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這是13年前為報刋寫的一篇短章。在紀念老舍先生百卄周年誕辰之際,重新翻出再制網文。</h3> <h3><br></h3><h3>老舍先生辭別人生,已經整整40年了。</h3><h3>他漸行漸遠,同時又似乎是漸行漸近。因為,我們好像從沒有能像今天這般切近地感受他體會他。</h3><h3>我在閱讀老舍之余,經常陷入一種暇思:假使我們這個國家和民族,壓根兒就不曾有過一位名叫老舍的作家,會怎么樣呢?</h3><h3>我知道自己這個念頭是沒有意義的。歷史,從來就不承認假設。可是呢人畢竟是人,有時候管不了念頭的萌動,索性由它去了。</h3><h3> </h3> <h3><br></h3><h3> 實話實說,世上原本極有可能出不來一位名叫老舍的作家。他跟許多出身于中產以上階層或者世代書香門第的作家完全不同,“落草”在清代末年京城一個窮極了的士兵家庭。生他那工夫,高齡體弱的母親昏死過去,一問世他就被撂到一旁,險些凍死。生下他,母親沒奶,用砂鍋熬些漿糊再加點兒糕干粉,填進他的小嘴,以維持他細微的呼吸免于終止。庚子年他一歲半的當口,八國聯(lián)軍入侵北京,強盜們挨門逐戶地搶劫,差一點兒就給了熟睡的他一刺刀!這個窮孩子的命在千難萬難間總算保下來了,受教育又成了頂大的一件事。家里沒有能力供他讀書,想得見的前途只有進店鋪學徒或者作個走街串巷的小販兒。是一位跟他家同樣是旗人,卻又跟他家在經濟上有著天壤之別的劉“善人”突然現(xiàn)身,把他送進了“改良私塾”,這才有了他后來坎坎坷坷的求學道路……不然的話,世間也還是只能有個窮旗人舒慶春(那是他的本名),而斷然有不了一位大作家老舍(這是他去到英國寫第一部長篇小說寫到第二部分才起用的筆名)。當然,最后一回把這位叫作舒慶春的年輕人推向作家老舍位置的力量,來自于英人易文思教授,是他介紹未來的作家去歐洲工作,慶春在那兒太孤苦寂寞了,便摸出幾本最廉價的練習簿,信筆往上面寫起他的長篇處女作。他若是沒去英國,必然還是要馬不停蹄地奔波于北平貧民社會,辦教育,“做事情”,肯定不會一覺睡進那文學的夢境。</h3> <h3><br></h3><h3> 窮旗人舒慶春能活下來,本是個奇跡。而窮旗人舒慶春能成為杰出的作家老舍,則是另一個更大的奇跡。</h3><h3><br></h3><h3> 假使這些奇跡未曾發(fā)生,假使不曾有過作家老舍,恕我直言,我們民族的現(xiàn)代文學乃至于文化史冊,都少不得要短缺某些份量。不是么:離開老舍,“五四”新文化運動在廢止文言文提倡白話文的理論鼓吹過后,也許會為缺乏地地道道的創(chuàng)作實績而感到尷尬;離開老舍,悅耳動聽的北京語言以及氣象萬千的“京味兒”文化,也許在20世紀中后期,難以令人信服地登上這個泱泱大國核心語言及核心文化的“帥位”;離開老舍,《駱駝祥子》、《四世同堂》和《茶館》這些為國內外讀者和觀眾癡迷的作品也不復存在,中國的庶民文學就會少了現(xiàn)代經典,中國的抗戰(zhàn)文學就會少了民族文化反思的魂魄,中國的話劇舞臺就會依舊讓自詡“話劇故鄉(xiāng)”的西方陌生;離開老舍,中國的文學也許至今仍然不大懂得雅俗共賞,不大懂得幽默,不大懂得社會悲劇也可以用喜劇的筆法來寫;……還有,假使我們把老舍這位上世紀寫作市民社會林林總總的大師跟他的作品從文學長廊內悄悄隱去的話,面對眼下市民社會洶涌膨脹、恣意展示的現(xiàn)狀,閱讀界將會缺失一個多么生動鮮活的比照系統(tǒng)啊,不曾讀過老舍的作品,又怎么想象得到,那里面早就清晰逼真地,寫過你,寫過我,也寫過他,寫過咱們每個人的可愛與可悲。</h3><h3><br></h3><h3> </h3> <h3><br></h3><span style="font-size: 17px;"> 老舍,有如一顆舉足重輕的砝碼,在我們民族諸多的文學和文化天平上,顯示著他的作用,與價值。
</span>
元朗区|
丽水市|
玉溪市|
博客|
大洼县|
孝感市|
韶关市|
陆丰市|
穆棱市|
绿春县|
临颍县|
临汾市|
施秉县|
驻马店市|
沁源县|
阆中市|
宁津县|
湾仔区|
抚远县|
周口市|
重庆市|
渭南市|
炉霍县|
祁阳县|
商丘市|
靖江市|
沿河|
合川市|
蓬溪县|
绍兴市|
枣强县|
金昌市|
永泰县|
宝鸡市|
周口市|
英德市|
宜宾市|
政和县|
乾安县|
大城县|
台南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