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歪頭村軼事 （三）</p><p class="ql-block"> ——財富與人生</p><p class="ql-block"> 2020年6月</p><p class="ql-block"><br></p> <p> 本文講述的是，二十世紀(jì)四十年代末，歪頭村一個真實的故事。</p><p> 為尊重文中的主人公，故將真名隱去。</p><p> </p><p> 一、抗戰(zhàn)勝利后，內(nèi)戰(zhàn)又復(fù)來。</p><p> 國共刀兵起，百姓日難挨。</p><p> 1945年秋，抗日戰(zhàn)爭勝利后，共產(chǎn)黨領(lǐng)導(dǎo)的八路軍之一部，進(jìn)入東北，改稱東北民主聯(lián)軍。之后，又改稱中國人民解放軍。先后占領(lǐng)了哈爾濱、佳木斯、牡丹江、臨江、通化等城市和廣大農(nóng)村。</p><p> 之后，國民黨軍隊，也相繼進(jìn)入東北。先后占領(lǐng)了錦州、沈陽、四平、長春等鐵路沿線的大中城市。</p><p> 吉林市及周邊地區(qū)，是兩軍爭奪之地。敵我形勢犬牙交錯，大小戰(zhàn)爭連綿不斷。老百姓戲稱兩軍在拉鋸。形勢混亂，基本上處于無政府狀態(tài)。人民生活苦不堪言……</p><p> </p> <p> 二、夫妻子女四口家，勤勞儉樸歲月挨。</p><p> 種地為生已溫飽，再搞副業(yè)賣木柴。</p><p> </p><p> 當(dāng)時，歪頭村有一對中年夫婦，已有一雙兒女，是本分農(nóng)民。常年以種地為生，勤勞儉樸。過著所謂面朝黑土背朝天，順著壟溝找豆包吃的生活。家道勉強溫飽。</p><p> 但是，由于連年戰(zhàn)亂，再加上苛捐雜稅多如牛毛。還有民團、土匪經(jīng)常騷擾，生活也是舉步維艱!</p><p> 吉林地區(qū)位于北緯43°左右，氣溫相對較低，一年有5個多月的冰凍期。當(dāng)?shù)剞r(nóng)民秋收后，打完場，糧食入倉。繳完公糧后，基本上就沒有什么活了。</p><p> 少數(shù)勤快的，上山割點苕條、黃草，撿點柴火什么的。多數(shù)都是呆在家里貓冬。東家出來，西家進(jìn)去，串門聊天等。有的則熱衷于賭博，看紙牌、打麻將等，借以消磨時間。</p><p> 而這對中年夫婦，卻閑不住。想利用這冬季農(nóng)閑時間，搞點副業(yè)，賺點錢，以貼補家用。</p><p> 他們事先考察了吉林市的柴草市，即燒火用的柴火，笘房用的黃草，喂牲口用的谷草、稻草等的交易市場。位于長春路西部。</p><p> 當(dāng)時，吉林市是吉林省的省會，有50多萬人口。住的都是平房，火炕。燒的大部分都是柴火，即便是燒煤的，也得先用木柴引著。所以，當(dāng)時的木柴銷量還是很大的。</p><p> 他們看準(zhǔn)了商機，回來就準(zhǔn)備用農(nóng)閑時間賣木柴，賺點錢。</p><p> 他們有一匹馬。又花錢雇人，做了一輛仿真花轱轆車。買了斧、鋸等工具。一切準(zhǔn)備就緒。</p><p> 1947年秋收之后，他們開始上山砍伐站桿或半干的樹。用爬犁拉回家后，截成約70公分的段。之后，用大斧劈成四半，打成柈子。再垛成馬蓮垛，晾曬。以降低含水率，減輕運輸?shù)闹亓俊?lt;/p><p> 積攢到一定數(shù)量之后，前期晾曬的拌子已經(jīng)干的差不多了，就裝上花轱轆車，用馬拉著，送到吉林去賣。