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帆影》第六章【傳承千年的楚風(fēng)遺韻】
江漢平原是楚國的腹地,從聶場周邊地區(qū)三個習(xí)俗,可以感受到楚文化的遺跡與傳承。
NO1【奇怪的菜品與菜式】
天門將孤懸于偏遠(yuǎn)的西南,漢江邊上的聶場劃歸“上天門”。隨著生活條件的改善,生活節(jié)奏的加快,年味已經(jīng)發(fā)生巨大變遷。但留在我們這代人心中,深深迷念、引以為傲的,還是過年那獨具特色的菜肴。
除夕夜團年飯,必有一盤鯉魚。金黃色的鯉魚,一斤多重,烹飪的香噴噴的,盛在盤子里,頭朝上(天門人以大門正對的方位為上席),尾朝下,寓意為:期待家里讀書的孩子有出息,能鯉魚跳龍門。也代表期盼生活順?biāo)臁⒛昴暧杏唷? 待客的菜肴,有“十碟”與“十碗”之分。早餐用“十碟”,鹵菜切好,蒸透,淋上調(diào)好的鹵汁,滿屋飄香,垂誕欲滴。再加一盤糯米糍粑,一盤切成片的饅頭,炒兩個素菜,主食為面條。
“十碗”為正餐待客用,典型的天門蒸菜。蓮藕、米糕墊底,雞鴨魚肉切塊,上蒸籠蒸好出鍋,勾芡后上桌。酒過三旬后上米飯。
特別尊貴的客人來了,正餐也不拘泥于“十碗”。有條件的家庭,正餐上十六、十八碗,也很正常。記憶中,正餐相對隨意些。
特別講規(guī)矩與禮數(shù)的,當(dāng)屬早餐。鹵的腰花、口條(俗稱賺頭)與雞菌切片最薄,最為希貴,一般只看不吃。兒時,也大抵知道這是“看菜”,但避免不了好奇。到親戚家拜年時,別的菜不愛吃,偏偏就喜歡吃“看菜”。同去的大人好笑又好氣,免不了一番解釋。
NO2【夏天的米茶與黃瓜】
荊楚大地,有兩個地方,常常被人們調(diào)侃,一個是沙洋縣毛李鎮(zhèn)。文革時期,毛澤東思想文藝宣傳隊演出前,主持人濃烈的地方口音喊“噶事”,讓“噶事公社”的美名傳遍天下。另一個就是天門,說“天門人,禮性大,進門就將板凳拿,酸米茶,腌黃瓜,吃不飽還有兩個火燒粑”。
不幸的是,米茶與腌黃瓜,伴隨著我長大。大學(xué)畢業(yè)就離開家鄉(xiāng),在沙洋工作、生活三十多年,在炎熱的夏天,還是特別愛吃既解渴又消暑的炒米茶,愛吃制作簡單、開胃可口的腌黃瓜。顧不上調(diào)侃,也管不了人們的笑話。有時候,聚會的人調(diào)侃,我已經(jīng)面不改色心不跳,自嘲“沒有辦法,就好這口”,死豬不怕開水燙。
NO3【渡河留下祭祀錢】
聶場是一個古老的渡口。離天門城鎮(zhèn)遠(yuǎn),決定了這里的人們習(xí)慣渡漢江到潛江的王場鎮(zhèn)、高市碑鎮(zhèn)看病、辦事。
渡口從小木船,發(fā)展到可以搭乘拖拉機的柴油動力船,經(jīng)過了很多年。坐在小木船上,波濤洶涌的江水,常常打進船倉。翻船落水的事件,免不了發(fā)生。所以,第一次坐船渡河的人,特別是小孩子,一定會將幾枚硬幣投入江水中,祈禱河神護佑平安。千百年來,這個習(xí)慣一直延續(xù)下來。
可惜,隨著南水北調(diào)興隆船閘的修建,更多的人選擇繞道走。渡漢江,需要往上游或者下游更遠(yuǎn)的地方,聶場渡口慢慢淡出人們的視野。千百年來渡船劃過的航線下面,平凡遼闊的江面下,一串串銅錢,硬幣鋪就的期盼與記憶,不應(yīng)該隨歷史而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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