長說：“同學們在校史展覽上都看到了許孟蘭同學的英雄事跡。“說起許孟蘭，大家都知道她是咱們班最弱小最膽小的一個女同學，當時同學們都一直叫她‘小面人’。但她經過刻苦努力，終于把自己鍛煉得面對比毒蛇還毒的兇殘的毒犯而那么英勇無畏，最后壯烈犧牲在緝毒戰(zhàn)線上。她是祖國的驕傲，也是我們學校和我們班級的驕傲?！?lt;/p>大家一齊點頭，表示對許孟蘭的贊許。班長繼續(xù)說：“許孟蘭的母親只是一個普通的農村勞動婦女，但她是一位英雄的母親，一位偉大的母親。她為國家和人民貢獻了兩位親人，自己無怨無悔，真是義薄云天。哎，徐一心，聽說你每年都接許孟蘭的母親到北京住幾個月，是嗎？”“是的?！蔽艺f，“既然是孟蘭認了我這個哥哥，我就應擔負起做哥哥的責任。孟蘭她不在了，孝敬老母親是我應盡的義務。“ 當?shù)卣畬γ咸m的母親照顧得也很好，逢年過節(jié)總是派有關人員去看望她老人家。每次去，總是問她還有什么要求，有什么困難，政府一定全力幫助解決。老母親說：‘孟蘭和她爹為國盡忠那是應該的。國家對烈屬的優(yōu)待是有政策有規(guī)矩的，我不能再提什么特別的要求，再說，我現(xiàn)在有兒子和女婿照顧，生活得很幸福。別讓領導為我的事兒多操心?！?她老人家確實是一位令人欽佩和尊敬的偉大的母親，我也為有這樣一位老母親而感到無比的自豪！”大家一齊熱烈鼓掌。我繼續(xù)說：“平日里，我的妻子苑小娜也經常到豫州去看望她老人家。老母親逢人就說：‘俺沒了一個閨女，卻多了一個孝順俺的好兒媳婦，老天爺沒虧待俺！’”我看看苑小娜，苑小娜含淚點點頭。我又說：“我的妹妹安小娜也去看望老母親。有一次，妹妹去的時候，正碰上老母親生病住院，她就請了七八天假，在醫(yī)院里陪著老人家。老母親出院了，我妹妹要回北京，老母親拉著她的手，流著淚說：‘小娜，你就是俺的親閨女！’”我看看安小娜，安小娜也含淚點點頭。 班長說：“前面我講了，咱們班曾出了個天才少年徐一心。而除此之外，還出了個‘奇人’，這就是大名鼎鼎的‘三分大王’。其實，同學們都知道，人家‘三分大王’ 本名叫‘都督'，叫那個徐一心領頭，大家都跟著叫‘三分大王’。叫來叫去，結果把真名給‘忘’了。從今日起，咱們來一個‘撥亂反正'，重新叫他的真名字。“這奇人呢必有奇事。下面，我們就來聽都督同學講發(fā)生在他身上的奇事?！?lt;/p>都督說：“同學們不用再叫我‘都督’了，還是叫那個‘三分大王' 聽著順耳。聽慣了‘三分大王’，再聽大家叫‘都督’，反而心里會覺得有些不自在了?！?lt;/p>我說：“‘三分大王’，一一不，都督同學，其他的你就別在這里啰嗦了，趕快講講您老人家的‘奇事’吧。我們大家已經把耳朵‘洗’好了，都在這兒恭恭敬敬地等著‘聽君一席話’呢！”“‘奇事’那是班長講的，我可沒那么講，”都督笑一笑，說，“你不想想，我哪能有什么奇事呢？我不過是……”“你就別在這兒‘謙虛’了，我親愛的都督同學。誰說你沒有‘奇事’呢？”安小娜打斷都督的話說，“當年不知你從哪兒弄來一本什么《性的知識》，叫班長傳給所有的男同學看。據(jù)說有天晚上，你們男生宿舍還為此專門開過一次相當熱鬧的‘研討會'，你在會上大發(fā)‘高論’。要不是咱李老師一聲吆喝，你們那會恐怕要開到打起床鐘了。“我哥看了那本書，就在我面前得意洋洋地諞弄他那豐富的‘知識’，叫我把他好說一頓，嚇得他一個勁兒地對我說‘再也不敢了！'”她接著問我，說：“哥，您說是不是？”我笑著點點頭。大家都笑起來。都督說：“安小娜同學，我那惹不起的姑奶奶，您老人家就別那壺不開提那壺了，好不好？這都是哪輩子的事兒了！”班長說：“其實這件事情過后大家也都曉得了?