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鄉(xiāng)祭祖行

趙炎

<h1>     我父親1928年出生在河南唐河縣一個叫趙基屯村的貧苦農(nóng)家，1947年19歲時離開家鄉(xiāng)參加革命，至此便在太倉生活到現(xiàn)在。<br>      離開家鄉(xiāng)68年，父親只回去過有限的三次，我爺爺去世也沒能回去。最近的一次探親是1972年帶我們?nèi)仪巴?，至今也?3年，那時我13歲。<br>      老家已沒有什么親人，然而，對故土的思念一直縈繞在父親的心里，雖然很少在我們面前表露。<br></h1> <h1>    2015年2月23日農(nóng)歷初四清早，我和兄弟帶著父母踏上了回老家的路途開始了尋祖和圓夢的行程。  </h1><h1>      經(jīng)過十多個小時的車程，傍晚來到河南唐河縣城。</h1> <h3><font color="#ff8a00">這是一座文革時期建造的牌樓</font></h3> <h1></h1><h3> <font color="#ff8a00">我們住宿的賓館 </font></h3><h1>      <br>   對唐河的印象已了無痕跡，唐河縣名雖沾了個水子，但在冬天卻是河流干涸，記得那時破爛的老街上有人推著裝有木桶的車沿街賣水，我花了不知幾分錢，買了一大杯水，這是我對唐河縣城唯一的記憶。</h1> <h1>     現(xiàn)在的唐河變化巨大，馬路寬闊、高樓林立、車水馬龍。在一座文革時期留下的牌樓附近找了家賓館住下。或許是春節(jié)的緣故，街上的飯店都不開門，找了好久才在一家面條館解決了晚飯。</h1> <h1>      第二天一早，離開唐河縣城，向我的祖籍地趙基屯村出發(fā)。</h1> <h1>     老家地處河南的南邊，靠近湖北，屬平原地帶，盛產(chǎn)小麥。與江南的農(nóng)村相比，這里少了阡陌縱橫，一望無際的田野動輒數(shù)十里才能見到一座村莊。</h1><h1>       43年的光陰，除了泥濘的小道變寬了以外，其余似乎沒多大變化。</h1> <h1>      流經(jīng)故鄉(xiāng)的母親河唐河，河水依然干枯，就是這條看似無水的河道，在夏季發(fā)起大水來往往要淹沒附近的很多村莊，老家以前就經(jīng)常被水淹掉。</h1><h1>      上次回老家，河上沒橋，現(xiàn)在建了橋，方便多了。</h1> <h1>      在多次問詢和電話聯(lián)系下沿著一條防洪堤壩筑就的路進入趙基屯村，與43年前相比，破舊和荒蕪有了起色，當(dāng)年村里很少有磚砌的房子，大多是用黃泥壘的，低矮又昏暗。</h1> <h1>     年輕人都在外面打工，只有老人和小孩留守，要不是春節(jié)，村里的人更少的可憐。門上的對聯(lián)透露著些許年味，可對聯(lián)為什么是黃色的，沒有深究。</h1> <h1>      來到我父親堂弟趙居敏的家，甫入院子，89歲的父親和他80歲堂弟兩位老人久別重逢，激動的泣不成聲。</h1><h1>      堂叔年輕的時候是一個高個子的帥小伙，43年前是他拉著板車把我們從鎮(zhèn)上拉到老家，我爺爺家貧窮，沒有干凈的被子給我們蓋，是堂叔把他新婚用的被子給了我們。</h1> <h1>      父親的侄子侄媳，平時在外地打工，只有逢年過節(jié)回來看看。我們的到來，讓他們忙前忙后，為我們準(zhǔn)備午飯，菜肴雖然不是很豐盛，但看得出已是極盡所能了。</h1> <h1>     父親出生的老屋早已沒有了，故居上蓋著其他人家的房屋。村子里的人大多不認(rèn)識，只有幾個老人依稀記得有我父親這個人，真是少小離家老大回，鄉(xiāng)音無改鬢毛催，鄰居相見不相識。 </h1> <h1>      我爺爺趙崇武的墳就在生他養(yǎng)他的唐河邊上，老人家辛勞一輩子，養(yǎng)育了三個兒子，一個女兒。我父親現(xiàn)在太倉，我姑媽和叔叔都在新疆，兒女都走的很遠(yuǎn)，可他一輩子卻沒離開過自己的村子，辛勞成疾，六十多歲便離開了人世。</h1><h1>      我只見過他老人家一次，老人沒留下照片，對襟的棉襖扎了根布條，佝僂著腰、手拿桿旱煙袋在田埂上悵惘，這便是我對爺爺?shù)挠∠蟆?amp;nbsp;</h1> <h1>       在爺爺?shù)膲炃?，父親梗咽地說“爸，我?guī)е迌簛砜茨先思伊恕保瑴I水模糊了他的雙眼。<br>       這是我父親第一次或許是最后一次在墳前祭拜自己的父親。</h1> <h1>      趙家祖宗的墳地，沒有墓碑，沒有文字，只是幾堆土丘，據(jù)說，始祖趙子敬由明代從山西洪洞縣大槐樹村移居而來，是先有趙基屯村還是創(chuàng)立了趙基屯村，尚有爭議。<br>      盡管如此，我父親也算找到了祖先，圓了心中的夢。<br><br></h1> <h5>     <font color="#ff8a00">這是去年國慶時父親得到中共中央、中央軍委和國務(wù)院聯(lián)合頒發(fā)的紀(jì)念章拍的照片</font></h5><h1> 父親今年93歲了，身體尚好但腿腳不便，再回去的可能估計是沒有了。</h1><h1> 2015年2月23，行程匆匆，鄉(xiāng)愁綿綿。<br></h1> <h3>         </h3><h3> 趙炎寫于2015年2月改于2020年2月</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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