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眼神——寫在媽媽離開的頭七

龍井

媽媽離開我們已經(jīng)七天了。 今天一大早，我們一家和姐弟及弟媳、各自的子女們?nèi)ツ沟責思?，我好想一個人坐在媽媽的墳前給媽媽說說話，有太多想說的，也想再陪陪媽媽，可沒有能做到，因為這里距離縣城太遠，沒有交通工具，只能把想法埋在心里作罷。 下午三點我和愛人、女兒離開了原本屬于爸媽的家踏上了回西安的路。多少年的每一次離家都會有分別，可這次和從前太不一樣，沒有了媽媽的叮嚀和操心，也沒有了我認為的媽媽的多余的嘮叨，沒有了媽媽的目送和不舍……爸爸、兩個姐姐和弟弟都極力控制著情緒含著淚送我們一家上了回程的車，我沒有再給爸爸多說什么，只是聽著女兒給她爺爺?shù)膭裎亢投摗＝憬憬o我們的言語和行動明顯是在替媽媽操心，努力扮演媽媽的角色，好讓我們感受到溫暖如前。爸爸這次還是送我們上車，可這次心情太過復雜和傷痛，我也只能默默地控制著悲痛關(guān)上車門……爸爸再多的關(guān)心注定是不能代替媽媽的…… 七天前的48小時里，媽媽一直在吃力地呼吸和身體疼痛的痛苦中掙扎，雖然已經(jīng)失去了語言功能，但媽媽的意識大部分時間還是清醒的。我緊緊抓著媽媽滾燙的手，唯恐媽媽在剎那間離我而去。媽媽在極度痛苦的掙扎中，努力睜著的左眼祈求般看著坐在身旁的我，而我似無動于衷地看著媽媽，只能看著，只能揪著心……我終于沒能忍住，眼淚大顆滾落下來，同時媽媽的眼神從我的眼睛緊隨著我的淚珠移動到被打濕的衣服上，此時媽媽的眼角滲出了眼淚。這一幅畫面牢牢地定格在了我的腦海，仿佛慢鏡頭一次次出現(xiàn)，鼻子一酸，心頭一緊，任由傷痛襲擊全身。 原本以為，彌留之際是安靜的，亦或是短暫的，可媽媽在最后的48小時里，身體上的痛苦是強勁而漫長的，如同一臺機器持續(xù)抽取媽媽身體的能量和氣力，直到抽的干干凈凈…… 媽媽在冰冷的墳院孤寂地躺了已經(jīng)七個晝夜，家人萬分想念，盡管施以三牲酒禮、香燭云馬之儀，可終究不能輕痛，因為，媽媽再也不會醒來，我們姊妹再也沒有媽媽了…… 我們親愛的媽媽，安息吧！ 2019年1月23日，于定西開往西安的動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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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