</p><p> 柴草市專門有收購木柴的大戶，然后加價零售，賺取差價。</p><p> 他送去的木柴，就是買給整車收購的大戶。雖然價錢比零售低，但節(jié)省時間，也劃得來</p> <p> 三、戰(zhàn)亂年代烽煙起，城鄉(xiāng)處處不安寧。</p><p> 長途運輸路艱險，官卡、匪截路難行。</p><p> </p><p> 從歪頭村到吉林市，70多華里。冬天晝短夜長，早晨得起早吃飯，天不亮就出發(fā)。</p><p> 那時還沒有公路，鄉(xiāng)間土路，坑包不平。過河沒有橋，路難走。車打塢是常有的事。到口前還得打個尖，喂喂馬。耽誤個把小時。</p><p> 從口前到吉林市，40華里，走的也是鄉(xiāng)間土路。雖然有吉樺公路（當(dāng)時是砂石路）好走，但要經(jīng)過長崗嶺。坡陡嶺長，重車，一匹馬拉不上去。冬天雪路更沒轍。所以，只好走鄉(xiāng)間土路。經(jīng)孤榆樹、馬相屯、二道河子，到了吉林市，也就黑天了。</p><p> 可以說，單馬拉一車拌子，從家到吉林市，一天是兩頭不見太陽。數(shù)九隆冬，冒著零下30多度的嚴(yán)寒，那時東北的氣溫低，雪也大。常有暴雪，道路積雪一尺深是常有的事。西北風(fēng)刮在臉上，像刀刮的一樣。路人的眉毛上掛滿霜，胡子上掛滿冰溜子；馬背上也是一片白霜。</p><p> 遇到溝坎，馬拉不動，他還得幫著拉或者推…… 其辛苦程度不言而喻!</p><p> 再者，適逢戰(zhàn)亂，這段路也不太平。村與村之間，都設(shè)崗卡。需持“路條”才能通行。遇到不好說話的，找茬，免不了還得留下點買路錢。</p><p> 若是遇上戰(zhàn)敗的散兵游勇，還有可能被敲詐或強搶…… 總之是“行路難”!</p><p> 到吉林市，他不用去住大車店。住在親戚家，省得花店錢。</p><p> 次日，起早把車趕到柴草市，賣給收木柴的商家。之后，趕緊往家走。天大黑了，才能到家，人困馬乏……</p><p> 第二天，再裝好一車拌子。讓馬休息一天，次日，再起早去吉林。</p><p> 如此，周而復(fù)始，干一個冬天。直到正月末。</p><p> 從農(nóng)歷二月份開始，過了二月二，就得開始干農(nóng)活了。往地里送糞，緊接著割柴火。等到地化通了，就得備耕了，刨茬子。之后就開始種地。</p><p> 直到秋收，打完場，糧食入倉之后，再從操舊業(yè)——賣木柴。</p><p> 利用農(nóng)閑季節(jié)搞副業(yè)，長途運輸賣木柴。自產(chǎn)、自運、自銷，一條龍的經(jīng)營。在當(dāng)時、當(dāng)?shù)氐男∩酱?，是絕無僅有的!別人只有羨慕的份。只有力氣，而無經(jīng)濟實力，也只能望洋興嘆!</p><p> </p> <p> 四、世事有成必有敗，家道有興必有衰。</p><p> 成敗興衰皆難料，命運不濟實可哀。</p><p> 俗話說，天有不測風(fēng)云，人有旦夕禍福!</p><p> 任何事業(yè)，都很難做到一帆風(fēng)順。</p><p> 這賣木柴的副業(yè)，他們干了兩個冬天，付出了千辛萬苦，掙了不少錢，生意正在興旺時期。不想，禍從天降:</p><p> 1948年3月初，他又拉一車木柴，到吉林市，照例住在他親戚家。他親戚是租住別人的房子，在一個大戶人家的西廂房。木柴車和馬也都栓在院子里。</p><p> 當(dāng)時，房東家正房里，臨時住著國民黨軍的一個連部。這院子是封閉的，周圍有板杖子，前邊有大門，還有國民黨軍連部的哨兵站崗。小偷是不敢光顧，應(yīng)該很安全。