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知青回憶實錄［三］原創(chuàng)青海老兵（布衣學偉） <p class="ql-block">編 輯 學 偉</p> <h3><br></h3><h3> 知青歲月的點點滴滴</h3><h3> ––偷雞摸狗<br></h3><h3><br></h3><h3><br></h3><h3> 作者: 楊小秋 2019/2/1</h3><h3> </h3><h3><br></h3><h3> 我們大隊的知青，有一個叫李紀文是晚上替大隊守火藥庫的––火藥是用來炸石頭砌梯田。</h3><h3> </h3><h3><br></h3><h3> 一天晚上收工回家，我和向玲剛要煮飯，跑進來仨男倆女五個重慶知青，進屋就把大門關了，說: “多煮點干飯。今晚打牙祭，吃狗肉。"原來，李紀文偷了一點雷管，他們還在鎮(zhèn)上買了倆饅頭，就把雷管包在饅頭里，埋伏在農家附近的土梁子上?？匆娐愤^的狗，就把夾著雷管的饅頭丟給它吃––一吃就炸死了。他們先回自己獨居的知青點把皮剝了，然后背著背篼(上面蓋了些青菜之類的東西打掩護)，跑到我們草蒲灣來打平伙，順路還喊了另外倆熟悉的女知青。</h3><h3><br></h3><h3><br></h3><h3> 我們就燒大灶煮七個人吃的紅苕箜干飯，另外把小煤炭爐子的火發(fā)起來，擱上大銻鍋燉狗肉湯(狗肉已經被剁成大塊大塊的了)。</h3><h3><br></h3><h3><br></h3><h3> 我還從來沒嘗過狗肉，第一次知道狗肉可以吃。他們幾個都說狗肉如何如何好吃，如何如何的香。的確，一個小時后，大約晚上八點半了，飯煮好了，狗肉湯也燉出肉香了。我一人添了一碗飯，從鍋里夾了一塊帶骨狗肉。本來他們都說還不能吃，沒有燉耙。但是我餓得很，就自顧自的開吃了。</h3><h3><br></h3><h3><br></h3><h3><br></h3><h3> 那塊肉骨頭果真沒有耙，我努力的用牙撕咬，也沒啃下來一丁點肉。只好去盛了碗肉湯，就著香氣撲鼻，把紅苕飯吃飽了。</h3><h3><br></h3><h3><br></h3><h3> 老天爺有眼。后來幾十年，我陸續(xù)養(yǎng)過仨小狗，每次時間長不超過半年，短的仨月。我越來越喜愛狗狗了。幸虧當年沒有等著吃大塊的狗肉喲！</h3> <h3> 知青歲月記憶</h3><h3> </h3><h3> 李澤慶 2016/2/1</h3><h3><br></h3><h3><br></h3><h3> 我記得我們6個知青才下鄉(xiāng)的那幾天，很冷，我們自然睡醒就看見門前凳子上一盆熱紅苕稀飯，一碗酸泡菜。每天只看到東西沒看到這些東西怎么來的。</h3><h3><br></h3><h3><br></h3><h3> 有一天我就很早起來偷看了一次。很感動再也不睡懶覺了。</h3><h3> </h3><h3><br></h3><h3> 原來是隊長的女兒，有十四五歲，帶上弟弟有十歲左右，姐姐端稀飯，弟弟端酸菜。弟弟鼻子上吊起兩條黃龍鼻涕，光著赤腳，另一只手拿了一個灰蘢; 姐姐穿一件舊的紅棉襖，印象特別深。打扮就像紅燈記的李鐵梅。臉凍得紅樸樸的頭上梳著小流海，手凍得像紅羅卜。只見倆姐弟把東西放在我們門前凳子上就往回跑，生怕驚醒了我們被我們發(fā)現……。</h3><h3><br></h3><h3><br></h3><h3> 我的眼睛模糊了，感動得不行。</h3> <h3> 收 干 兒 </h3><h3><br></h3><h3><br></h3><h3> 文/邱春放</h3><h3><br></h3><h3><br></h3><h3> 上篇《分喂》說到與王姓社員分喂羊子一事。</h3><h3><br></h3><h3><br></h3><h3> 王家自此后，養(yǎng)的雞鴨果然只只存活。有天下雨，我沒有出工，王姓社員的老婆來到我住所‘邱同志，今天晚上你不要燒鍋了，來我們屋頭肖夜，要得不？’聽到有人喊吃飯，那有不允的道理?！