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作者:天 牛</b></p> <p class="ql-block"> 我們每個人在人生的旅途中,所經(jīng)歷的事情雖有所不同,但都可能經(jīng)歷那樣一個痛苦的瞬間。我們會有不同的神情,不同的心境,不同的情感表現(xiàn),但無論怎樣,都是用不同的表達方式,思念那些我們曾經(jīng)深愛過,而且一直深愛的親人。</p> <h3> 早就聽過奈何橋的民間神話傳說,說是當人的靈魂離開軀體后,會在另一個世界中碰到一座橋,叫奈何橋,橋上有個老婆婆,叫孟婆,孟婆手里端著一碗湯,叫孟婆湯,喝了孟婆湯的靈魂就能將今生徹底忘記,這樣好投胎到下一世。</h3> <h3> 這個故事以前還真感覺不出什么,直到我妻子去世后,猛然間想起這個故事,把我強化的理智和慣性支撐幾近摧毀,眼淚常在眼眶里彷徨。</h3> <h3> 好久都不敢提筆,在以后的日子里老是想著妻子到奈何橋了嗎?她還記得我嗎?有時在夜晚蓋好被子,關(guān)上燈,閉上眼睛,靜靜期待她來到夢里,這樣我可以問問她這個折磨得我?guī)缀醪坏冒矊幍膯栴}。</h3> <h3> 然而她始終沒來,這使我就愈發(fā)恐慌,怕還沒來得及和她商量好,她在哪里等我時,她已經(jīng)喝了那碗孟婆湯了,那樣,我就真的找不到她了。</h3> <h3> 天亮了以后,我皺著眉打發(fā)頭痛的時候,也會在心底嘲笑自己的幼稚,嘲笑自己被這丟了很久也丟不掉的,與現(xiàn)實無關(guān)也無益的敏感的問題。</h3> <h3> 但,夜降臨,心依舊。直到妻子離開三年后,我才敢面對自己,而只要一想起,心痛如舊。</h3> <h3> 妻子走了,永遠地走了!一首宋祖英唱的《長大后我就成了你》,是她臨走前學(xué)會,并最喜愛唱的歌。因為我妻子就是一個中學(xué)教師,她在教育戰(zhàn)線整整耕耘了三十五年。</h3> <p class="ql-block"> 她剛退休下來就查出了癌癥 ,而且已經(jīng)是晚期。還在上班時,她已感身體不適,但她一直堅持著,堅持到退休。在和病魔斗爭中,她經(jīng)歷了3次開刀13次化療的痛苦,而病魔也整整折磨了她三年。</p> <p class="ql-block"> 這首歌她是在病床上學(xué)會的。當她躺在病床上,手上吊著化療藥水,嘴里唱著這首歌時,我心里非常感動,也非常難過。多堅強樂觀的妻子啊!</p> <h3> 我們夫妻幾十年,恩恩愛愛,從來沒有紅過臉;兄弟姐妹,大人小孩,領(lǐng)導(dǎo)同事,她關(guān)系都處理得非常好。像她這樣的好人,工作幾十年,退休下來本應(yīng)快快樂樂地安度晚年,哪知竟得了絕癥!......</h3> <h3> 想著想著,眼淚不由地就要流出來,我趕緊強忍眼淚,和她唱同一首歌?!?.... 長大后我就成了你,才知道那個講臺舉起的是別人,奉獻的是自己!......”</h3> <h3> 奉獻的是自己,奉獻的是自己!她把自己的一生奉獻給了教育事業(yè),奉獻給了整個家庭,奉獻給了父母兄弟姐妹,奉獻給了我和女兒……</h3> <h3> 其實,她得了癌癥我始終沒告訴她,只說腫瘤是良性的,因為怕轉(zhuǎn)化成惡性的,所以開刀后必須化療。后來她大概還是猜出來了,但始終沒說破。</h3> <h3> 記得在歙縣醫(yī)院陪伴她的最后日子,家里的錢已經(jīng)用盡了,她還是那樣樂觀,倒總想法子讓我開心,逢人就說她嫁了個好老公。</h3> <h3> 我生日那天,她握著我的手,深情地對我說:“老公,祝你生日快樂!” 我聽了,用力地直點頭,含著眼淚,說不出一句話來,她一直握我的手,也含淚說:“我還在呢”,聽了這話,我實在忍不住,竟哭出聲來......我們相互擦著眼淚,久久地擁抱著......</h3> <h3> 從生病開始,我就至始至終地陪伴著她,陪著她的身體從熱變冷,從柔軟軟變僵硬??晌矣X得她還在我身邊,可以真實到隨時觸摸她的臉。</h3> <h3> 直到在火葬場的爐門關(guān)上的那一剎那,我才經(jīng)歷了平生最最厲害的揪心!這揪心除了痛,還有恐慌、膽怯、孤獨,還有許許多多自己也沒來得及清楚的情緒。</h3> <h3> 那一瞬間,我才真覺得她走了,我無法控制自己的失態(tài),我也無法顧及自己的顏面和尊嚴,久久地捧著妻子的照片,默默地發(fā)呆和哽咽地流著淚。</h3> <h3> 很長時間我無法打開心扉,對她留下的衣物始終保留,總覺得留著這些心里好受,直到這次搬家才不得不丟棄。</h3> <h3> 每天起床和睡前,或從外面回到家,我都要對著她的照片叫她一句,和她說說話,好象我們還是團聚在一起。</h3> <h3> 看著照片里的目光和笑臉依舊是那么溫暖,那暖意始終在撫摸我心里的傷痛和脆弱,也終于讓我真實地明白,她走后的世界,沒有了什么,留下了什么。</h3> <h3> 她帶走了我最后一個可以放下心的地方。我知道,從那天起,我沒有了任性的舞臺和觀眾,更沒有了那暖暖地憐愛和柔柔地贊美與喝彩。</h3> <p class="ql-block"> 我知道,在這個紛繁的世界穿梭的我,有游離,有遲疑,有勉強,有含淚的笑和含笑的淚,這些年卻一直不膽怯,不迷路,只因為有那個舞臺,那個觀眾,那一聲聲的喝彩……</p> <h3> 我們誰也逃脫不了這樣的痛苦,誰也不希望它再來。對于凡胎俗身,肉體總比靈魂容易讓人覺得親近、真實,因為所有的感受都能來自肢體、目光,還有氣味,不需要辨別,不需要思慮。</h3> <p class="ql-block"> 誰也留不住指尖那真切的觸覺,又不可以沒有觸摸和被觸摸的振顫,于是我只好向靈魂求救,向孟婆婆求救,希望妻子在奈何橋上多呆些時間,別急著讓她喝下那碗孟婆湯。</p> <h3> 我期冀閉上雙眼,能回到那溫暖熟悉的氣息里,回到那普通平凡的生活中。那一感覺仿佛不夠真實,卻又實在地長久。<br></h3> <h3> 那感覺一次又一次,讓我始終延續(xù)。你的心里有多久,它就會有多久。久了,好像明白,仿佛不夠真實的,其實才是最真實的……</h3> <h3> 編注:本文為原創(chuàng)作品,是作者的親身經(jīng)歷和感受。若轉(zhuǎn)載,請注明原出處。</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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