</p><p> 第二天早晨照例要起早，趕車到柴草市去賣木柴?？墒?，打不開電燈，屋里所有的電燈都打不開。推開房門，正房里也是一片漆黑，院子里寂靜無聲。再仔細(xì)一看，車和馬都沒有了。木柴被亂七八糟的堆放在院子里。院門大開，站崗的國民黨軍哨兵也不見了。再走出院門一看，全市一片漆黑，街上連一個人影都沒有……</p><p> 等天亮之后，才打聽明白:原來，昨天夜里，駐吉林市的國民黨軍隊開拔，秘密撤往長春。并事先派兵炸毀了小豐滿水力發(fā)電廠的輸電變壓器，造成全市停電，一片黑暗。</p><p> 院里正房住的國民黨軍連部，近水樓臺先得月，來個順手牽羊，把院子里滿車的木柴卸掉，套上馬，坐著馬車逃跑了。連車上喂馬的草料都一起劫走了……</p><p> 這真是晴天霹靂，他幾乎氣昏了!這掛馬車是他的生產(chǎn)資料，相當(dāng)于他的半個家當(dāng)啊!</p><p> 這下，不僅副業(yè)搞不成了，連種地都沒有牲畜和農(nóng)具了!真是欲哭無淚……</p><p> 無奈，他把這車木柴送給了親戚。這一陣子也沒少麻煩人家。只好空手回家了?？墒鞘种袩o錢——出來時，家里只給他帶點來時在口前打尖的錢。他夫人是遠(yuǎn)近文明的小摳，從來不給他多帶錢。以為他每次賣了木柴，就有錢了?；貋碓诳谇按蚣獾腻X不用帶。沒成想，這次突發(fā)意外，車馬被劫，木柴也沒賣成，兩手空空，囊中羞澀。連買火車票的錢都沒有，又無顏張口跟親戚借。只好沿著鐵道線往回走。途徑口前，也沒錢打尖。只好緊緊褲腰帶，餓著肚子往家走。到家已是小半夜了。</p><p> 車馬被劫， 木柴沒賣成。又徒步走了70多里路，連凍帶餓，本來就夠憋氣的了。到家不但沒得到家人的安慰，反而遭到一頓嚴(yán)厲的數(shù)落。急火攻心，從此，一病不起。又舍不得花錢醫(yī)治。遷延日久，并發(fā)了黃疸性肝炎。面黃肌瘦，兩眼焦黃。這時，才不得不清醫(yī)生治療。反倒多花了不少錢，而又耽誤了農(nóng)活。適得其反，悔之不及!</p> <p> 五、龍游淺灘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p><p> 游手閑君風(fēng)涼話，蠢牛也敢把主欺。</p><p><br></p><p> 轉(zhuǎn)眼到了往地里送糞，緊接著就是開犁種地的季節(jié)了。這車馬被劫，什么都干不成了。季節(jié)不等人??！死逼無奈，他又忍痛買了一頭黑牛。顧短工，用牛爬犁往地里送糞。</p><p> 有游手好閑者站在一旁看笑話，戲稱:這不是鳥槍換炮，而是花轱轆馬車換成牛爬犁了……</p><p> 人在倒霉的時候，個別人看笑話，說點風(fēng)涼話，這倒也在所難免?？墒?，這啞巴畜生也欺負(fù)他: 一天傍晚，他牽著黑牛到河里飲水。這頭黑牛喝足了水之后，在回來的路上，竟從背后突然襲擊，頂了他一下。使其向前摔了一跤，前面蹌破了臉，背后頂傷了腰……</p><p> 幸虧，這頭黑牛長的是平角，若是長著兩只向前彎著的角，那后果可就不堪設(shè)想了……</p><p> 待傷好之后，為防止這頭黑牛故伎重演，他采用養(yǎng)牛人對付劣牛的慣例:用8號鍍鋅鐵線，穿透牛鼻子，給它帶上鼻具，以防不測！</p><p> 這黑牛也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p><p><br></p><p> </p> <p> 六、國民黨節(jié)節(jié)敗退，共產(chǎn)黨越戰(zhàn)越強。</p><p> 東北全境得解放，東野揮師奔津京。