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您是兒子心中永遠的豐碑（文章原創(chuàng)十八）

功勛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　　<font color="#ed2308">只有做到自理才能將來自立</font></h1><h3> <font color="#167efb"> 功勛</font></h3> <h3>　　記憶中的爸爸，是個不輕易講話的人，但是，一旦他說了，就說一不二、就說到做到，就要求做了要有結果，這大概是爸爸在戰(zhàn)爭年代養(yǎng)成的工作風格。</h3><h3><br></h3><h3> 爸爸在戰(zhàn)爭年代一直是軍事干部，而軍事干部一般是不輕易講話的；因為軍事干部負責打仗，講錯了話，是要打敗仗，打了敗仗是要死好多人的。</h3><h3><br></h3><h3> 自從那次爸爸說了，要我們在生活上做到自理，我們的好日子就過到頭了。</h3>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ed2308">去雜貨店購買生活自理用品</font></h1> <h3> 原以為，爸爸提出要我們要做到生活自理，不過是說說而已，所以，誰也沒當回事兒。</h3><h3><br></h3><h3> 誰知道，一個星期天的早飯后，爸爸說要帶我們四個孩子上街去逛逛。</h3><h3><br></h3><h3> 聽到這個消息，我們的心里都樂開了花，心想，按照慣例爸爸一定會帶我們?nèi)ベI很多好玩的，吃很多好吃的，甚至各自都盤算好了，讓爸爸給自己買什么好吃的。</h3><h3><br></h3><h3> 可是，路過了一個又一個玩具店和食品店，爸爸看都沒看，腳步停都沒停，倒是那些好吃的東西老是在眼前晃，香味鉆進鼻子在肚子里鬧騰的慌……</h3><h3><br></h3><h3> 大家有情緒了，嘴撅起來了，走路的聲音聽起來踢哩嗒啦的，磨磨蹭蹭的啦。</h3><h3><br></h3><h3> 雜貨店到了，爸爸招呼我們都進去，要我們每人選兩套碗、盤子和筷子，給我們每人買了一個洗臉盆、搓衣板和鞋刷子。</h3><h3><br></h3><h3> 就這樣，我們四個人肚子里嘰里咕嚕叫著、神情呆滯著，一個跟著一個，手里捧著臉盆，臉盆里放著“好東西”，步履艱難的回到了家里。</h3> <h3> 以前，孟姨一喊“吃飯嘍”，我們跑進餐廳，飯菜放好了，碗里盛好了，吃完了碗筷一推，就玩兒去嘍……</h3><h3><br></h3><h3> 可現(xiàn)在不行了，飯前我們要去廚房，把飯菜端到餐廳的餐桌上，然后自己盛。</h3><h3><br></h3><h3> 吃完飯，要把自己的碗、盤和筷子拿到廚房洗干凈，放進碗櫥自己的位置。</h3><h3><br></h3><h3> 一開始不會洗碗筷，是孟姨手把手教的。</h3><h3><br></h3><h3> 爸爸一聲不吭的坐在餐桌前，看著我們的每一個動作，露出了滿意的笑容。</h3><h3><br></h3><h3> 該孟姨教我們洗衣服了，爸爸坐在陽臺上，看著我們一字排開，坐在小板凳上，給衣服打肥皂，用搓衣板搓洗、過清水、晾衣服；看我們用鞋刷子，笨拙的刷自己的球鞋，過清水、晾鞋子。我們不停的接水倒水，吭哧吭哧、跑來跑去、忙忙活活成了一道風景線。</h3><h3><br></h3><h3> 衣服、鞋子晾干了，爸爸把我們叫到一起，指著衣服和鞋子上的肥皂痕說：“這是你們做事不認真，水沒過清的原因，下次要改正?！?lt;/h3><h3><br></h3><h3> 看著爸爸的認真勁兒，孟姨開玩笑的說：“讓他們自理好是好，今后這水費可要飆升了?！?lt;/h3><h3><br></h3><h3> “飆升就飆升吧，咱可不能把他們嬌慣成四體不勤的寄生蟲。”爸爸笑著說……</h3>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ed2308">這是哪來的一群“小跑堂”啊</font></h1> <h3> 要說起來，爸爸是從戰(zhàn)爭年代闖過來的人，是幾次從“死神”手中掙脫出來的人，是滿腦子只想著把人民的江山建設好的人。