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

紫霞.

<h3>雪夜寇亞妮雪中一點鐘開始下起。這是入冬以來，靖邊城里第一場像模像樣的雪。我站在門口望著外面，雪由淅淅瀝瀝，變成紛紛揚揚，又由紛紛揚變成鵝毛一樣的大雨夾雪。我素來體寒，覺得太冷了，便坐在取暖爐子前半步也不想離開。忍著瑟縮，做好了晚飯，剛端出來盛好。突然我聽見門口傳來一個聲音，只見門口站著一個人影，仔細(xì)看，是個幾乎是趴在地上的老人，正把門出開一個縫隙，對我說話。察覺到異常，我快步走到門口。只見一個頭發(fā)灰白，右眼幾乎失明瘦弱的老人家在那里，提著一個蛇皮袋，一個大塑料袋兒。也許是東西太沉了。所以導(dǎo)致她像趴在地上。我聽見她用很小的聲音對我說：“女子，我太餓了，你要不給我一塊錢，要不讓我吃點飯?！甭犕?，我趕緊把門打開，接過兩包東西放在門口，讓老人坐在沙發(fā)上先歇歇。心想飯正好熟了，不如讓她先吃飯吧。我說：“老人家，門口太冷了，您坐后面爐子前，我先給您吃飯?！崩先颂ь^看看我，怯懦地低聲說：“算了，我太臟了，就坐在門口吧。”我趕緊笑笑說：“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就做后面吧，您先暖暖?！? 我讓兒子搬來了板凳，從鄰居家連忙找來了一次碗筷給老人盛好飯，放在板凳上。看著她狼吞虎咽地吃著，我卻什么也吃不下了，隨便劃拉了兩口就放下了碗。一邊看著她，一邊安慰她：“沒事兒，沒事兒。你慢慢吃，飯還多著呢，吃完了我再給您添。”可能是她許久沒說話了，快吃了。他開始絮絮叨叨給我說她的事。他家在農(nóng)村，年輕時老公把她胳膊打殘廢了，就離婚了。三個孩子都給了她老公，十幾年沒見過了，家里還有兩只雞一只狗。政府還給他蓋了一間房。冬天太冷了，他亂不來柴火，只能出來要飯。那兩天前他要的東西，還被一個女人搶走了。吃完后，我給老人倒上水，讓你先坐著歇會兒，我去收拾一下。我正在收拾的時候，門突然響了。老人已經(jīng)走了，我趕緊回去換上衣服，追出去。她已經(jīng)走出二十米，正茫然的站在馬路中間。雪下的更大了，路上的車一輛接著一輛。她跌跌撞撞不知所措。我一把扶住問她去哪，我送一下你。他說的那個地方，我也沒聽明白。就只好提上他那兩包，不知什么丟丟蛋蛋的東西。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路上，雨雪打在身上，我們幾乎快看不清路了，精彩紛呈的街景，一幕幕閃過，我伸手擋攔了幾次出租車，沒有人為我們沒有人為我們停下。我只能攙扶著她。走在漆黑的路上，大約十幾分鐘才到到他的臨時居住地。給他拍拍身上的雪，放下東西，我才又回家了。路上，我忽然想起，周曄的文章《我的伯父魯迅先生》中，那個寒夜，腳受傷的人力車夫。歷史現(xiàn)實多么的相似。晚上哥哥還開玩笑的話：“你對她那么好，小心他以后天天來找你?！币苍S吧，每個人都有他的幸福與苦楚。我一直覺得啊。世界是美好的，也是丑惡的，只希望在這凄風(fēng)寒雨夜，每一個人，都被溫柔相待。生命面前，人人是平等的…… 2016.12.20<br></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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