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月是故鄉(xiāng)明
偶然看見這張圖片,像極我爺爺,想多年前故去的爺爺,想陜南漫山的野花,想上學(xué)路上的荷花,也想簡單快樂的童年……
我的故鄉(xiāng)是陜南秦嶺山中一個叫腰市的地方,聽著很奇怪吧!小時我也常常摸著我的小腰,想腰市、腰市什么意思呢?長大后我才知道,古時我們那里寺廟很多,我的家鄉(xiāng)處于兩寺之間,所以叫腰寺,叫著叫著就成了腰市。
那是一個純凈、郁郁蔥蔥、到處是水的地方,山很多也很高。一到春天,滿山滿眼都是綠,綠的樹,綠的玉米地,綠的山野、還有水中綠綠的倒影。粉紅色的野刺梅開滿了水泉邊,開在山腳,開在無人問律的小道旁。我常常采了一大把,走在滿是桃花紛紛灑灑的路上。
小時候家里沒有表,常常天還沒亮,我就自己從床上爬起來,走在灑滿月光的村道上,一家又一家好醒村里的小伙伴去上學(xué)。 我家就在公路邊,屋旁有一條小河,院子里種了桐樹、梨樹、楊樹、還有一棵很大很高的核桃樹。陽光灑滿了院子時,媽媽就搬個小板凳坐在桐樹下,我蹲在媽媽的懷里,媽媽給梳小辮子,我會聽見高高楊樹上傳來喜鵲唧唧喳喳的叫聲,我抬頭看著長著長長尾巴的喜鵲,媽媽給唱著:“小喜鵲,尾巴長,黑腦袋,白胸膛,尖尖嘴巴愛說話,常在枝頭把歌唱?!薄鹊胶颂覙涞娜~子長到巴掌大時,媽媽會在樹上給我綁上一個秋千。我常常一個人坐在秋千,看著白白的云在藍(lán)天上飄來飄去。我會像一只鳥兒,一只活潑的蝴蝶,蕩得很高很高,快樂是我的翅膀,陽光灑在樹上,灑在我身上,明媚的笑顏,留下了太多的童年歡笑。
那時候,我最愛的事還有趕集。依稀還記得個子很高很瘦的爺爺,一到趕集時,就會挑著一副擔(dān)子,一邊是要糧食、蔬菜,一邊挑著寶貝孫女。每次爺爺把東西賣了,都會給我買上幾顆糖、幾根麻花,哄著我回家。長大我離開了家鄉(xiāng),每當(dāng)我想爺爺,就會給他老人家買點東西寄回家。爺爺勤儉了一輩子,怕他老人家把東西送人,每次我都會把東西的包裝袋剪開一個小口子,心想爺爺這下不會送人了吧。爺爺在幾年前去世了,聽到這件事,我哭了很久,有很多次我夢到爺爺,還想小時候一樣把我扛在肩頭。我高興地拉著爺爺?shù)氖?,哭著對爺爺說,他們都說你死了,你還活著太好了??晌倚褋頃r總是眼淚流個不停,恍忽很久,直到想起爺爺真的不在了,久久難過不肯入睡。
前年冬天回老家,回到最親近的地方,那個我最愛的人卻不在了。來到爺爺?shù)膲炃?,他老人家就擠在一個逼仄的角落,我一個人流著淚,跪在地上,荒草一根根拔干凈,用手一點點 把疏離的土攏好,嗚嗚的風(fēng)把頭發(fā)吹的如飛,無人的山上,我忍不住地淚如瀑下,最終山谷里都是我肆無忌憚的哭聲。我心中擔(dān)著太多的責(zé)任,道義,此刻我只是一個孤單的孩子,趴在爺爺?shù)膲炃?,仿佛又到了小時侯他寵愛的孫女。
爺爺走了,卻永遠(yuǎn)沒有走出我的心里……
那份痛苦思念連同故鄉(xiāng)沒未遠(yuǎn)離……
我是最愛家的人,卻成了離家最遠(yuǎn)最久的女兒??晌覅s覺得從沒離開過它,就像孩子不論長得再大,也不會忘記媽媽一樣,月是故鄉(xiāng)明,我心里最美的地方永遠(yuǎn)留給它。
人處于困境能站立,酌貪泉而覺爽,處涸轍以猶歡,那是因為從小山村走出,經(jīng)歷過與世無爭,經(jīng)歷過平淡又恬適的生活,人生本不過三餐飯,一張床,爭與不爭又有什么?我的一生如此也罷,只愿歲月靜好,我永遠(yuǎn)不在流淚……
紫霞
2017.6.26<br></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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