茫??！覞M口答。</h3><h3>當天晚上，到了王姓社員家中，其家4塊人(資陽稱人為塊。4個人即4塊人)都在，其老婆在灶臺上忙忽，王姓社員遞上兩匹葉子煙，‘邱哥，這里果煙燒’。交談中他說，自從分喂后，家里雞牲鵝鴨都喂得起來了。又說是沾了知青的光云云。又找人給他兒子算了命，算命先生說，最好給兒子拜個保保，要拜個走遠路的?！蚁雭硐肴ィ覀兩a隊只有你走的路遠，今天喊你來吃夜飯，是想把小兒拜繼給你，要不要得嘛？’我當時也沒想什么稀里糊涂的答應下來，于是王姓社員叫來次子，磕頭作揖，其次子便改口稱我為保保。</h3><h3><br></h3><h3><br></h3><h3> 飯菜做好，擺上桌，其家人加我圍桌而坐，大家把酒言歡，待酒酐耳熱之際，其老婆又說：干脆把大兒子一起拜繼給邱同志，要得不。于是其長子也成了我的干兒子。</h3><h3><br></h3><h3><br></h3><h3> 說實話，其長子也只比我小四，五歲，次子也比我小十歲左右，也好，自從有了干兒子，我自留地的農活，其兩弟兄基夲上把他承包了。</h3><h3><br></h3><h3><br></h3><h3> 當時知青在農村，不少人都在收干兒干女什么的，此風不知怎么傳到公社干部那里了，于是公社干部下隊來理麻，叫收了干兒干女的在生產隊作檢查，于是我作了如下的檢討：(大意)</h3><h3><br></h3><h3><br></h3><h3> 尊敬公社干部：</h3><h3> </h3><h3> 知青來農村是接受再教育的，不是來收干兒的，今后你們要再拜繼我，我堅決不答應。</h3><h3>引得社員一陣大笑，公社干部有些惱羞，但并不成怒。也跟著社員一起大笑，最后隊上請他們吃了一頓飯。也就不了了之。</h3> <h3> 再說打牙祭</h3><h3><br></h3><h3><br></h3><h3> 邱春放/文</h3><h3><br></h3><h3> </h3><h3> 維持生命和營養(yǎng)的六大元素是蛋白質，脂肪，糖類，微量元素，微生素和水。蛋白質為第一需要，而蛋白質的來源是肉和蛋。植物中蛋白質的含量相對較低(大豆和花生除外)，故人們稱吃肉叫打牙祭。</h3><h3><br></h3><h3><br></h3><h3> 祭，含有供奉之意，牙祭是多么重要的事?。?lt;/h3><h3><br></h3><h3><br></h3><h3> 下鄉(xiāng)時我菅理過大隊的所謂企業(yè)，打米，做干面這些歸我菅，前文《學堂》也曾講過。</h3><h3>閑話少說，書歸正傳。</h3><h3><br></h3><h3><br></h3><h3> 大隊面房做干面，農民背麥子來換干面，一斤麥子換八兩面。幾千斤小麥放在缸里，時時有老鼠光顧，于是鼠肉也成了祭牙時的供品。</h3><h3> </h3><h3><br></h3><h3> 但是吃鼠肉還是需要點勇氣的，起初還是不敢吃，但身體對蛋白蛋的渴望，最終還是敢于吃，而且吃得津津有味。 </h3><h3><br></h3><h3><br></h3><h3> ‘’官倉老鼠大如斗‘’，集體老鼠也不瘦，有事打倒一只去皮去腸，竟有半斤。</h3><h3><br></h3><h3><br></h3><h3> 我平時住在大隊，生產隊很少回去，除非隊上有事才回。有天早上，獵到一鼠，嫩南瓜切絲，與鼠肉炒了一大碗，早上下飯還沒有吃完，放一旁作午餐，中午時分，有知青來串門，幸而又獵(不說打，說獵)到一只，串門的知青嚇壞了，做好后堅決不吃，說味道難聞，我端出早上的鼠肉，說那你吃這個嘛！于是我吃中午的鼠肉，他吃早上鼠肉。而且還連聲說道：好吃！好吃！</h3> <h3><br></h3><h3> 農村坐席吃水八碗</h3><h3><br></h3><h3><br></h3><h3> 張碧蓉/文 2019.2.15</h3><h3><br></h3><h3><br></h3><h3> 上席是德高望重的人才請坐上席的，這是當年農村的老規(guī)矩。我們知青聽村民講起吃席的規(guī)矩后非要破舊習。