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font color="#167efb"> 早晨剛起床,就聽到樓頂上,喳喳、喳喳有喜鵲在叫。心想,今天一定會有好事。果不其然,沒幾分鐘,老家侄子就打來電話,說今天宰豬,讓回去吃刨湯。掛斷電活,趕緊通知女兒收拾好外孫的東西,做好出發(fā)的準備。吃完早餐,便開車去接上女兒、外孫,一家人興致勃勃的往鄉(xiāng)下老家趕。</font></h3><h3><font color="#167efb"> 出發(fā)不到十分鐘,就在略鋼過磅房遇上了堵車。我知道,在這個卡口碰上這事,一時半會也別想走人。于是,便停車熄火。正準備打開車門,下車透透氣。突然,看見三個身著學生服的中學生,從前面的公交車上跳了下來。他們在路邊,談笑自若,嬉戲打鬧。堵車的煩惱,似乎與他們沒有絲毫的關糸。這離奇巧合的一幕,像是在演電影,那好似熟悉的情景,讓人恍惚回到了四十年前。</font></h3><h3><font color="#167efb"> 那是1977年,在原硤口驛小學上初一的時候。秋季剛開學不久,班主任唐老師突犯闌尾炎,被送到縣醫(yī)院去作手術。當時,我們班上許多同學都想去探望。但作為那時候的農村學生娃,個個缺吃少穿。甭說拿不出能看望病人的禮品,就連去一趟四五十公里之外的縣城,也是一件不敢奢望的事情。因此,大家也只能是有想法,而沒辦法。一天下午放學后,班長吳金貴把平時關系最鐵的黃遠明和我,私底下約在一起商量這事。三個“臭皮匠”經過一番談討,最終還真想出了一個高招。</font></h3><h3><font color="#167efb"> 星期六一大早,我們懷著激動而迫切的心情,背上干糧,提著各自在家準備好的雞蛋,趕往事先約定的硤口驛街頭叉路口。三人在此匯合后,先將60個雞蛋湊在一起,裝入提前準備好的盛有麥糠的紙箱里。隨即,便一同等候搭乘去往略陽縣城的車輛。當時,在硤口驛去往楊家壩方向約500米處的西溝,就是礦建公司汽車隊駐地。每天,都會有幾十輛車輛從這里出入。為了節(jié)省幾毛錢的車票錢,當地人經常爬大箱,搭這些順風車出行。無論是下勉縣、漢中,還是上略陽,街頭的這個叉路口,就是一個搭乘便車的最佳位置。一切都如預想的一樣,八點半左右,我們和在這里等候的大人們一起,順利的搭上了一輛去往略陽縣城拉貨的大卡車。</font></h3> <h3><font color="#167efb"> 那時,我們雖然都已十五六歲。但在此之前,誰也沒有去過縣城。因此,到醫(yī)院看完老師,了卻心愿之后,就想好好見識一下城市的風光。三個人一起,進土產公司、五一門市部;逛百貨大樓;觀賞嘉陵江大橋和東門城樓。隨著人流走街串巷……十足的鄉(xiāng)里娃進城,見啥都好奇,看啥都新鮮。不知不覺就到了太陽落山,這才不得不止住腳步,趕往八渡河橋頭,等候反程的車輛。</font></h3><h3><font color="#167efb"> </font></h3> <h3><br></h3><h3><font color="#167efb"> 時隔不久,一輛解放車,從火車站方向駛來,??吭诹藵h運司車站旁邊。見有硤口驛方向的大人們上車,我們便緊跟其后往上爬。剛爬上大箱還沒站穩(wěn),就聽到車下面有人在喊:“哪里的幾個娃,快給我下來?!蔽覀兲筋^一看,見到一個體形矮胖,皮膚黝黑,留著八字胡的中年男人,從車頭方向邊喊邊往車后走來。