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山探險（采石耳記）

徐軍

7月12日，星期日，下了好長一段時間的雨，今天終于天晴了。子龍去溫州已有兩個月了，這次正好回家，正好我也從南昌回到上饒，正好又是星期日，正好又天晴。于是我和子龍約好一起去爬靈山，去采石耳。對于子龍來講他的目的是采石耳，而我的目的是采得到采不到石耳是其次，只想能跟子龍一起上靈山探探險。約好五點(diǎn)出發(fā)，五前點(diǎn)我就起床了，我自然是要早點(diǎn)起來到他家去等他，畢竟是他帶我。清晨起來推開大門，一陣清涼的山風(fēng)撲面而來，清涼，舒坦！白嘩嘩的山泉水從屋前歡快的流過，發(fā)出清脆悅耳的咕咕聲，農(nóng)村就這點(diǎn)好，開門見山，見云，見樹。還有涼風(fēng)，農(nóng)村的風(fēng)是值錢的，比城里空調(diào)還舒服。山泉圍繞的村莊到處是清澈明亮的泉水，和著那一聲聲清脆悅耳的鳥鳴，聽得人舒暢，愉悅。對面遠(yuǎn)山的影和披著輕紗的樹在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的空靈神秘！大自然的美無時不在，也許你只是不經(jīng)意的一次回眸它便悄然的住進(jìn)了你的心里，從此你就愛上了山，愛上了樹，更是愛上了石頭，從此就與靈山結(jié)緣了！ 五點(diǎn)之前我就來到子龍家，吃好飯后子龍說叫我開車去，他的摩托車沒掛牌怕被突擊檢查，如今鄉(xiāng)下騎車也要牌照了。我心里有點(diǎn)猶豫，不是我小氣，實(shí)在是那種山路太窄彎道又多，不是很好開。擔(dān)心歸擔(dān)心，去還是要去的，于是我又跑回家拿車鑰匙。車進(jìn)了高塘路就開始小了點(diǎn)，彎道也多起來，很多地方還是一車道，真怕碰上會車，還好對面一直沒有車子開過來，就這樣一直開過了村莊，再進(jìn)去看見前方路又更小了，要上坡了，坡很陡，彎道也有點(diǎn)大，于是我開的又更小心了。還好車的動力足，轉(zhuǎn)過幾個彎就到山腳了，這里還有兩戶人家，門前還有幾棵果樹，不過門是鎖上的，應(yīng)該是沒有人住這里了，找個寬點(diǎn)地方我把車停下來，下車看下位置，調(diào)好頭把車停路邊。由于是路邊心里還是有些擔(dān)心的，怕萬一有車上來必須在這個位置調(diào)頭，到時又沒法聯(lián)系到我就不好了。停好車一邊走一邊在想著這個問題，走了十幾二十米看見有一塊很大的平地，我的心里就踏實(shí)了，這里也可以調(diào)頭，也好停車。接下來就要走山路了，走了幾步，我聽到水的聲音了，心里感到有些奇怪，這種黃泥山頂哪來的水，順著山路往上再走幾步，果然看見白花花的山泉水，正在路邊歡快的流著呢！很長的一段路面被它們給占領(lǐng)了，看到這么干凈的山泉水，想都沒想提起腳就從水里走了過來，直到泉水把鞋面濕透了，才想起剛才為什么沒脫鞋，于是嫣然一笑。 穿著濕漉漉的鞋咕吱咕吱的往前起，前方的路邊有一根粗大的鐵管，一直向山上延伸，子龍說這鐵管是發(fā)電廠用來引水發(fā)電的，可能有好幾百米長，鐵管下面每隔一小段就做一個墩子，有水泥澆的，也有石頭砌的，用來起支撐的作用。鐵管里的水落差很大，水流很急，你看有些地方出現(xiàn)了小小的裂縫，水就象一枝箭一樣噴射而出，遇見了風(fēng)又形成一道美麗的弧線，白茫茫的水霧輕輕的飄在路邊的樹葉和草尖上，小草和樹葉又隨著微風(fēng)在擺動著身子，仿佛在展示她那輕盈蔓妙的舞姿。