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 18px;">?美國著名漢學(xué)家費正清的得意門生金介甫從西方世界的角度寫了這本沈從文傳記，名為《他從鳳凰來》。果不其然，他看問題的角度和思維和我們大不相同，獨辟蹊徑來解剖沈從文的一生，讓我們看到了在西方人心里和眼里的沈從文。沈從文還是那個沈從文，但中外作者筆下的卻是截然不同的沈從文。都是談沈從文，但說出了各自不同境界。也許，這樣的沈從文更立體，飽滿和全方位，更真實。</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 18px;">今天，我不談本書的其他內(nèi)容，就沈從文的婚姻一事來寫篇美篇，雖然這不是本書正文的主要內(nèi)容，涉及得也不多。但要知道外國人寫的書一般都是七分是正文，三分是注解，讀者能從里面了解的內(nèi)容不亞于正文，很多時候，比正文還多。 沈從文追求張兆和成為一段佳話，大量情書，深情纏綿，堪視為文學(xué)作品：“我走過許多地方的橋，看過許多次數(shù)的云，喝過許多種類的酒，卻只愛過一個正當(dāng)好年齡的人。沈從文鍥而不舍、轟轟烈烈的追求。這場狂轟濫炸的苦苦追求終于讓他從張兆和的眾多追求者中脫穎而出，“癩蛤蟆吃上了天鵝肉”。一般都知道沈從文的婚姻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才子佳人，金風(fēng)玉露一相逢， 便勝卻人間無數(shù) 。不說“天仙配”，至少也是“黃金搭檔”吧，“詩和和遠(yuǎn)方”就是他們的日常生活?？蓮膶嶋H的真實情況來看，讓人大跌眼鏡。他們的婚姻幸福很短暫，在他們一生的時間長河中只有可憐見得那么的一小段，“茍且”和“一地雞毛”幾乎是他們在世生活的全部，一生就在彼此的折磨中度過，這不得不讓人感慨萬千。</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 18px;">婚姻和戀愛是兩回事：戀愛是浪漫的，精神的，天上飛的感覺；而婚姻是務(wù)實的，偏物質(zhì)一點，地上走的感覺，要踏實。沈從文婚后，還是像婚前一樣，活在虛無縹緲的浪漫中，尤其是生活方面，經(jīng)濟上入不敷出，還要買字畫古董玩；還要妻子像婚前那樣打扮得漂漂亮亮，做小姐，不要做家務(wù)；出手大方，常常做些“打腫臉充胖子”的事。這讓“不當(dāng)家不知當(dāng)家難”的妻子很是不滿和反感。起初是一條小縫，溝通和交流就可以彌補，可就是這一對高智商的名人，在情商上成了“低能兒”。至死都沒有心誠意真溝通一回。為此，他們付出的成本是：一輩子的婚姻猶如一座地獄，彼此在里面相互折磨了一輩子。</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日子長了，對沈從文根本沒有愛情的張兆和雖然忠實地履行著妻子的義務(wù)與責(zé)任，卻無法表現(xiàn)出她內(nèi)心根本不存在的感情，這讓多情公子的沈從文無從感受到妻子對他熱烈愛情的回應(yīng)。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在這非常時期，沈從文遇見一位刻意迎合他的“女文青”高青子，不免感到眼前一亮，找回了在妻子面前失去的自尊。沈從文的出軌頗有點“婚內(nèi)缺什么婚外找什么”的意味，在婚內(nèi)得不到妻子賞識和崇拜的沈從文在婚外找的便是這些而已，大有“堤內(nèi)損失堤外補”的味道。</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高青子主動找上沈從文，除了有對他才華和為人的仰慕外，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借助他在文壇的人脈與關(guān)系，發(fā)表作品、躋身文林?！吧螂x譜”還把這段精神出軌寫在他公開發(fā)表的小說《看虹錄》里，不漏一個細(xì)節(jié)，娓娓道來，字里行間是寫得那樣肉麻和不堪，唯恐沒有一個人不知道他有外遇，鬧得滿城風(fēng)雨。1949年后，沈從文被昔日的文人朋友們?nèi)浩饑ズ团?，而他的《看虹錄》也成了罪證之一。張兆和雖然同情自己丈夫，但《看虹錄》的露骨，里面坦白展示的沈從文內(nèi)心隱秘情思，她想原諒，但始終邁不出那一步。</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雖然他主觀上沒有這樣想，但他這樣做了，也有這樣駭人聽聞的效果。這從他對這件事的公開表態(tài)中得到佐證。沈從文自己并不以為然，他說：“我不能想象我這種感覺同我對妻子的愛有什么沖突，當(dāng)我愛慕與關(guān)心某個女性時，我就這樣做了，我可以愛這么多的人與事，我就是這樣的人?！睋Q位思考，如果張兆和這樣做，他會怎么想，什么樣的感覺？這就是張兆和惱他“少不更事”的緣由。</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為表示對妻子的忠誠，沈選擇了主動徹底坦白這次的“不忠”：和外遇來往的過程和前因后果，詳細(xì)得不能再細(xì)了，最后表示深深的懺悔，爭取妻子的“從寬”處理。這讓本來就覺得自己是同情沈而下嫁的張兆和，情何以堪？自己瞧不起的人，竟有“外遇”？還寫小說公布于眾？