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重逢萬河村 </b></h1><b><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br /></b></h1><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李永林</b></h1></b><b> 萬河村位于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縣縣城南邊不遠處,蜿蜿蜒蜒的213國道旁。彝族作家普飛從小就生活在這寧靜秀美的山村里。<br /></b><b> 1968年的中秋節(jié)前夕,云南大學中文系的李子賢和喬傳藻兩位老師帶領(lǐng)中文系教改調(diào)研小分隊來到峨山縣,調(diào)研當時全國知名的青年彝族農(nóng)民作家普飛的成長經(jīng)歷。教改調(diào)研小分隊先是分成兩個小組,一個小組去化念,一個小組住萬河村。爾后,全部集中在萬河村。<br /></b><b> 那時,萬河村高低錯落分布著舊瓦房和土掌房。普飛家的老房子就在村子的盡頭,門前是一棵年紀不小的大樸樹,房墻緊挨著已經(jīng)收割了水稻的田野,清波粼粼的小河在田野中拐了個彎,轉(zhuǎn)過山那邊去了。</b> <h1><b> 教改調(diào)研小分隊的成員分散住在村民家中,白天,隨著社員一起去干活,夜晚就到普飛家嘮嗑。中秋夜,在普飛家的房頂上,我們圍坐在月光下,普飛的愛人端來一大盤剛出鍋的葵花籽,她微微笑了笑,下去了,沒有言語。我們嗑著香噴噴的葵花籽,聽普飛講創(chuàng)作的艱辛、激情與喜悅,講他生活中的種種趣事。</b><br /></h1><h1><b> 現(xiàn)實生活是普飛的創(chuàng)作源頭,現(xiàn)實生活里的人和事給予他創(chuàng)作激情。普飛高小沒畢業(yè),就輟學了,在家里干活。普飛的阿爸是當?shù)匾妥宕逭H有名氣的鐵匠,普飛常常跟著阿爸走村串寨。村里成立初級合作社那天,長期癱睡的奶奶讓普飛攙扶著參加成立大會。普飛激動著寫完這件事,把稿子寄到省里的報社。不久,報社回信了,編輯在普飛的原稿上將錯別字一一改過,還寫了一番熱情洋溢的鼓勵話語。普飛的心飛出了大山外,他挑了一擔柴到峨山縣城賣了,買回一本字典。于是,一有空他就讀字典、默字典,硬是背完了一本字典。</b></h1><h1><b> </b></h1> <h1><b> 明月掛在山頂上,可山是朦朧的,河流與田野是朦朧的,村寨也是朦朧的?;氐轿堇?,燈光下,我們翻閱著普飛裝放在竹籮里的一摞摞手稿和印刷品。其中有小說,有散文,有兒童文學,也有詩歌;有發(fā)表在省內(nèi)外各種報刊上的,也有媒體沒有采用的退稿,滿滿的兩大籮筐。我們翻閱著,翻閱著,字里行間躍然顯現(xiàn)出:在田間地頭社員們休息時,普飛掏出隨身口袋里的小筆記本,匆匆記寫的身影;在不太明亮的燈光下,普飛時而疾書,時而沉思的身影……。<br /></b><b> 近一個月的調(diào)研時間過去了,離村返校的頭天晚上,房東李大爹一邊往我和另外一位同學的飯碗里各夾了一大坨細膩白嫩的肉,一邊囁嚅著說:"來了半個來月了,沒有吃著一點葷腥,難為你倆了,明天你們要走了,我,我今早把老貓宰了……" </b></h1> <h1><b> 五十多年后的今天,我們在峨山縣委黨校小邱的陪同下,又來到萬河村。山還是那山,水還是那水,可當年的萬河村不見了,家家戶戶的土掌房換成了嶄新的小樓房。</b></h1> <h1><b> 我們走進嶄新潔凈的村子,雖說是下午兩點時分,街巷里靜悄悄的,只有一輛黑色的轎車和一只狗臥在一戶村民家門前。我憑著記憶找到當年普飛家的位置,大樸樹還在,老房子是沒有了,站立在眼前的是一排新樓房,普飛家是哪一幢呢?小邱是鄰村的,哪一幢是普飛的家他也不曉得。</b></h1><h1><b> </b></h1> <h1><b> 說來也巧,這時前面的房子頭間走出來一個中年漢子,小邱眼尖,一下子認出他是普飛的兒子,我們迎了上去。</b></h1> <h1><b> 一陣寒喧之后,普飛的兒子帶著我們轉(zhuǎn)過兩排房子,來到普飛的家里。室內(nèi)裝修得很漂亮,按城里的標準,也可以算是豪華裝修了。我們才坐定,他就端來幾杯熱茶放在沙發(fā)前面碩大樹根制作成的茶幾上。他告訴我們,縣里統(tǒng)一規(guī)劃建設(shè)美麗鄉(xiāng)村,他們家的毛房建筑花了15萬多,裝修也是花了這個數(shù),總共用了30多萬,政府補貼了一點。普飛另外在縣城里還有一套房子,說來也不巧,今天一大早普飛就進城去了。</b></h1><h1><b> </b></h1> <h1><b> </b></h1><h1><b> 走出普飛的家,心里難免有些悵惘,</b><b>相隔近半個世紀,專程造訪卻沒有遇到。喵,喵,突然傳來幾聲悅耳的貓叫聲。驀地,我又想起了當年的房東李大爹,據(jù)說十多年前他就過世了 ,兒子在外地工作,舉家遷走了。有生以來,我唯一一次在他家吃過唯一一坨貓肉,可至今也說不上來貓肉是什么味道,只有那貓的凄涼叫聲還依稀記得。</b></h1><h1><b> </b><b>返程的車子啟動了,別了,幸福美麗的萬河村,祝福你,明天更加美好!</b></h1><h1><b> </b></h1><h1><b> (李子賢教授于去年離世,而今修改此文,以為追思。)</b></h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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