</h3><h3><br></h3><h3> 按說，這樣的人應該是心腸很硬，比較古板的，但是，后來我發(fā)覺，爸爸不僅有俠骨，也有柔腸。</h3><h3><br></h3><h3> 他深知，每年回北京十天半個月開會，欠了我們很多父愛，就盡量住在家里，抓緊分分秒秒跟孩子們親親。</h3><h3><br></h3><h3> 每當他看著自己的兒女，那自然流露出的慈愛的表情啊，讓你會立馬感覺到比蜜還甜。</h3><h3><br></h3><h3> 每次回來開會，爸爸都會利用一個星期天，帶我們?nèi)ヒ恍┍容^好的餐廳改善改善，什么湖南餐廳、青海餐廳、新疆餐廳、和平飯店、京西賓館，這些地方都曾經(jīng)留下過我們的身影和足跡。</h3><h3><br></h3><h3> 他喜歡看我們圍著他坐著，端端正正像個小紳士似的坐著。</h3><h3><br></h3><h3> 他喜歡給我們這個夾菜、那個夾菜，聽我們京味十足的說：“謝謝爸爸！”</h3><h3><br></h3><h3> 而自己卻幾乎不吃。</h3> <h3>　　一次，爸爸在和平飯店開會，會議結束了，很多會議代表已經(jīng)離開，爸爸第二天也要走了，便打電話叫我們?nèi)コ灾形顼垺?lt;/h3><h3><br></h3><h3> 和平飯店離我們家不遠，聽說爸爸中午叫我們?nèi)コ燥?，別提心里多高興了，心情好腳步也輕盈了許多，五站路沒一會兒就到了。</h3><h3><br></h3><h3> 尋著飯菜的香味，我們來到了大廳的雅間，爸爸正笑咪咪的看著我們。</h3><h3><br></h3><h3> 落座后，爸爸破例點了五菜一湯，并說飯后還要請我們吃冰激凌，說實在的，這在當時也是夠奢侈的了。</h3><h3><br></h3><h3> 趁飯菜還沒上來，爸爸問：“你們看看那些服務員叔叔阿姨辛苦不辛苦?。俊?lt;/h3><h3><br></h3><h3> 我們異口同聲的說：“辛苦！”“</h3><h3><br></h3><h3> 那一會兒，叔叔阿姨給我們送飯菜，應不應該謝謝叔叔阿姨呀？”爸爸又問。</h3><h3><br></h3><h3> 我們又異口同聲的回答：“應該?！?lt;/h3><h3><br></h3><h3> 隨后，爸爸說：“好…那一會兒可就看你們的了。”</h3><h3><br></h3><h3> 不一會兒，服務員送菜來了，我們齊聲喊道：“謝謝叔叔！”</h3><h3><br></h3><h3> 服務員沒有思想準備，嚇了一跳，臉騰的一下紅到了脖子根。</h3><h3><br></h3><h3> 連忙說：“不用謝、不用謝?！?lt;/h3><h3><br></h3><h3> 飯快吃完了，爸爸說：“叔叔阿姨忙了一上午，累了，你們把盤子和碗筷送到后面的廚房去?！?lt;/h3><h3><br></h3><h3> 我當時覺得不好意思，“啊……”了一聲。</h3><h3><br></h3><h3> 爸爸說：“怎么啦，叔叔阿姨還沒吃飯呢，他們是在餓著肚子為大家服務，你們幫叔叔阿姨把餐具送回去不應該嗎？！”</h3><h3><br></h3><h3> 我們按大小個，端著餐具剛剛走出雅間，一些叔叔阿姨就來接了，我們不肯的說：“不行，這是爸爸要我們一定要送到廚房的?！?lt;/h3><h3><br></h3><h3> 這時，不知是誰大聲開著玩笑說：“呦呵…這是哪來的一群小跑堂啊……”</h3><h3><br></h3><h3> 餐廳的管理員跑來了，睜著雙大眼睛問這是怎么回事……</h3><h3><br></h3><h3> 爸爸付了錢，笑著對他說：“我這是在教育我的孩子……”</h3>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font color="#ed2308">偷聽爸姨對話我哭著撲向爸爸</font></h1> <h3> 吃過中飯和爸爸一起徒步回家，一路上我們問這問那，跟爸爸走在一起的感覺就是不一樣。</h3><h3><br></h3><h3> 到家了，我們爭著給爸爸泡杯濃茶，爭著找火柴給爸爸點香煙，還有的蹲在地上給爸爸捶腿，那歡笑聲，那其樂融融的氛圍啊，爸媽在就是不一樣。</h3><h3><br></h3><h3> 知道爸爸要走了，我們都想睡在爸爸的臥房，跟爸爸多呆一晚上，爭來爭去還是爸爸有辦法。