一次次身心出軌都讓張兆和百劍穿心，如今再來親口重述一邊，那不是再次傷害，是什么？真讓她“地上少個洞鉆鉆?！?lt;/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你若移情我便休”。張兆和想：嫁給你這個第13號懶蛤蟆，吃了天鵝肉，不知足和感恩，反而在外面吃懶蛤蟆了，不是羞辱是什么？思來想去，雖然沒有離婚，但兩人開始“比離婚還要痛苦”的漫長分居。沈住到學(xué)校里，早晨來家?guī)А耙蝗杖汀本妥?。不能多待，過夜更別想。這樣的結(jié)局讓沈從文百思不解，生不如死，活活地折磨他的心。分居的日子簡直就是活在地獄里，50歲的沈從文慢慢地對婚姻倍感失望和絕望，曾兩度自殺。最終，經(jīng)久長時間的考驗，沈的“真誠”換來了妻子的原諒，破鏡雖重圓，但留下的裂痕要用時間來慢慢地抹去。遺憾的是，余生留給他們的時間也極其有限。</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對于這次“失而復(fù)得”的婚姻，沈從文又開始用那羅曼蒂克的情詩來表達(dá)對妻子的愛。在舊日的詩歌中，沈從文寫道：“如果我愛你是你的不幸，你這不幸是同我的生命一樣長久的；求你將我放在你心上如印記，帶在你臂上如戳記。我念誦著雅歌來希望你，我的好人。”詩人的愛是執(zhí)著的、深沉的、細(xì)膩的。但讓張兆和的感覺是沈“又來了”和“老毛病”又復(fù)發(fā)了。她立刻犀利地責(zé)備道：“你比誰都顯得“少不更事”，就因為你缺少人必需的那點‘平常’！”?</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當(dāng)初，胡適不看好這場師生戀，說沈從文“錯用情了”。胡適為此曾經(jīng)私底下勸過沈從文：“這個女子根本不想了解你，也不能了解你，更不能了解你的愛，你錯用情了……愛情不過是人生的一件事，那些說愛情是人生唯一的事，乃是妄人之言。我們要經(jīng)得起成功，更要經(jīng)得起失敗。你千萬不要掙扎，不要讓一個小女子夸口說，她曾碎了沈從文的心……”可沈從文不這么認(rèn)為，自己沒有金剛鉆，偏要攬瓷器活。?既然成就了婚姻，那就要夫妻二人共同來好好經(jīng)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可沈公子卻視婚姻為兒戲，我行我素，把家庭的全部負(fù)擔(dān)讓一個女人來承擔(dān)。這讓本來就讓“一廂情愿”的婚姻開始偏離軌道：內(nèi)心敏感、極善于捕捉心理活動的一代大家沈從文，早就明白妻子不愛自己、不了解自己，可他卻始終堅守著與張兆和的婚姻，抱有總有一天能打動她的期待，只是，堅守時間越長，他內(nèi)心就越沮喪、越失望。</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沈從文去世后，張兆和反思這段婚姻時說了這樣一段話：“從文同我相處，這一生，究竟是幸福還是不幸？得不到回答。我不理解他……真正懂得他的為人，懂得他一生承受的重壓，是在整理編選他遺稿的現(xiàn)在。過去不知道的，現(xiàn)在知道了；過去不明白的，現(xiàn)在明白了。他不是完人，卻是個稀有的善良的人。太晚了！為什么在他有生之年，不能發(fā)掘他，理解他，從各方面去幫助他，反而有那么多的矛盾得不到解決！悔之晚矣?！?lt;/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沒有回應(yīng)的愛情是可悲的，因為出身和性格差異、溝通不夠充分，在沈從文活著的時候，張兆和始終沒有真正懂他，自然就沒有愛上他。沈從文身后，張兆和也深深后悔從前待沈從文過于冷淡疏離?？蛇@個善良、忠實的女人又何嘗明白，世間唯有真愛和咳嗽無法掩飾。</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多年后，張兆和去世和沈從文合葬。一場婚姻是什么模樣，誰都說不清楚。女人是用來愛的，男人是用來懂的，也許這是婚姻的內(nèi)涵和精髓?；橐霰臼莾蓚€人的事，成功和失敗責(zé)任各占一半。這場婚姻真是應(yīng)了“不是冤家不聚頭”的古話，兩個人本該在享受幸福的婚姻中一輩子都受盡了苦，更比《邊城》里的翠翠還要苦三分，翠翠的幸福和苦各占百分之五十。沈從文成就了《邊城》，沒想到自己一輩子困在感情的《圍城》里。如地下有知，?愿沈從文改掉“少不更事”和“老不更事”的毛病，張兆和多懂一些沈從文，來世幸福美滿！婚姻創(chuàng)造平等，但要幸福一輩子卻要雙方一輩子去經(jīng)營，不是嗎？請美友們分享你們美滿婚姻生活的豐富經(jīng)驗，讓更多的人來營造“天老地荒的地方”。</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right;"><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right;"><b><span class="ql-cursor">?</span>2022/05/26修改于九龍湖</b></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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