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font color="#ff8a00">寫家鄉(xiāng)的詩歌七首 / 湯養(yǎng)宗</font></h3><h3><br></h3><h3><br></h3><h3>《家鄉(xiāng)的山上有仙》</h3><h3><br></h3><h3>在我家鄉(xiāng),大多數人能善老善終,活的</h3><h3>心中有數,是堅信</h3><h3>老家的后門山,有個仙。只要說出</h3><h3>老家的山上有仙,便是說</h3><h3>去往山頂的云上,有人在鋪路</h3><h3>這樣活與那樣活便有現成的答案。</h3><h3>許多被說成有妖鬼作怪的夜晚</h3><h3>我想起了我的神仙,一想起我的神仙</h3><h3>攔在月光下的人便會怕我。</h3><h3>這便是靠山,比靠山更大的是</h3><h3>一代代人出生后,就認定</h3><h3>傳說里這個神仙就是自己的神仙。</h3><h3>經驗告訴我,有家鄉(xiāng)便有一座仙山</h3><h3>便有一個人最大的家底</h3><h3>古人把家鄉(xiāng)叫家山,取的是當中的</h3><h3>仙氣。接下來又像我這樣把它寫成了一首詩</h3><h3><br></h3><h3><br></h3><h3>《五月四日登目海尖,采花記》</h3><h3><br></h3><h3>我根本做不了把花朵稱作女兒的父親,也不想抵御</h3><h3>上天布下的迷魂陣,我肯定要老病重犯</h3><h3>并愿意再犯一次:提著燈</h3><h3>在空氣里嗅來嗅去</h3><h3>這漫山遍野的杜鵑都是我的,都是我的</h3><h3>我一一叫出它們妖精般的名字,還安排了妖精們</h3><h3>今晚的宮殿。我是大地喜愛的病人</h3><h3>喜歡摸桃樹的耳朵</h3><h3>對春天的小蟲言聽計從</h3><h3>在世上,他們一直限制我說醉話,魂不守舍,內心起火</h3><h3>象現在</h3><h3>一個人在山上大喊大叫:“我就是你們</h3><h3>要捉拿的采花大盜!”</h3><h3><br></h3><h3><br></h3><h3>《在吳洋村看林間落日》</h3><h3><br></h3><h3>我只能說,一只金黃的老虎又回到了林中</h3><h3>它要回來看看,一天中</h3><h3>有沒有誰,對它的老巢動過手腳</h3><h3>林間,有占窩之美</h3><h3>并在樹蔭小徑上,嗅出</h3><h3>一個王朝散落在草間的氣味</h3><h3>像世界的一場秘密事件!它不許我們插嘴</h3><h3>更不許我來安放人類的立場</h3><h3>百鳥齊鳴</h3><h3>老大,你依然遠有天涯,近有步步逼人的蹄爪</h3><h3><br></h3><h3><br></h3><h3>《東吾洋》</h3><h3><br></h3><h3>東吾洋是一片海。內陸海。我家鄉(xiāng)的海</h3><h3>依靠東吾洋活著的人平等活著,圍著這面海</h3><h3>居住,連同岸邊的螞蟻也是,榕樹也是</h3><h3>眾多入海的溪流也是</h3><h3>各家各戶的門都愛朝著海面打開</h3><h3>好像是,每說一句話,大海就會應答</h3><h3>像枕邊的人,同桌吃飯的人,知道底細的人</h3><h3>平等的還有海底的魚, 海暴來時</h3><h3>會叫幾聲苦,更多的時候</h3><h3>月光下相互說故事,說空空蕩蕩的洋面</h3><h3>既養(yǎng)最霸道的魚,又養(yǎng)小蝦苗</h3><h3>生死都由一個至高的神看管著。在海里</h3><h3>誰都不會迷路,迷路就是上岸</h3><h3>上蒼只給東吾洋一種贊許:岸上都是好人</h3><h3>水里都是好魚。其余的</h3><h3>大潮小潮,像我的心事,澎湃、喧響、享有好主張</h3><h3><br></h3><h3><br></h3><h3>《在三沙鎮(zhèn)花竹村看日出》</h3><h3><br></h3><h3>大日欲出,我出。日出是我一個人的</h3><h3>這個王,我與它相見兩照亮</h3><h3>我不來,偉大的王仍然是萬世獨步的王</h3><h3>王不在,世界便取締我的這一天</h3><h3>大海竊竊私語,竊竊私語</h3><h3>議論著一個雄渾的人,一個正在升華的人</h3><h3>一個變成一萬人的人,我不能說的身世</h3><h3>頃刻與誰終于平等</h3><h3>一個仰望的人,又找到了他的天</h3><h3>這樣的出場,符合萬古中的傳說。除此,萬古果然長如夜啊</h3><h3><br></h3><h3><br></h3><h3>《我的扶貧村事業(yè)》</h3><h3><br></h3><h3>我讓錢大王村村長買了一百多箱蜜蜂</h3><h3>等于贈送了好多個兵團</h3><h3>這個村莊的心臟一下子多起來</h3><h3>一傳十十傳百的事</h3><h3>在花草之間有了真正的版本</h3><h3>實打實,我成了草間的王</h3><h3>一想到我的事業(yè)比元代某位</h3><h3>很會擴展版圖的皇帝,還更甜蜜</h3><h3>也想到村里王大嘴的媳婦</h3><h3>終于關心到什么叫甜蜜的好事</h3><h3>那么多小小的器官</h3><h3>比她對王大嘴更會說甜言蜜語</h3><h3>我的心是克制的,卻難免也嗡嗡嗡地叫</h3><h3><br></h3><h3><br></h3><h3>《出生地》</h3><h3><br></h3><h3>當我要說出我的出生地,我的國家就被我</h3><h3>忘了,我的省份也被忘了,我只說我那一小塊地方</h3><h3>作鳥飛向我自己的山,作山</h3><h3>山上有棵樹,樹上棲息著我姓名的巢</h3><h3>作螞蟻,我有自己的一個洞</h3><h3>作針,我首尾相望著與我牽掛的針孔</h3><h3>我永遠依戀著你依戀著你</h3><h3>有一天,我什么都不作了</h3><h3>我還會捂住我的肚臍眼,那里有點丑也有點羞澀</h3><h3>但它就是出處,一副舊遺址的模樣</h3><h3>它是我的故鄉(xiāng),也是個偉大的子宮</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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