順著曲折的山路往上攀爬，山谷里時不時的再吹來一陣陣的涼風(fēng)，帶來一陣陣的清涼，知了也在慢條斯理的叫著，加上越來越近的山泉聲，一切都顯得那么愜意，那么的不著急，也許這就是城里人所要追求的慢生活，呼吸著山里的清新的空氣，在清幽的環(huán)境里信步的游走，看滿眼滴翠的青山，嘗甘甜清涼的山泉水，這些便是我最喜歡最平常不過的生活。 走進(jìn)山澗，一條涓涓的溪水從我面前流過，順著水聲抬頭看見是一條白而發(fā)亮的瀑布飛流而下，在瀑布的下方是一泓清澈見底小石塘，塘底鋪著色彩斑斕大小不一鵝卵石，微風(fēng)拂過水面泛起一片銀色波光，我忍不住的俯下身子用手拘起幾掌山泉送進(jìn)口里，任清涼甘甜的山泉水滋潤我的心肺。 走過小石塘，再往前就是一小片茶山了，路的兩邊有好些古茶樹，因為沒人打理有好幾棵都被雜木給遮擋住了，不仔細(xì)看都找不到了，再往上爬穿過一片竹里就是平溪了。 我把這里叫做平溪人家，這里住著一對七十多歲的老夫妻，兩夫妻人非常善良熱情好客，一看見我們就跟我們打招呼，叫我們進(jìn)去吃飯。二十年前我跟土林一家人就來過平溪，就在他們家吃過飯，那時還買他家蜂蜜，如今他們家住的還是那時候的房子，門口還是掛著幾只古老的蜂桶，只不過門前多了個太陽能發(fā)電的光伏架子，以前的輾谷子的石碾?yún)s不見了蹤影。他們家養(yǎng)了狗，養(yǎng)了牛，狗在我們身邊歡快的鉆來鉆去，一大一小的兩頭肥肥的牛在門前慢悠悠的走著，屋前屋后還種了不少從山上挖下來的石茶樹，路邊田埂邊還有不少的茶葉樹。這里的茶葉可香了，茶葉的汁水非常好，耐泡，也許跟這里的環(huán)境和氣候有關(guān)，這里一年四季云霧繚繞，雄偉壯觀的靈山圍繞著平溪，獨(dú)特的自然風(fēng)光讓平溪充滿了無限的魅力，這對老夫妻堅守這方土塊，從少年到白頭，幾十年如一日成了真正的靈山守望者。這里蔥綠的梯田，有瓜果累累的菜園，有雞鴨追逐的田園草地，有潺潺流淌的山泉，這里是一個怡然自樂自給自足的田園山莊，一個不可多得的世外桃源。 平溪幽谷里的自然風(fēng)光，和諧富足的平淡生活不由得使我心生歡喜。真想抽個時間好好的住上個幾天，天天去爬爬靈山，下雨坐坐門口發(fā)發(fā)呆，嘗嘗這里的米飯和蔬菜會是什么樣的滋味。 過了平溪人家，便是一層層綠油油的梯田，田里種的小時候看的紅米禾，秧苗細(xì)細(xì)長長的，產(chǎn)量應(yīng)該不高，聽說他家里的紅米賣的很好，七塊錢一斤還要提前預(yù)定的，是真正的有機(jī)大米。走過這片梯田，又聽見嘩嘩的溪水聲，走近一看，好一汪清澈的泉水，水底是一整塊的大石頭，平整光滑石灘發(fā)出細(xì)膩的柔和的紅光，讓人忍不住的想要喝上幾口，也許是水的原因站在這里顯得格外的清涼，也許平溪是由此而得名的吧！過了毛竹再往上走一段到三岔路子龍說往左邊走，這是一條沒走過的路，探險之旅馬上開始，我的心里充滿了期待，有些激動了。 子龍說采石耳必須要找有石頭的山脊走，而且要有懸崖并且有垂直的懸崖上才會有，正走著，前面光線亮了起來，右前方上頭出現(xiàn)一大片峭壁，子龍說這懸崖長得好，說不定有石耳，他說叫我站在這邊他先上去看看，有了再叫我，或者那里的路可以走再叫我。每次都這樣，我喜歡聽到他那叫我的聲音，那充滿了驚喜和向著平安順利出發(fā)的號角。