</p><p><br></p><p> 1948年初，駐守在吉林市的國民黨軍退到長春。3月9日吉林市解放。3月18日四平解放。</p><p> 至此，在解放軍的強大軍事壓力之下，國民黨軍龜縮到長春、沈陽、錦州等幾座孤立的城市。</p><p> 9月份，解放軍發(fā)起遼沈戰(zhàn)役，10月15日，錦州解放。東北“剿總”副司令兼錦州城防司令范漢杰被俘。其增援部隊廖耀湘兵團，在潰逃中被殲。東北“剿總”副司令廖耀湘被俘。</p><p> 長春的國民黨軍，被解放軍圍困了7個多月。內(nèi)無糧草，外無救兵。最后彈盡糧絕，曾澤生軍長率部起義。東北“剿總”副司令兼長春城防司令鄭洞國率部投誠。10月18日，長春解放。</p><p> 駐沈陽的東北“剿總”司令衛(wèi)立煌，坐飛機逃跑。11月2日沈陽解放。遼沈戰(zhàn)役勝利結(jié)束。</p><p> 至此，東北全境解放。東北野戰(zhàn)軍揮師入關(guān)。劍指津、京。</p><p> 經(jīng)過14年抗戰(zhàn)和3年內(nèi)戰(zhàn)的東北人民，可算擺脫了連年的戰(zhàn)爭之苦，普天同慶!</p> <p> 七、兩冬辛苦為賺錢，車馬被劫元氣傷。</p><p> 所賺貨幣成廢紙，勞民傷財一場空。</p><p><br></p><p> 這對老實、本分的中年夫婦，初心是好的——利用冬季農(nóng)閑時間，搞點副業(yè)。賣木柴賺點錢，以備不時之需。居安思危，有遠(yuǎn)慮。大方向是對的，無可厚非?？墒牵瑳]想到，事與愿違。遇到突發(fā)事件，車馬被劫，大傷元氣!</p><p> 緊接著，所賺的貨幣也變成了廢紙—— 因為政權(quán)更替，原來“民國政府”銀行發(fā)行的貨幣——“東北九省流通券”作廢了。改用中國人民銀行發(fā)行的人民幣。</p><p> 這實際上，等于兩人頂風(fēng)雪冒嚴(yán)寒，起早貪黑，辛辛苦苦的干了兩個冬天，不但沒掙到錢，反而還白白損失了一匹馬和一輛花轱轆車!繼而還得了一場大病。確實是勞民傷財一場空!</p> <p> 八、辛苦賺錢成廢紙，廢物利用打紙缸。</p><p> 面對紙缸毀又恨，積恨成疾英年亡。</p><p><br></p><p> 面對這些嘎嘎新、千元面值的“東北九省流通券”注①、②、③。兩人悔恨交加，痛斷肝腸……</p><p> 尤其是女主人，是遠(yuǎn)近聞名的管家能手。平時是一分錢都掰成兩半花的主，豈能經(jīng)得起如此打擊？</p><p> 這些千元面值的貨幣，不能當(dāng)錢花。當(dāng)衛(wèi)生紙又硬，燒火還不愛著。真是留之無用，棄之可惜……</p><p> 最后，還是女主人想出了廢物利用的妙招:用來糊在炕柜的柜門上（內(nèi)側(cè)）、糊墻（那時，農(nóng)村民房的墻都是土墻）。但是，這也用不了多少。女主人還有辦法:用它打紙缸、紙盆。</p><p> 按一般的慣例，打紙缸（或盆），是吧廢紙泡成紙漿，淋干之后加上適量的水膠，均勻的烀在缸或盆上。待陰干之后，脫模即成。</p><p> 可是這紙幣里面含有特殊成分，輕意泡不碎。最后，他還是想出了辦法:模仿以前農(nóng)村做布鞋時，用舊鋪襯打袼褙的工藝，一層一層的往上糊:把缸（或盆）扣過來，先把報紙（用水）糊在缸（或盆）上，便于脫模。再把錢幣刷上漿糊，糊在其上。待這層干了之后，再糊第二層。以此類推……</p><p> 根據(jù)缸（或盆）的大小，決定層數(shù)的多少。體積大的，多糊幾層，以保證其強度為準(zhǔn)。待干透之后，設(shè)法脫模。再把缸（或盆）口處理好，即成。