他那趾高氣昂的樣子,一看便知道,就是開這車的司機。迫于他的強行驅趕,我們不得不乖乖的順從,跳下車來。但眼看天色已晚,若失掉了這次機會,就無疑得忍饑挨餓,甚至將會露宿街頭。情急之下,等到車發(fā)動后起步時,我們不約而同,一起沖向車尾,抓住后箱板,在汽車行駛中陸續(xù)爬了上去。那司機從倒車鏡里看到我們上車,便又把車停下。還沒等他下車,我們就又跳了下來。看他再一次起步,我們又迅速地往上爬。就這樣,象做游戲,反復幾次之后,車終于緩緩地駛過了八渡河大橋。我們手扶車幫,站在大箱上,看著這車沿著獅鳳路,由慢到快,逐步進入了正常的行駛狀態(tài),這才長松了一口氣。當時還在想,經過幾番折騰,這司機不再停車趕我們,一定是體恤到了幾個農民娃的可憐和無助,發(fā)了善心。</font></h3><h3><font color="#167efb"> 走到大溝口略鋼過磅房,車突然靠邊停了下來。待我們還沒反應過來是咋回事,只見駕駛樓門咣的一開,那司機手里拎著個車搖把下來。氣勢兇兇的向我們吼道:“那三個碎慫,給我滾下來。你們再敢纏,老子手里這搖把,會讓你們好看!”見到他那兇狠的樣子,我們一時還真有些害怕,就只好灰溜溜的從車箱里跳了下來。車開走了,我們一時都茫然無措。面面相覷之后,下意識的蹲在了路邊。幾分鐘后,吳金貴猛的一頭站起來,吆喝一聲:“走,我們走路回?!苯又?,邁開大步就往前走。我和黃遠明見勢,也只好站起來,并緊跟其后。</font></h3><h3><font color="#167efb"> 暮色已慢慢降臨.初秋的夜晚,有些出乎尋常,顯得格外的寂靜。除了路邊草叢中斷斷續(xù)續(xù)的蟲鳴和玉帶河潺潺的流水聲外,我們沉重的腳步和急促的喘息聲,則成為這茫茫夜色之中的主旋律。凌晨兩點多鐘,我們拖著疲憊的身軀,終于趕到了五間橋吳金貴家,結束了這次難忘的徒步遠征。狼吞虎咽般的將兩碗磨珍子吃完后,已急不可耐,一頭就扎在了吳金貴的床上。朦朧中,我駕駛著一輛大轎車,奔馳在寬暢的馬路上。車上,滿載著男女老少,大家歡聲笑語,其樂融融。突然,看見前面路邊蹲著三個男娃,像是在等車,卻又不見招手示意。臆想中,那就是我們三人。于是,就急忙準備剎車??刹恢趺吹?,任憑我用盡力氣,腳也挪動不了,夠不著剎車。一番掙扎之后,這才從夢中驚醒。原來,是熟睡中的黃遠明,把腿架在了我的腿上,壓的我動彈不得……</font></h3><h3><font color="#167efb"> 滴滴,滴滴~~幾聲刺耳的喇叭聲,打斷了我的沉思。抬頭一看,在路邊玩耍的那三個學生娃,已不見了蹤影。堵在左側的逆行車流已開始緩緩移動,壓在我前面的公交車,也已開出了十來米遠。這時,我才恍然大悟。</font></h3><h3><font color="#167efb"><br></font></h3><h3><font color="#167efb"> 2018年12月25日</font></h3>
武川县|
喜德县|
泰安市|
毕节市|
阳原县|
车险|
奈曼旗|
德兴市|
哈巴河县|
洛宁县|
云梦县|
陕西省|
房产|
浑源县|
灌阳县|
德清县|
岑溪市|
聊城市|
柳林县|
遵义市|
满城县|
和平县|
成武县|
明溪县|
峨山|
石阡县|
深水埗区|
英吉沙县|
财经|
精河县|
通城县|
嘉善县|
崇左市|
宣威市|
康乐县|
余庆县|
乡宁县|
满洲里市|
弋阳县|
金平|
民丰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