每次聽到他叫我，我就渾身的充滿力量，興奮的往前走，邊走邊喊要不要放繩子，聽到他說要那一定看到石耳了，并且數(shù)量和個體都還可以，如果聽到他大聲的喊：“哦，有歪，慢一點(diǎn)哈，注意腳下"，我就知道遇上大貨了。不然他會說有是有就是不多，或者個體小，在一起爬了N多次的靈山，自然而然形成一種高度的黙契了。 采石耳是危險和辛苦的，每次發(fā)現(xiàn)石耳確定要摘我便拿出繩子，等他看好那里能落腳，從哪個方位下去，再確定繩子要綁在哪棵樹上。等子龍把這些都堪探好了，我才打開繩子，拿起繩子一頭往他的方向丟，把另一頭在樹靠近地面的位置用力的圈上幾圈，子龍還告訴我綁繩子時第二圈要把繩子交叉的壓在第一圈的繩子上，依此類推，圈好后再多打幾個結(jié)，打好結(jié)后又把繩子雙股捥回來再用繩頭穿過去再把一個結(jié)，這樣就安全了。然而他才拿起繩子計算好采摘的高度，再把繩子一圈一圈的往身上繞，他不讓我走出去看，并且一再叮囑我摘的時候不要說話，叫我要坐在繩子邊看好繩子，他說畢竟是在大山里，聽他這話平時看他天不怕地不怕，進(jìn)了大山他對大山還是有所敬畏的。其實(shí)這時候我的心是緊張的，摘之前我都再三強(qiáng)調(diào)不好摘的我們一定不摘，始終要做到安全第一。每次聽到子龍叫我："小軍，過來也"，我的心里就充滿激動，就會莫名的興奮，但一綁繩子時心里就會有莫名的緊張，就會屏心靜氣的坐在那里，眼睛緊緊的盯著繩子。憑良心說，采石耳是危險和辛苦的，一雙腳要貼在幾乎垂直的峭壁上，一只手要拉著繩子，有唐草樹枝的地方連繩子一起再握住唐草和樹枝，另一只手在石頭上摳，石耳的根長在石頭上咬得很窂，有時摘下的石耳根部都連著一粒粒細(xì)小的石頭。所以每次采石耳回來我都不敢多要，每次都是他給我多少，我就拿多少，并且我一再的叫他不要多拿給我。我跟別人不一樣，我享受的是一個爬山的過程，我在乎的是爬山的過程中我欣賞到許多人家欣賞不到的風(fēng)景，我到了許多人家到達(dá)不了的地方。 又看到石耳了，看看四周沒地方好上，子龍看了一下頭頂有一條手臂般大小的松枝緊緊的貼在石壁上努力的向懸崖邊延伸著，他用手輕輕的拉了拉，看著面前齊肩筆直聳立的石壁，再向四周仔細(xì)觀察了一番，商討一會，決定讓他先上去，由我蹭在峭壁邊，他踩著我的肩膀爬上去，等他上去以后我再到旁邊繞個大灣上去。于是我便蹭在地上，“站穩(wěn)哈，我上來了”，子龍一邊說一邊用左腳踩在我的腿上，一雙手搭在我的肩上，等人站穩(wěn)后，他告訴我他的左手已經(jīng)抓牢松枝了，讓我站穩(wěn)，他的右手撐在我的肩上，再把右腳往上提踏在我的肩上，然后把右手移向石壁，不時的問我吃的消不？我說沒關(guān)系，吃的消，叫他放心好了，然后他一只手拉著松枝，一只手撐著石壁一發(fā)力，蹭蹭的就爬上去。他上去后，叫我從邊上找條路繞上去，我怕繞道太費(fèi)時，便叫他把繩子放下來讓我試試，看下我拉著繩子能不能攀上去，子龍說好的，迅速的從身上解下繩子在松樹繞了一圈把雙股的繩子丟給我，我接繩子呀牙的試了幾次上不去，只好另尋通道！環(huán)顧四周皆是危崖峭壁，亂石兀立，根本無路可通，子龍叫我往左側(cè)去看看，看起來左邊有塊石頭很平，邊上也有樹木，看樣子能過，于是我繞到左側(cè)崖邊只見前邊是空的，而且很高，是一道很大的深淵根本無法跨越。我跟子龍說這里下不去過不了，我再看看右邊能不能繞得過去，右側(cè)是一塊很大的巖石，就算能繞得過去也需要很長的時間。