</h3><h3><br></h3><h3> 爸爸說：“你們把作業(yè)本拿來，誰的五分多，誰睡在爸爸房間?！?lt;/h3><h3><br></h3><h3> 我和哥哥贏啦，被允許睡在爸爸房間的沙發(fā)上，后來弟弟耍賴，硬是一聲不吭，抱著枕頭和被子睡在了爸爸身邊。</h3><h3><br></h3><h3> 我睡覺輕，哥哥一翻身我就醒，這一夜幾乎沒睡覺，大概凌晨兩點多才睡著。</h3><h3><br></h3><h3> 也許是擔心爸爸悄悄的走掉，清晨，我猛的醒來，發(fā)覺爸爸不在床上，客廳的燈亮了，隱隱約約的好像有人在低聲細語的交談著什么，還時不時的傳來陣陣嘆息聲。</h3> <h3> 我躡手躡腳的走到門邊，瞪大眼睛從門縫里看過去。</h3><h3><br></h3><h3> 原來是爸爸在整理東西，孟姨穿著個圍裙兩手都是面。</h3><h3><br></h3><h3> 爸爸說：“他姨，我走了以后，幾個孩子的生活自理還要堅持，有空再教教他們縫衣縫被、做菜做飯，我可不希望看到他們嬌生慣養(yǎng)?！?lt;/h3><h3><br></h3><h3> 姨嘆了口氣說：“大兄弟，你說的都在理，我說不過你。</h3><h3><br></h3><h3> 可是，有的時候，我和你大哥不忍心，下不了手啊。</h3><h3><br></h3><h3> 你想想，你和我大妹子一年到頭都不在家，四個孩子有多可憐。</h3><h3><br></h3><h3> 有的時候，他們哭著喊你們，我們老兩口都背地里掉眼淚，他們實在是太小啦。</h3><h3><br></h3><h3> 有的時候開家長會，人家的孩子都依偎在爸爸媽媽懷里，那個甜蜜呀、幸福勁兒的。</h3><h3><br></h3><h3> 可咱孩子呢？孤苦伶仃的坐在那兒，我和你大哥代表不了你們吶。</h3><h3><br></h3><h3> 每次開完家長會，咱孩子就低著頭跑出教室，回到家躺在床上用被子捂著頭，好幾天都沒個笑臉?！?lt;/h3> <h3> 情到深處，爸爸也長嘆了口氣說：“他姨，我們也想孩子們?。?lt;/h3><h3><br></h3><h3> 每到節(jié)日，你大妹子都要哭一場，勸都勸不住，孩子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啊……</h3><h3><br></h3><h3> 她想想這個哭一會兒，想想那個哭一會兒，幾天都吃不好睡不好。</h3><h3><br></h3><h3> 有的時候，我們都不敢讓孩子們送，孩子們一掉眼淚，我們的心就像在用刀割、用錐子扎一樣。</h3><h3><br></h3><h3> 可有時，想想犧牲了的戰(zhàn)友們，一個炸彈下來，就都沒了，連個全尸都沒有，再說國家建設的任務這么重，我們不去不是也要有人去不是。</h3><h3><br></h3><h3> 告訴孩子們，再忍忍吧，再忍個幾年，我和你大妹子就回來了?！?lt;/h3><h3><br></h3><h3> 我再也忍不住了，沒想到爸爸媽媽的心里也這么苦。</h3><h3><br></h3><h3> 我打開門，撲到爸爸懷里不顧一切的壓低聲音使勁兒的哭，邊哭邊說：“爸爸，你別走，我們要開家長會了，求你參加一次行嗎……”</h3><h3><br></h3><h3> 爸爸用手抹去我臉上的淚，笑著對我說：“好孩子，別吵醒他們，爸爸答應你，一定參加一次你們班的家長會?！?lt;/h3><h3><br></h3><h3> 我敢說，此時此刻，爸爸的心里也一定在流淚。</h3> <h3> 我使勁的抱著爸爸不放，總覺得一放手，爸爸就再也不回來了。</h3><h3><br></h3><h3> 使勁兒的聞著爸爸身上濃濃的煙草味，要把這濃濃的煙草味融入我的身體中，血液里。</h3><h3><br></h3><h3> 然而，那次爸爸走后就趕上了文革，就始終沒有機會兌現(xiàn)他的承諾。</h3><h3><br></h3><h3> 后來，我當兵走了……</h3><h3><br></h3><h3> 再后來，爸爸永遠走了，再沒回來過。</h3><h3><br></h3><h3> 他的音容笑貌永遠留在了我心里，那濃濃的煙草味道也成了我終生的記憶。</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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