，F(xiàn)在我們就讓都督同學講大家所不知道的，講一講他是如何把一家落后企業(yè)變?yōu)橄冗M企業(yè)的。大家說好不好？”“好！”大家一齊鼓起掌來。 大家一鼓掌，都督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說：“今天見面的，除了嫂夫人苑小娜教授外，都是些老同學，誰的底細大家都清楚。我這個‘三分大王’的名號，不是當時大家跟著人家徐一心同學叫出來的，就應該是實至名歸。“說實在的，在那年考大學時，恐怕全班沒有任何人想到我會考上，連我自己也不抱這個‘奢望’。這樣，在考場上，我反而心情很放松，使自己學到的東西得到了充分的發(fā)揮。就這樣，我僥幸地走進了大學的校園。“上大學以后，我心里想，不能老是這么混下去了，該開始用功了。我發(fā)現(xiàn)，真用起功來，我的學習成績并不比別人差。后來，我也擠進了優(yōu)秀行列。“以后，反正我們上大學的同學經歷都差不多。在那個‘工人階級領導一切’的文革年代，我們這些‘臭老九’是到工廠去接受工人階級的‘再教育’。但不管在什么時候，我也從沒間斷了學習。特別是文化大革命以后，我不但學習科技方面的知識，也學習了一些企業(yè)管理方面的知識。后來，我當了一家工廠的車間主任；再后來，我就成了這家工廠的廠長?！?lt;/p>“哎呀，這重要的就是‘善于學習’。都督這原來的‘三分大王’，經過刻苦努力學習，終于發(fā)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一個同學不由得贊嘆說。 都督繼續(xù)說：“我把這個廠子正搞得紅紅火火的時候，有一天，市委組織部長找我去談話，說：‘都督同志，經市委常委會議研究決定，派你到雄風機器廠去任黨委書記兼廠長。’“我一聽，嚇了一大跳。“雄風機器廠，那可是家有名的大廠子，職工五六千人。文化大革命前就是全市數(shù)一數(shù)二的國營骨干企業(yè)，各項工作走在前頭，成為全市的標桿。但在文化大革命中，這個廠子派系林立，武斗成風，在武斗中死了好幾十個人。人心日益渙散，生產遭到嚴重破壞，早已‘雄風’不再了。文化大革命后，雖然是經過幾次整頓，但遠遠沒有恢復元氣。派去的幾任領導，都是‘鎩羽而歸’。最后，這家工廠竟成了市領導最頭疼的‘老大難’ 企業(yè)。“就是這么一個‘爛攤子’，誰敢去！誰愿意去！“見我在猶豫，組織部長就‘先發(fā)制人’了，他說：‘都督同志，現(xiàn)在是實行廠長負責制，市委領導都相信你有能力挑起這副重擔，有能力把這個廠整治好，你決不會讓大家失望的！’“這‘高帽’往我頭上一戴，顯然是把我的退路給堵死了?！?lt;/p>“這么說，你還真的去‘走馬上任’了？” 一個同學問。“不去怎么行??？不是還得有個‘組織觀念’嘛！” 都督笑著說，“ 不管有多大困難，只好硬著頭皮往前沖了?！?lt;/p> 都督繼續(xù)說：“組織部長陪同我去‘履新'。在和廠里廣大干部工人見面時，我是誠惶誠恐，根本就不敢像前幾任廠長那樣慷慨激昂地口吐那氣壯山河的豪言壯語，只是簡單地說：‘同志們，我來咱們廠工作，經驗不足，能力有限，希望大家支持我，幫助我?！故墙M織部長替我‘吹’了一通，就散會了。“后來有人跟我講，當時散會以后，人們紛紛議論說，看樣子這個新來的廠長沒有什么魄力，咱們這個廠算是徹底‘沒戲’了。“到‘雄風'正式上班后，我再沒有做任何表態(tài)，而是開始了調查研究工作。我想調查一下這個廠子始終搞不好的‘癥結’所在。“我深入到科室、車間、班組進行認真的調查，并到一些老職工家里去拜訪、求教。“經過調查研究，我發(fā)現(xiàn)，紀律松弛，三風(打架風、賭博風、偷盜風)盛行和干群關系緊張是廠子里最主要的問題。