有可能剛剛上去的那條路才是唯一的路，怎么辦？聽我這么說，子龍就對我說，讓我呆在原地不動，等他一個人去采。我的心里又極不放心，想要他放棄他又不肯，叫我放心他會注意安全的，讓我安心坐在下面等。我問他一個人繩子怎么綁？他說繩子綁好了，我說要多打幾個結(jié)。他說："你放心！我打了好多個結(jié)，很牢固的”。話是這么說，我心里還是不踏實(shí)的，我眼睛死死的盯著上面，看他把繩子一圈一圈的往身上繞，看他計量好采摘所需的長度，然后在腰上熟練的打好結(jié)，用力的拉了拉繩子確實(shí)安全了，他才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向峭壁的中間移去，真有些叫人膽戰(zhàn)心驚，從我的位置看上去這石壁可有三層樓那么高呀！加上我站的位置前方又是空的，加起來恐怕不會低于5層樓的高度，這石壁下面是空的，四周全是堅硬無比的石頭，我看得心頭直冒汗，是太危險了。以前采石耳都讓我站在安全的地方守繩子，不讓我到前面去看，哪怕一步也不讓我往前走，那時我只知道危險，卻沒看過有多危險。而這次我站在他采摘的正下方，眼睜睜的看著他在懸崖上移動，整個身子懸在半空，一只手抓繩子一只手在石壁采摘，才明白采石耳有多危險有多辛苦！你看他把繩子纏在手上再用手緊緊的拉著樹枝，另一只手拿著水杯往嘴里倒水，再又用嘴把水噴在石耳上，噴水也是一個技術(shù)，噴不好就成了吐水，這樣水的浪費(fèi)就很大，子龍噴的水是起霧，這樣噴出的范圍廣面積大，能節(jié)約不少的水，上過山的人都知道山上的水很金貴，尤其是高山水更不好找，我們的水都是從山下背上來的。噴過水后石耳因為受潮了，黑黑的邊沿就會往上卷起來，這樣就可以動手摘了，只見子龍非常小心的移動著步子，忽然我看見他的腳輕輕的滑了一下，我頓時緊張的心都快要從心臟里跳了出來，眼睛瞪的圓圓，張大了嘴巴想喊可不敢喊出來硬生生把到喉嚨的氣息壓了下去。因為子龍曾告誡過我，叫我在他采石耳的時候不管看到什么或是聽到什么，都不要驚慌，都不要跟他說話，他說畢竟我們是在大山里，大山有大山的規(guī)矩，大山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神秘。以前就聽人說過采石耳一定要有兩個人以上，最好是三個人，因為兩個人的話怕另外那個看繩子的人犯困。聽村里的老人講過，某某地方兩個人進(jìn)山采石耳，一個人拉著繩子下去摘，一個人在上面看繩子，也許是山風(fēng)吹起來太舒服，也是累了，一會兒那個人都打起盹來，朦朧中他似乎看到一條大蛇在他眼前晃動，仿佛要向他撲過來，驚恐中他舉起手中的刀就向大蛇砍了過去，只聽得下面一聲慘叫，他才從睡夢中驚醒過來，可時為時已遲。所以后來凡是兩個人上山采石耳，看繩子的那個人身邊一律不準(zhǔn)放刀，而且不能打瞌睡。 今天翻越了很多山，走了很多的路，可是子龍一點(diǎn)都不累，說說笑笑跟走平路沒什么區(qū)別。我是有點(diǎn)累了，可我不敢說，我只是努力的追趕著他，我累的原因是我要背著大的登山包，里面裝著的水，食物和繩子少說也有二十幾斤，雖說山上不熱，可背著個大包在樹林里雜木間穿來穿去確實(shí)是不那么容易。城里可是35、6度的高溫，可山里一點(diǎn)都不熱。子龍又叫我了，說那邊有一片石耳，叫我過去說很好摘的，說讓我坐在那里慢慢摘，我走過去一看，果真像他所說的那樣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就是個頭小了些，他說我耐性好，讓我一個人慢慢摘，他說他到那邊去看看有沒有。