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念母親

快樂小生（譚文藝）

懷念母親 紙灰飛作白蝴蝶，淚血染成紅杜鵑。又是一年清明到。媽媽呀！今天孩子們又看您來了。擺上貢品，燃一炷香，長跪在您的墳前。心中默默祈禱您老人家在天國一切順心安好！ 2014年8月18日(農(nóng)歷七月二十三)，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天。我最最親的人，最最疼我愛我的母親，在與病魔頑強抗?fàn)幗鼉赡炅闳齻€月后，離開我們安詳?shù)厝ナ懒?，享?3歲。 媽！你為什么要走？！您的兒女現(xiàn)都已成家立業(yè)，如今本該是您頤養(yǎng)天年，享受天倫之樂的時候。而您卻留給了您的孩子們無盡的悲痛！媽媽呀，媽媽！兒子再也不能給您端茶送水了！再也不能和您說知心話了！回家之后再也找不到您，叫不成媽了！ 媽媽呀！您可曾知道，在您去世近一年的時間里，我都不愿意承認這個殘酷的現(xiàn)實，因為您忙碌的身影，您的音容笑貌，您的舉手投足，還有您曾經(jīng)和我們在一起時的一樁樁，一件件，點點滴滴都還是那么清晰而又真實，因為這些已經(jīng)深深烙印在了我的生命里。 聽父親說，您21歲時，是父親用一輛洋車(架子車)把您“娶”進門的。您的嫁妝只有一個木箱，兩條被子。因為父親是老大，您作為家里的長媳，從您進入譚家的第一天，生活的重擔(dān)就悄悄地壓在了您瘦削的肩上。特別是我嬸子娶來后，您的擔(dān)子更重了。全家七口人的口糧————磨紅薯面(手推的石磨)，每天把面磨好基本都要兩個多小時，之后還要洗全家的衣服，喂豬，做飯……其他人都吃過了，您都是最后一個吃他們吃剩下的，然后刷鍋洗碗……天天如此。 然而就是這樣拼了命的干活，爺爺和奶奶還橫挑鼻子豎挑眼，唆使父親“教訓(xùn)”你。這些都是我上小學(xué)后，還是聽奶奶說的，她老人家在說這些的時候，淚光閃閃，幾度哽咽，她說，您最勤勞善良，您最有忍性。您再苦，再累，都是默默咬牙堅持；您受再大的委屈，也從不反抗。奶奶說她現(xiàn)在最后悔的事就是，當(dāng)時她總是沒事找事，讓父親“教訓(xùn)”您。 媽媽，您的善良和勤勞在咱村可是出了名的。您的樂善好施，您的與人為善，街坊四鄰說起您，沒有一個不夸的。記得有一次，咱家地里種的綿菜瓜（類似于筍瓜），那一年豐收了，結(jié)的特別多，摘了一架子車。進入村口，您就開始東一家西一家地送人了。最后，您竟然全部都送給了鄉(xiāng)親們！這事最后被奶奶知道了，她氣沖沖地指著您的鼻子破口大罵，說您是敗家娘們……還給父親暗使眼色，父親迫于奶奶的壓力，只好出手————他順手從墻邊拿個抓勾，一下子就把您推倒在地，您的頭重重地磕在地上，一時血流滿面……全家人都慌了，趕緊把您拉到村醫(yī)家，進行簡單包扎。從此，您的額頭上多出了一條長長的傷疤……當(dāng)父親說起這事時，他臉上都是滿滿的愧疚。 可能是因為我是您最小的孩子吧！我打小就從您身上得到了比哥哥姐姐們更多的愛。聽村里人說，因為我從小體弱瘦小，您干活時，總是抱著我。即使在磨面的時候，挑水的時候，做飯的時候……都是一手抱著我，一邊干活?，F(xiàn)在想想，這得耗費您多少體力啊！ 媽媽，聽您說，大概我兩歲多時，有一次，我又生病了您背著我去看病。到村醫(yī)家，我又哭又鬧，死活不下來。因為經(jīng)常打針，我都打害怕了。（當(dāng)時的針頭又粗又長，看著都嚇人）醫(yī)生說，不中的話，咱倆摁住他，不能讓他動。不然的話，這針打不成。媽媽您說，別，這樣會嚇著孩子，下次更不好辦了，還是我給他解釋吧！您說，傻孩子，不打針，病咋會好?要是這針打到媽媽身上，你的病能好，那就打媽媽吧！可是，你想想，這中不中啊？我聽了，似懂非懂，竟然不哭鬧了，乖乖地趴在您的腿上，撅起了小屁股…… 畢業(yè)工作，我依然還記得，第一次拿到工資后，我悄悄地獨自一人，騎著自行車趕到十幾里地的集鎮(zhèn)上，給您買了兩件夏天的短袖上衣?；厝サ穆飞?