“于是，我就先從整頓紀律著手。我把孫子的‘兵當先嚴其行，設謀制勝在其后’的語錄掛在我辦公室最顯眼的地方，讓每個進辦公室的人第一眼就能看到它。“毛主席說：‘政治路線確定之后，干部就是決定的因素?！?整頓紀律，必須先從干部開始。“我決定，先召開各級領導干部作風整頓大會。讓辦公室通知下去，任何人不準遲到。“會議開始后十分鐘，有一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吹著口哨進了會場。“我問：‘你是干什么的？這里是會場，不是娛樂場！你是不是走錯了門兒？’“他答：‘我就是來開會的！我是技術科科長?！f完，冷眼掃了一下肅靜的會場，聳了聳肩，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我一看，立刻厲聲說：‘你給我出去站著！規(guī)定任何人不準遲到，你看看你遲到多長時間了？等會議結束后，讓辦公室主任給你單獨補課！’“他不情愿地到了會場外邊。站了幾分鐘，拔腿就想走。“我立刻喝住了他，說：‘你敢走！你要是走了，我現(xiàn)在就撤了你的職，你信不信？’“嚇得他在那兒一激凌，接著就呆立不動了，一直到會議結束。“散會以后，我讓辦公室主任給他補了關于嚴肅紀律的課，并叫他停職寫檢查。告訴地，檢查不好，就地免職。“這次整頓作風大會開過之后，廠內紛紛議論說，連有根底的技術科長開會遲到了幾分鐘都這么毫不留情地嚴肅處理，看來這新來的廠長和原來的廠長不一樣，不光說說而已，而是要動真格兒的了。“我一打聽，原來這位技術科長是常務副市長趙志遠的小舅子。這小舅子，一貫不遵守紀律，愛來就來，愛走就走，有時竟敢上班時間在辦公室里喝酒。工作吊兒郎當，責任心極差。前幾任廠領導礙著趙副市長的面子，都拿他沒辦法?！?lt;/p>“像這樣的刺兒頭，又有后臺為其撐腰，一般誰愿意去惹乎他！” 一個同學插話說。“對，一點兒不錯！” 都督笑著點點頭說。 都督繼續(xù)說：“幾天以后，市府辦公室通知我到趙副市長辦公室去一趟。“我尋思，叫我去，沒有什么好事兒，肯定是趙副市長受他夫人‘唆使’，來為他那個寶貝小舅子說情的。“見了趙副市長，兩人握手寒喧之后，我就開門見山地說：‘趙副市長，我知道您這次為什么叫我來。您內弟的事兒我就那么處理了，如果您看著處理得不合適您再處理我。但是，想叫我撤回處理決定那是不可能的！’“誰知趙副市長聽后哈哈大笑，說：‘都督同學，你別門縫兒里瞧人一一把我給看扁了好不好！’“啊一一？都督‘同學’ ？我一時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腦，難道這位趙副市長是……“見我在發(fā)楞，趙副市長笑著問道：‘你是不是萊陽八中一九五八級初中三班的？’“我點點頭說：‘ 是?！?lt;/p>“你們班上有兩個全校的名人，一個是徐一心，另一個是安小娜，對不對呀？’ “我又點點頭說：‘對，對，一點兒不錯！趙副市長，您怎么知道我是萊陽八中畢業(yè)的？’“‘我在組織部專門查過你的檔案。告訴你，我也是萊陽八中畢業(yè)的，咱們倆是校友，都督同學?！?lt;/p>“趙副市長告訴我，他是萊陽八中初中一九五五級二班的學生，李老師也曾給他們當了三年班主任。當我們上初中時，他正好上了高中。高中畢業(yè)后，他考上了哈爾濱工業(yè)大學。大學畢業(yè)之后，就一直在工業(yè)部門工作，前些年被提拔為常務副市長?！?lt;/p>“好家伙，怎么這么巧?。∧愕捻旑^上司竟是咱們的老學長！” 一個同學打趣說。