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凌晨三點,他醒了,而且睡意全無。不過他已心滿意足了,畢竟還睡了大概四個多小時,他向來都很知足。</h3><h3> 差不多有半個月了吧,一向睡眠質(zhì)量都很好的他,不知道為啥每晚都只睡一兩個小時就醒了。也許是身體的原因,也許是因為最近太清閑了。人只有在感覺到忙和累時,才有更好的睡眠質(zhì)量,至少他是這么認為的。</h3><h3> 枕邊熟睡的她均勻的呼吸聲讓他頗感欣慰。熟悉而又親切,能聽到這種不是常能聽到的聲音,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種美妙的享受,所以他很珍惜。他特別想翻個身,換個姿勢睡。(或許是真的上了年紀吧,這幾年他睡覺總是愛翻身,不翻就覺得難受,就算熟睡中也會不知不覺的翻)。但他還是忍住了,因為他知道她特煩他這個,況且他也不想驚動到她,畢竟她太累了。</h3><h3> </h3><h3> </h3> <h3> 感覺身體不適已經(jīng)很長時間了,直到國慶節(jié)前幾天,他才擠出點時間去醫(yī)院做了個檢查,醫(yī)生說必須要住院手術(shù)。有病在他意料之中,可沒想到會住院,而且還要做手術(shù),他有些猶豫。<br></h3><h3> 今年下半年以來,公司改進設(shè)備,創(chuàng)新管理模式,提高產(chǎn)能,本月的生產(chǎn)任務(wù)提前好幾天就完成了,正趕上新中國70周年大慶,公司就多放了幾天假。他早早就收拾好行李,準備回家了。對他來說最幸福的事莫過于回家了,難得放一次假,而且還這么長時間。他從來沒想過去旅游,回家就是最好的旅游,不僅僅是不想給交通添堵,不僅僅是舍不得花錢。回家陪她、陪親人,幫她做些家務(wù),抽空到親戚家走走,他認為比旅游更有意義。而這次他制定的計劃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多,可這身體……十幾天的長假也正是住院的最佳良機……</h3><h3> 他很糾結(jié)的撥通了她的電話,“都一把年紀了,哪頭輕哪頭重自己不會掂量?。俊彼龜?shù)落了他一頓,不過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要不,我請幾天假過來照顧你?反正也快放假了?!薄安挥昧?,小手術(shù),我一個人行!”</h3><h3> 他知道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會請假的。她從不輕易地因為私事耽誤孩子們的學習,雖然她只是個代理教師,但她很認真。付出的絕對比其他的老師要多得多,而且她帶的孩子每次考試成績都很優(yōu)異,深受學生家長歡迎而且也贏得了認可和肯定,上一年度她還榮獲“新民風建設(shè)道德模范愛崗敬業(yè)”獎了呢。當初他并不同意她的選擇,一是怕她太累,二是一旦被這事栓住了那就是真正的長期兩地分居了。他早就想好了,等女兒上大學了,家里能走的開了,就讓她來到自己身邊??伤齾s堅持要幫他經(jīng)濟上減壓,還以可以兼顧家為由。他說不過她,她不僅選擇了而且愛上了這個行業(yè),這么多年她唯一的一次請假還是9月初送女兒上大學報名。因為離家遠,她不放心,就她狠心的請假一個禮拜。她想多陪女兒幾天,陪她多熟悉熟悉新學校以及附近的環(huán)境,這樣或許心里會踏實一些。盡管如此,臨走時她還是背著女兒哭得像個淚人似的,一天一夜斷斷續(xù)續(xù)的眼淚竟然橫穿了好幾個省。</h3><h3> 他極不情愿的辦好了住院手續(xù),接著就做了手術(shù)。一切都很順利,不過手術(shù)后的痛疼及一些病理反應(yīng),折磨得他連續(xù)幾晚上整夜都無法入睡。所幸的是回復的還算快,兩三天后就不再那么難受了,但還是徹夜難眠。他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h3><h3> 終于,她來了,足足五個多鐘頭的火車。其實她最近身體也不好,上車就暈,惡心想吐,正常情況下她是不暈車的。和往常一樣,她依舊帶了很多他喜歡吃的東西。盡管她知道他最近只能吃流食,但她還是帶了很多。</h3><h3> 掛完針晚上八點多了,他跟值班醫(yī)生請了假,說想回去洗個澡,順便把衣服也換洗了。是的,幾天都沒洗澡了,衣服也該換了。而且這次衣服不用自己洗了,多年來只要她在身邊,他從來都不洗衣服。他突然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有點自私,但也是她寵的慣的,他嘗試著換了個角度一想,或許心里會坦然些。</h3><h3> 好在醫(yī)院離自己的住處并不遠,打車十幾分鐘就到了。她還在忙著收拾這收拾那的,洗澡水和晚飯都準備好了,盡管他說了不敢多吃,甚至是只吃幾口,盡管她知道他從沒有晚上吃飯的習慣,但她還是做了,而且做了一大碗。畢竟好幾天沒好好吃東西了,說不定正需要呢,她想。</h3><h3> “現(xiàn)在雞產(chǎn)蛋正是淡季,打聽了好幾家才勉強湊了六十個?!薄巴岭u蛋,營養(yǎng)高,安全放心!”她一邊小心翼翼的打開紙箱子取雞蛋一邊說,雞蛋與雞蛋之間的隔層依舊是麥糠,因為雞蛋不宜在麥糠里久放,所以要盡快拿出來。比鳥蛋稍微大一點的雞蛋,因為是純天然綠色食品,所以一塊五一個,而且還要步行五六里的山路才買到,這點她沒說但他知道。看著裝雞蛋的小紙箱子用膠布纏了又纏,用細繩捆了又捆,好像捆綁一個會縮骨法的神偷一樣,他就覺得想笑。</h3><h3> </h3><h3> </h3> <h3> 說來也怪,這晚他竟然睡著了,而且睡的很香,雖然只有短短的四個多小時,但他認為已是燒了高香了。想想這段時間每個難熬的夜晚,他苦笑著,不過瞬間就釋然了。<br></h3><h3> 他最終還是沒忍住翻了個身?!澳愫糜憛挵?!”“你醒了?……”“那我就舒舒服服的翻一下,然后你繼續(xù)睡。”他打著呵欠,長長的伸了個懶腰,果然舒服多了。她睡眼惺忪,也打著呵欠:“算了吧,我不睡了,還是陪你說說話吧,你不也正是這么想的嗎?”</h3><h3> 他沒有吱聲。是的,他的確是這樣想的,她也是這樣想的!</h3><h3><br></h3><h3> </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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