我把包放了下來，學(xué)著他樣子給石耳噴水，可是我怎么也噴不起水霧，仿佛是在吐口水，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我以為我一個人先摘一會兒，他就會過來的，或者是我摘到他就叫我不要摘了的，以前經(jīng)常會這樣?？墒俏医裉煲粋€人摘了這么也沒聽見他叫我，也沒見他走過來。摘著摘著我心里有些害怕了，正在這時我聽到一陣響聲，我便驚喜的叫了起來，"子龍，子龍"，沒聽到他應(yīng)，只聽響聲更大，我懷疑是什么野獸，只聽嗶嘩叭叭的一陣奔跑的聲音，接著便聽到咕嚕咕嚕向下滾動的聲音，足足有兩三分鐘，我知道前方的有多高有陡，這一滾下去一定是兇多吉少，但奇怪我卻沒有聽到動物的叫聲，我心想是什么動物難道它怕讓人發(fā)現(xiàn)故意不叫的嗎？這要多大的毅力，大自然真的很神奇。我心到這個時候有些慌了，有些害怕了，子龍的手機(jī)又在我包里，我大聲的叫又聽不到他答應(yīng)的聲音，平時他一般都不會離我很遠(yuǎn)的，隨時隨刻的叫著我，今天是怎么了。我不敢想一個人在山上的滋味，這樣的懸崖峭壁上我是不敢想一個人找回去的勇氣，天又灰朦朦的，我有些想哭了。還好在我還要頂不住了的時候終于聽他喊我的聲音，頓時我的心里一下子就放松了下來，子龍問我摘完了沒有摘完了就叫我往上爬，他馬上就要過來了。我聽了他的話立馬背上包包往上爬，等我到上面的時候，他已經(jīng)您在那里等我了?？吹剿倚睦锏囊粔K石頭便落了地，我跟他講了剛才聽到有什么東西摔下去的聲音，他說我剛才為什么不講，我說隔的那遠(yuǎn)我怕講你會去找，我確實(shí)不想他去找，在這么神秘的大山里，又是這樣危險的絕壁，我真心不希望他去冒險，好在他并沒有打算去找，于是我們又朝前走。 走著走著子龍又發(fā)現(xiàn)一處石耳，這次他脫了鞋子要徒步上去摘，他叫我在下面等，只見他像猴子一樣蹭蹭的往上爬，一會便爬到懸崖的頂部，一邊驚喜的對講，"哦，小軍，這個石耳大朵”，我聽了也很高興，并且一再的叮囑他，叫他小心一點(diǎn)，注意安全！采完這些已是下午3點(diǎn)多鐘了，我跟子龍講該往回趕了，下山的路還不知道在哪里。 上山容易下山難，時間不早了，我跟子龍再有咱也不摘了，子龍也答應(yīng)了，畢竟下山的路好不好走心里也沒底。上山是沒有路線的，目的是找石耳走到哪都不知道，也不可能原路返回，只有找好方向再往下走，可是遇到下方是懸崖峭壁又下不了，就還得往上走，走到上面有樹木泥土的地方又橫著往前走。走一段又要到前面去看，發(fā)現(xiàn)走不了，又得再往上爬，或者再往下走，到了有樹的地方又橫著走，如此幾番上下攀爬。眼看到了一個上又上不去，下又下不了的石脊上邊了，怎么辦？子龍說他先過去看看，叫我站著別動，只見他爬上石脊對我說，"小軍，是往這里過的，你看這里不知是誰也厲害，用刀在這下面鑿了一個洞，下面還放了一根木頭，是往這里過的，看起來這里才是唯一的通道"。子龍這樣分析也是有道理的，子龍說他是能過就怕我不敢，為了安全起見，他叫我把繩子打開從身邊的樹上穿一路叫我拉著繩子過去，并且他還讓我把繩頭扔給他，他幫我把持一下方向，這樣我就不用怕了，走過這一段，前方不知還有多少難點(diǎn)，走走看看，邊走邊想辦法，好在有子龍，不然我都不知道如何下得去了。 