“嗯，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么奇妙，要不為什么說‘無巧不成書’ 呢?！?一個同學笑著說。都督點點頭，接著說：“閑篇過去之后，趙副市長很認真地對我說：‘都督同學，實話告訴你，我那個不爭氣的小舅子是找過我，讓我替他講講情，不要對他處理得這么嚴厲。我毫不客氣地對他說，你們廠長對你的處理那是輕的，叫我的話就直接把你給‘開’了。他那當教師的姐姐也跟他說，你在那兒，只許給你姐夫臉上爭光，不準往你姐夫臉上抹黑。不然的話，我可就不認你這個弟弟！都督同學，你在廠子里自管按照你的計劃放開手腳來干?，F(xiàn)在，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全力支持你！’”我笑笑說：“都督，有了咱們這位同一個班主任的老學長為你撐腰打氣，你小子肯定是更‘膽大包天’了！”“那當然了！再說，這不光是他個人，人家是代表市委、市政府支持我的?！?都督也笑笑說，“哎，徐一心，咱們的語文課代表、你妹妹許孟蘭同學不在了，我想請教請教你，我這也可以叫‘有恃無恐’吧？”我想了想，說：“我覺得可以，也可以說是‘有恃無恐’！”都督點點頭，說：“接下來，我就堅定信心，開始大張旗鼓地‘煞三風’，嚴肅地處理了一批頂風而上的人，使廠內的打架、賭博和盜竊現(xiàn)象已然絕了跡?！?lt;/p>“也就是說，整頓工作收到初步成效?！?班長插話說。“班長說的不錯。嗯，也可以說是‘初戰(zhàn)告捷’吧?！倍级秸f著，臉上綻露出開心的笑容。都督繼續(xù)說：“職工是企業(yè)的主人，必須尊重每一個職工，在企業(yè)內建立起和諧的人際關系，這也是企業(yè)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有一天，我正在辦公室里批閱文件，一個被稱為‘滾刀肉’的老工人突然間撞門而入。“因為工傷，他曾無限制地提出許多過高的要求，達不到目的就開始‘撒潑’?！畱?zhàn)績’顯赫的他，曾采用往廠長辦公室的痰盂里撒尿、用打火機點上抹布弄得滿屋是煙的辦法迫使領導‘就范’。因此，大家都視他為無賴、‘瘟神’。每次他來，不是避而不見，就是嚴厲呵斥，往外驅趕，問題始終得不到解決。他自己也失去了自尊，干脆來了個‘破罐子破摔’。“他一進門，剛要發(fā)作，我招呼他先坐下，為他沖了一杯茶。他要做‘自我介紹'，我笑著說：‘您就不必費這事了，我知道您是誰。說吧，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出來。只要是正當?shù)?、合理的，我保證一定給您解決！’“正在這時，來了一個電話，對方說有事兒馬上要來見我。我說：‘現(xiàn)在我這里正有一位客人，等我接待完這位客人你再來吧。對不起！’“這一杯熱茶，一位‘客人’，使這位‘久經沙場’的老‘滾’為之感動。日后，他逢人便講：‘人家廠長把咱當人看，咱自己不能不把自己當人看，以后，我也得活出個人樣兒來！’“后來，他竟成了我的工人朋友之一。“有一次，我病了，在家休息。這位朋友提著一網兜水果來看我。我說：‘您看，怎么拿這么多水果來…… ’“他咧嘴一笑，說：‘伙計，您現(xiàn)在不是廠長，是一位病人，我是來看病號的?！?lt;/p>“如此看來，這‘相互尊重’才是一筆永恒的財富啊！”一個同學深有感觸地說。都督點點頭，繼續(xù)說：“牽扯到群眾利益的事情都是大事兒。“我到廠后不久，廠里要分房子。大家都曉得，在那個年代，各單位的住房都比較緊張，我們廠當然也不例外。那一段時間，全廠職工都把眼睛盯在房子上，看看領導在分房這步棋上到底怎么個走法。“我決定，親自抓一下這件事情。