</h3><h3><br></h3><h3><br></h3><h3> 話說我們生產隊苗族李隊長嫁妹那次，我們知青一人拿一張毛巾作賀禮去坐席。吳克明知青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著我就沖到上席坐下了。</h3><h3><br></h3><h3><br></h3><h3> 本來坐上席的人先行把筷子伸到哪一碗要說聲: 請喲，大家才能跟著夾那碗菜吃。一桌人都要看坐上席的人指到哪碗就吃哪碗，不亂夾其他碗的菜的。有些葷菜，比如咸燒白，甜燒白，一人只得一片?？晌覀児室獠还苓@些規(guī)矩，筷子一夾就是兩片肉，把別人的都吃了。</h3><h3>跟我們知青一起坐席的村民把我們知青盯到起，心里可不高興了。于是背后議論我們知青，說知青做得臟得很（當地土話，意為知青吃個席吃得好難看)。</h3><h3><br></h3> <h3> 聽自己講那過去的事情 </h3><h3> </h3><h3> </h3><h3> 張德紅/文</h3><h3><br></h3><h3> </h3><h3><br></h3><h3> “月亮在白蓮花般的云朵里穿行，晚風吹來一陣陣快樂的歌聲，我們坐在高高的谷堆旁邊，聽媽媽講那過去的事情。”</h3><h3> 小時候，我們一直喜歡唱這首歌，唱著唱著，自己成了爸爸媽媽；唱著唱著，爸爸媽媽離開了我們；唱著唱著，我們自己老了。月亮還在，白蓮花般的云朵還在，晚風還在，可是，“他們”——我們的孩子，再也不圍在我們的周圍，“他們”很忙，“他們”對我們過去的事情并不太感興趣，“他們”沒有空聽我們過去的事情，“他們”要關心自己的飯碗，關心自己的升遷，關心“他們”自己的子女。曾經和“他們”說起過我們這代人早上四點起來排隊買菜，用小凳子、磚頭、破籃子去買帶魚，“他們”問，怎么這么傻？為什么不去超市？超市里不是什么都有嗎？是啊，和“他們”說那時沒有超市，什么都要票證，“他們”會感到那是天方夜譚！</h3><h3> </h3><h3><br></h3><h3> “他們”不聽，于是，就自己講給自己聽。幾個人，十幾個人，當年的小伙伴，當年的同學，當年的同事，不會在高高的谷堆旁邊，而是在茶館，在飯店，在農家樂。有的人講起曾經將一個月的計劃用油打翻在地，全家人用抹布發(fā)瘋似的在地上將油撈起，然后用紗布過濾，最后終于挽回了一半，于是，每天的菜里只能一滴一滴地擠油，以致雞毛菜湯里根本看不見一滴油花。有人說了由于兄弟姐妹多，每次吃了飯以后，最大的福利就是恨不得用舌頭將鍋里舔干凈，其實，鍋里已經很干凈了。講著講著，一杯又一杯的酒灌了下去；講著講著，女人們掉下了眼淚；講著講著，老男人也抽泣了起來。聽自己講那過去的事情，也有無聊的，那些課堂上、車床邊、柜臺旁，誰暗戀誰的糗事，一陣哄堂大笑之后，有人說那時自己太傻，不知道表白，錯過了美好婚姻；有人說，當初抄鄰桌阿五頭的數學作業(yè)，老師批的分數竟然比阿五頭高，至今都想不明白是什么道理；有人說，自己太戇，錯過了一次又一次買房的機會，以致到現在還居住在拎馬桶的老屋里。想不到自己的芳華歲月，竟然就這樣流逝。</h3><h3> </h3><h3><br></h3><h3> 這些故事講了又講，有人說我們成了祥林嫂。也有人說那很無聊，可是生活不是由好多無聊的時候和無聊的事情組合起來的嗎？</h3><h3> </h3><h3><br></h3><h3> 只要愿意，我們自己組織起來，聽自己講那過去的事情！</h3> <h3> 楊印秋女士，重慶潼南玉溪公社插隊知青。1977年考入重慶師范大學物理系。畢業(yè)后留校任教。后調入北京中國科學院，空研院任編輯直至退休?，F居北京。</h3> <h3> 作者簡介：譚學偉，西南師范大學漢語言文學專業(yè)畢業(yè)。從重慶理工大學退休。曾當過知青，工人，軍人。業(yè)余愛好：讀書，寫作，繪畫，書法，音樂，古玩及手工工藝。</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