已經(jīng)過了的險那就不叫險，眼前要面臨的險才叫險，又或者前方無法感知險才更險，一關(guān)一關(guān)的過，今天的天氣灰朦朦的，對面的景區(qū)棧道上往日這個時候都還很熱鬧，如今一點(diǎn)聲音都聽不到，山里的夜似乎要來的早些，我的心有些燥動起來了。子龍說還早不要慌路他會找的，他還說靈山?jīng)]有他走不去的路，這點(diǎn)我信，我們一起爬過很多次靈山，他找路確實(shí)很厲害，一次都沒有失誤過，但愿今天能盡快的找到下山的路，爭取天黑之前能趕到家。走著走著前方好像沒有路了，前后左右全是石壁，唯有中間一條石縫稀疏的長著一些雜草和樹。難道要從這里下，子龍又說他先下去看看，他說可以過我就跟著下去，望著兩邊高聳入天的石壁，腳下深不見底長石垯，說心不虛是假的，但此時已無退路，唯有小心的拉著雜草和枝條，看著子龍一邊走一邊教怎么走怎么走，一邊不停的叮囑我拉牢樹枝，跟上他，不好走的地方放繩子，當(dāng)我們放了兩次繩子后，到了一塊長滿樹木的地方，以為快到路了，可以橫向往前走了，子龍往前去看了一下，說不行往前走幾步再往下，然后橫過一段石垯再又返回到原先石縫的下一托。這其中又有一個難點(diǎn)，從有樹的地方往下走，中間有一段大約長三十米的光石壁，雖然不很陡，但至少也在60度以上，光光的，只見子龍蹭蹭蹭的走了下去，我還是有些害怕，直著下去還好下面有樹擋著，橫著過去我就不敢了，橫石壁的下方少說有一兩百米，怪嚇人的。于是子龍又想辦法了，叫我把繩子穿在樹上放下來，他一看繩子的長度不夠，又將繩子打好結(jié)拿住一頭往下拉，說這根繩子就讓他留在山下了，這樣長度就夠了，就這樣兩個人拉著繩子又過這一關(guān)，再往下走，走過幾段石縫便看見一大片一大片的松樹了，子龍說前邊應(yīng)該是路了，一看時間還早，正好4點(diǎn)16分，走快點(diǎn)大約半個小時能到平溪，到路了，我放開手腳的走不過還是趕不上子龍。4點(diǎn)50分我們走到平溪，我們又見到了太陽，這時才感到時間還早，再也不用擔(dān)心了，走到平溪人家，屋主人發(fā)現(xiàn)了我們，熱情的拉著我們一定要我們在他家吃了飯下山，說時間還早，知道我們開了車來的，說車有燈頭晚一點(diǎn)也不怕，吃了飯又拿出他們自已摘的茶葉泡茶給我們喝，這茶葉很香，味很醇，茶色非常漂亮，雖然是用大瓷碗泡的，看著這琥珀色的茶水，聞著茶葉的清香，我猛喝了一大口，直是好茶，我沒有說違心的話，也不是要幫他打廣告，他這里每年過往的游客很多，他要想買多少都能賣得掉，山上就這點(diǎn)茶葉，家里就他兩雙手，而且已是七十多歲的人了，他們用一輩子的堅守來表達(dá)他們對靈山深切的熱愛！從少年到白頭他們一直生活在這里，做了一輩子的靈山守護(hù)人！結(jié)束了一天的靈山探險之旅，在這夕陽的余輝之下我們揮手向他們道別，再次真誠的向他們道聲感謝！同時也祝福他們健康平安！再見了！平溪！再見了，靈山！不遠(yuǎn)的明天，我們還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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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山探險（采石耳記）

徐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