“有的同志勸我說：‘分房這么點小亊兒，還用你第一把手親自抓呀！讓分管副廠長全權辦理就是了?！?我說：‘這分房子，決不是小事，而是關乎到全廠職工切身利益的大事。我們必須定出嚴格的分房原則?！?lt;/p>“于是，我首先召開了科室正副科長、車間正副主任等以上的干部大會。在會上，我說：‘ 因為目前房子較少，困難戶很多，所以，我建議，這次分房子，我們在坐的，不管如何困難，都不要提出分房申請。因為咱們是共產黨員，是各級領導，必須起模范帶頭作用！如果你想分房子，就先把現(xiàn)在的職務辭掉，做一個普通群眾。大家同不同意？’“全場異口同聲地喊：‘同意！' 并一齊鼓起掌來。“我又笑著說：‘這次大家不分房子，不是說永遠不讓分房子。將來廠子發(fā)展好了，我保證，在坐的會分上更好的房子！’“大家一齊笑起來，又一次熱烈鼓掌。“就這樣，由分管后勤工作的副廠長牽頭，成立了以普通干部、工人為主體的分房委員會和分房監(jiān)督委員會。規(guī)定：有關人員，必須秉公辦事 ; 如有營私舞弊者，嚴懲不貸。采取‘自報公議、全廠綜合、三榜定案’的方法，順利地把房子分下去了，而且確實做到了公開、公平、公正。“通過這次分房，不管是分到房子的還是沒分到房子的，都非常滿意，覺著有了奔頭。從而進一步調動了全廠干部、工人的工作和生產的積極性?！?lt;/p>都督喝了口水，繼續(xù)說：“經過全體職工的共同努力，終于使我們廠恢復了元氣，全廠呈現(xiàn)出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我又對大家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在全廠職工代表大會上，我說：‘ 同志們，我們不但要重振雄風，而且要更上層樓！我們的各項工作，不但要爭取在全市、全省名列前茅，而且要爭取在全國名列前茅！’“全體職工代表起立長時間地熱烈鼓掌，表示對我提議的堅定支持。“經過認真思考，我提出了‘抓兩線(思想政治工作生命線、安全質量生命線)、建兩鐵(鐵的干部隊伍、鐵的工人隊伍)、創(chuàng)雙優(yōu)(思想政治工作優(yōu)秀企業(yè)、全面質量管理優(yōu)秀企業(yè))、爭一流(各項工作爭創(chuàng)一流)’的奮斗目標，制定了‘嚴格要求、嚴格管理’的‘兩嚴’原則。“多年來，經過我們全體干部、工人同心同德，努力奮斗，終于使我們廠先后成為市級優(yōu)秀企業(yè)、省級優(yōu)秀企業(yè)和國家級優(yōu)秀企業(yè)，并獲得了五一勞動獎狀?！?lt;/p>同學們一齊鼓起掌來。班長站起來說：“咱們的都督同學也因此獲得了五一勞動獎章，并被授予全國勞動模范的光榮稱號。下次我們再參觀校史展覽時，就會有都督同學的專題?！?lt;/p>大家又一次為都督鼓掌。都督又說：“在這里我想補充一點，咱們的老學長趙副市長(后升任為市委書記)的小舅子，從那時起就一直表現(xiàn)得很好，我們推薦他當了市級勞動模范，并把他提拔為分管技術工作的副廠長。我聲明一下，這可不是看他姐夫的面子，而是他確實能嚴格要求自己，以身作則，各項工作都走在前頭，獲得全廠職工的一致好評，我們才把他提拔起來的。”說完，他自己先笑了，大家也一起笑了起來。一個同學說：“哎呀，我說都督，當初是誰這么有遠見，在你還是個毛孩子的時候就給你起了‘都督’這么個名字，萬萬沒有想到，你小子還真有統(tǒng)率‘千軍萬馬’的能力??！”大家又一次笑著鼓起掌來。安小娜走到都督面前，說：“都督同學，適才間言語沖撞，多有得罪，望你海涵。你這是真正的奇事，我從心里佩服。你跟俺哥一樣，都是天縱奇才。