，我開心極了，車子騎得飛快，感覺路也不那么遠了?；氐郊?，看到衣服后，您雖然嘴上說，凈亂花錢，買它干啥。媽也不是沒衣裳穿，可您還是喜滋滋地收起來了。以后這兩件衣服您只要穿在身上，就逢人便說，這可是俺小兒給我買的，好幾十勒。開心的笑容洋溢在您那布滿皺紋的臉上……母親?。鹤右矁H僅是給您買了兩件微不足道的衣裳，您都如此滿足。比起您給我的比山厚重，比海遼闊的養(yǎng)育之恩，這又算得了什么！ 聽二姐說，我在開封教育學(xué)院上學(xué)時，家里出了一件大事。您趁著家里沒有其他人，竟然偷偷地喝了幾口農(nóng)藥。最先發(fā)現(xiàn)您的是二姐，當(dāng)時您已經(jīng)口吐白沫，人事不省。二姐嚇壞了，趕緊跑到學(xué)校（俺村小學(xué)）去找父親。還好，幸虧發(fā)現(xiàn)的早，送的及時，才把您從死神那里奪了回來。后來，我們姊妹幾個問你為什么做出這樣的傻事，而您都是苦笑一下，從不解釋回答。至今，我們都不明白，一向堅強的您，怎么會這樣？現(xiàn)在，我想想，可能是當(dāng)時的一些家務(wù)事，成了壓垮您的最后一根稻草！ 還記得您被確診為癌癥的那天。我當(dāng)時正在學(xué)校上課。父親打電話說，您肚子疼，疼得不能忍受，臉色慘白，現(xiàn)在在縣醫(yī)院。你快點過來吧！我急匆匆趕到醫(yī)院，在病房的走廊里，我看到了父親:花白凌亂的頭發(fā)，憔悴的面容，無神的目光。一見面，父親緊緊拉著我的手，好像害怕我會跑了似的。從他無助的眼神里，我猜到了母親病情的嚴重。父親老淚縱橫，泣不成聲。說您是癌癥晚期。我聽到這后，好似晴天霹靂。瞬間，淚水奪眶而出……我緊緊抱著父親，強打精神，安慰他，沒事，現(xiàn)在醫(yī)療條件這么好，醫(yī)療水平這么先進，俺媽肯定會好的！沒想到，您還是終究沒能挺過去！ 媽媽，2014年8月18日，您去世的那天早上。我喂您喝粥，您說，不想喝，喝不下。我還逗您說，媽，這可是您小兒親自給您熬的，總得給兒子個面子呀！您笑了笑，勉強喝了一小口。看著您下咽時痛苦的表情，我再也不忍心讓您喝了。上午9點，二姐突然叫我，說您想吃我煎的面饀(一種蔥花面餅)。我欣喜萬分，趕緊忙活起來……煎好后，我端著面饀邊吹邊快步走到您床前。用筷子挑起一小塊，吹了吹，小心翼翼地放到您嘴邊?？墒?，您的嘴角邊勉強擠出一絲笑。有氣無力地說又不想吃了。我很失望，但又不忍心強逼您。只好流著淚，默默端走了……上午10點28分，我們姊妹幾個圍坐在您床前，您靜靜地躺著，好像睡著了。我們都不敢出聲，靜靜地看著您……時間悄悄地在一分一秒地過去，還是哥哥最先發(fā)現(xiàn)，您不知在什么時候，竟然走了。走得那么平靜，那么安詳！ 您去世的消息瞬間傳遍了整個村莊。老人，孩子，男的，女的，我認識的，不認識的，不斷涌入到我家院子，大家都流著眼淚，都急著趕來為您送最后一程…… 世上我最最親的人，最最疼我愛我的人，永遠不在了！我成了沒有媽的孩子！成了一個靈魂不全的人了！媽媽呀！您在天堂還好嗎？您在那邊可一定要注意好好吃飯，保重自己！如果您有什么不開心，缺什么少什么，可千萬記著托夢給您的孩子呀！ 媽媽呀！媽媽！雖然您走了，您怎會走出孩兒幸福溫暖的記憶?您怎會走出孩兒對您的無限思念?您又怎會走出孩兒對您深深的牽掛呢？媽媽呀！媽媽！您的勤勞，善良，和堅忍，孩兒一定會銘記于心的，它定會融入到我的生命之中。它就像黑夜里的一束光，照亮我前行的道路，也定會把我的一生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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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念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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