</p><p> 用紙缸裝小米、苞米面、苞米碴子、高粱米等雜糧。用紙盆（或稱紙笸籮）裝點針頭線腦或裝旱煙等雜物。</p><p> 這賺來的錢變成了廢紙。她動腦筋，想辦法，又把“廢紙”做成紙缸、紙盆，為她服務(wù)。確實做到了物盡其用，應(yīng)該是件好事。然而，沒想到，這好事竟又埋下了禍根!</p><p> 這女主人，每天操持家務(wù)，在屋里屋外轉(zhuǎn)，要跟柴、米、油、鹽、醬、醋、茶和針頭線腦打交道。</p><p> 早晨，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屋內(nèi)墻上，貼的是千元大票；每頓做飯，到倉房去挖米時，看到米缸上貼的是千元大票；白天上炕做針線活時，打開炕柜的柜門，上面貼的是千元大票；拿出針線笸籮，上面貼的是千元大票；累了，想休息一下，抽袋煙，拿出煙笸籮，上面貼的還是千元大票……</p><p> 總之，一天睜開眼睛，滿目都是千元大票。</p><p> 到了晚上，上炕睡覺，總可以清閑一下了吧？可是，閉上眼睛，腦子里還是想著這些倒霉的事，久久不能入睡。到后半夜，好不容易睡著了，夢中夢見的，還是這作廢的千元大票和車馬被劫的亂事…… 總之，不管白天、黑夜，眼睛看到的，心里想的和夢里夢見的，都是這些倒霉的事縈繞著，揮之不去……</p><p> 久而久之，就患上了抑郁癥，久治不愈。最后，與上世紀(jì)五十年代中期，英年早逝!之后，男主人終生未續(xù)。</p><p> 財富是個寶，世人少不了。</p><p> 掙錢為生存，錢多固然好。</p><p> 得之不容易，失去更煩惱。</p><p> 錢失可再掙，人逝不能還!</p><p> </p><p> </p> <p> 注:①、東北九省:東北淪陷之前，張作霖父子統(tǒng)治東北時期，東北是三省:遼寧省，吉林省，黑龍江省。</p><p> 1931年，九一八事變之后，日本鬼子強占了東北三省，并扶植溥儀成立了偽滿洲國。當(dāng)時，他們?yōu)榱硕喟才乓恍┦〖壒賳T，劃東北三省為東北九省:遼寧省，安東省，遼北省，吉林省，松江省，合江省，黑龍江省，嫩江省，興安省。</p><p> 1945年，日本投降后，偽滿洲國同時垮臺。東北民主聯(lián)軍和國民黨軍相繼進(jìn)入東北后，忙于打仗，無暇顧及省治的劃分。暫時仍延用東北九省的區(qū)劃稱呼。</p><p> ②、東北九省流通券:1945年秋，國民黨軍隊進(jìn)入東北后，占領(lǐng)一些大城市。由“民國政府”銀行發(fā)行的“東北九省流通券”，只在東北國民黨軍隊占領(lǐng)的部分區(qū)域流通。至1948年東北全境解放后，退出流通。</p><p> 1948年8月19日，“民國政府”銀行發(fā)行的金圓券，也曾在東北國民黨軍占領(lǐng)的區(qū)域流通。同年11月，東北全境解放后，退出流通。</p><p> ③、仟元面值:1947年后，國民黨政權(quán)，由于連年戰(zhàn)爭和貪污腐敗，經(jīng)濟日益危機，不得不大量發(fā)行貨幣。面值也越來越大。仟元的還不算大，當(dāng)時還有萬元面值的呢。</p><p> 到1948年時，貨幣一日三貶值。用老百姓的話說，就是錢毛了。據(jù)說，當(dāng)時，拿一面袋子錢，到糧店還換不來一面袋子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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