這么著，等會兒聚餐的時候，我‘借花獻佛’，敬你三杯，以示謝罪！”都督趕緊說：“豈敢！豈敢！你校花和徐一心兄妹兩個，看在我們昔日都是‘調皮搗蛋一族’的份兒上，別說起話來老是對我‘西北風刮蒺藜一一連諷(風)帶刺’的，我就感激不盡了?！?lt;/p>說完，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聽完各人的發(fā)言，班長總結說：“我們這一代，是生在舊社會長在紅旗下的一代；我們這一代，是毛澤東思想哺育成長起來的一代，我們的心上，從小就打上了‘毛澤東時代’的烙印。我們這一代，是不講索取、只講付出的一代 ; 我們這一代，把青春貢獻給了祖國，把一生奉獻給了人民。面對祖國，面對人民，我們可以自豪地說：‘我們問心無愧！’” 大廳里響起長時間的熱烈掌聲。會餐結束后，我們就開始聯(lián)歡。有唱的，有跳的，有在一起說笑的，整個大廳充滿了歡樂的氣氛。??！我們又回到了那個令人難忘的朝氣勃勃的青春時代。 聯(lián)歡一開始，謝小麗就迫不及待地朝我這邊奔了過來。謝小麗，生長在軍人家庭，當年她父親是萊陽駐軍的一位師長。她是我們班最活潑的一個女生，整天價嘻嘻哈哈的，不知“憂愁”二字怎么寫。所以，我就送了個挺好聽的綽號一一“喜鵲”給她。她，長得相當漂亮，學習也很好，也屬于我們“調皮搗蛋一族”。那時，她聽說周老師的綽號是我給起的，就嘻嘻笑著對我說：“好你個徐一心，也太無法無天了，竟敢給老師起綽號，當心叫‘好貓’把你這個四害之首一一‘壞鼠(徐)’抓去‘咪西’了！哈哈哈……”高中畢業(yè)以后，謝小麗考入天津的南開大學，成了我們敬愛的周恩來總理的校友。她奔到我面前，笑容可掬地向苑小娜點點頭，就毫不客氣地把我從苑小娜身邊拽走了。她一邊和我跳舞，一邊肆無忌憚地說著笑著，還時不時地把臉往我臉上貼一下，簡直是旁若無人，完全呈現(xiàn)出當年她那副不管不顧的“德性”。把個苑小娜給活生生地“晾”在一邊，跟我一直跳到“曲終人散”還余興未盡。她對我說：“哥，等下次聚會時，您跟我嫂子說說，多陪我一會兒，行嗎？”我看看她，只見她那清澈如水的眼睛里閃耀著毫無雜質的真情的光芒。我說：“妹妹，行！”她略帶嬌聲地說：“哥，答應人家的事兒您就得兌現(xiàn)，可不準到時候賴賬！”“嗯，一定！” 我點點頭。“那，謝謝哥哥！” 她朝我一笑，歡躍而去。 看到苑小娜在那兒呆呆地看著我和謝小麗又說又笑地跳舞，安小娜便跟她的舞伴耳語了幾句，舍了她的舞伴，走到苑小娜身旁，笑著說：“嫂子，別老盯著看了，您‘霸占’我哥那么多年，就‘出讓’一會兒唄！來，我陪著您跳一個，您要‘慢三’還是‘快四’? ”苑小娜“撲哧”一笑，說：“你這個死丫頭，跟你哥就是一路貨，沒有個‘正經’的時候。什么好話到你們這兩塊料嘴里就都變味了，怪不得人家都說你們倆是一對兒‘皮蛋’ 呢！”她一邊說著，一邊和安小娜一起步入了“舞池”。請看下章第三十三章一代新人漸長成 親情友情得傳承注：圖片來自網絡如有侵權請聯(lián)系作者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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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言情小說《人生長河》32，作者 徐德

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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