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帕洛是我當(dāng)知青時嘻笑耍鬧的小姐妹,比我小兩歲,活潑機(jī)靈漂亮。牧區(qū)每戶人家居住很分散,不常見面,見面便是盛會。那時帕洛背上背著一個兩歲大的小男孩,小家伙穿著件黑緞子小坎肩,白白胖胖的,見人就笑,特別可愛。
</h3><h3 style="-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0, 0, 0, 0);"> 前幾次回牧區(qū)因為時間倉促,我都沒有見著帕洛。十年前,2008年我回蘇米圖,在大隊部見到我們村年輕的婦女主任蘇都,聊天中蘇都說到她的婆婆叫帕洛。我想起當(dāng)年的玩伴,急著問,帕洛還好嗎?帕洛在哪里?
只因這一問,不一會兒,有人悄悄開車去接來了帕洛。
時隔30多年沒見,草原人風(fēng)里雨里,爬沙過灘,帕洛看上去健朗,走路卻已經(jīng)有些不便。我抱住她,忽然淚如泉涌,無法松手。她在我耳邊問:
“你都好吧?”
“好?!? “男人好吧?”
“好?!? “娃娃好吧?”
“好。”
她的聲音是含笑的,我卻傻乎乎的哭成了淚人。
“記得那時你可喜歡我的兒子,總逗著他叫他小地主?”
“嗯。”
“后來我又生了老二,我們就叫他小牧主。”
帕洛指著蘇都身邊一個五六歲大的男孩,說:“這就是小牧主的兒子,應(yīng)該叫小小牧主了吧?”
我終于破啼為笑。
</h3> <h3>2008年,我和帕洛。</h3> <h3>2008年,我和帕洛的孫子“小小牧主”?!靶⌒∧林鳌泵佳垲H有幾分帕洛年輕時的模樣,在看童話書,比當(dāng)年的帕洛文靜一些。</h3> <h3>2013年回蘇米圖時,我與帕洛。</h3> <h3>帕洛帶上我送她的紗巾。</h3> <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今年我們插隊草原50周年,我們又重返蘇米圖。</h3></h3> <h3> 我又見到帕洛。帕洛精神神情依然爽朗,但是行動已經(jīng)更加不便。帕洛丈夫前年去世,她對我說她現(xiàn)在什么也不用做,“我只是享福,什么也不管了?!蔽宜徒o她一只手鐲,用紅絲絨盒子裝著。她吃飯時小心的把盒子擺在身邊,照相時也一直攥著這只紅盒子。<br></h3> <h3>我與帕洛</h3> <h3>與帕洛一家。后排左一是帕洛長子,左二是帕洛二子,左三是帕洛二兒媳蘇都。我褲腿上的大塊泥漿是剛才種樹留下的印跡。</h3> <h3>知青們與帕洛和鄉(xiāng)親們合影。后排左一是帕洛的孫子“小小牧主”,十年前那個漂亮的小男孩現(xiàn)在鄂爾多斯康巴什念高中。</h3> <h3>我們大隊的地標(biāo):奇石。</h3> <h3>2008年在蘇米圖奇石前。</h3> <h3>2018年在蘇米圖奇石前。</h3> <h3>張蓋敖包</h3> <h3>今年雨水特別好,草場頗有“風(fēng)吹草低見牛羊”的景象。</h3> <h3>在牧民家里,熱情的牧民給知青客人敬酒。</h3> <h3>過去隨著這斷壁殘垣漸漸遠(yuǎn)去。</h3> <h3> 分別的時刻終于又到來,帕落把我拉過去,褪下她自己腕上的的手串,說給我留個紀(jì)念。</h3> <h3>帕洛送我的手串。</h3> <h3> 我看著戴在我手上晃晃蕩蕩的蒙族風(fēng)味濃郁的精美手串,故意笑著說:“瞧你的手腕多肥”
帕洛一把抱住我,幾近號啕:
“我男人沒了啊!過去我們那么年輕,現(xiàn)在怎么就這么老了!”<br></h3> <h3> 這晚年的寂寞和悲愴,只有對共度過喜樂青春的人,才喊得出來。<br></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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