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墳前時光（2019年4月7日凌晨）</h3><h3><br></h3><h3> 娘，十七年</h3><h3> 生死兩茫茫</h3><h3> 蒼白的文字</h3><h3> 相對墳上的野草</h3><h3> 也只剩下枯榮</h3><h3> 而今</h3><h3> 墳前的跪拜</h3><h3> 也僅固成了機(jī)械</h3><h3><br></h3><h3> 兒從沒覺得您離開</h3><h3> 那條您剪下的大辮子</h3><h3> 那輛您推過的春燕車</h3><h3> 周六 灶中的土罐</h3><h3> 周日 布袋中的白米</h3><h3> 熟雞蛋</h3><h3>煎鯽魚</h3><h3> 一切所有</h3><h3>所有一切</h3><h3>夢里常常見到</h3><h3><br></h3><h3> 如今 您在哪頭</h3><h3> 兒失去了歸途</h3><h3> 香火 點亮</h3><h3>淚酸了眼</h3><h3>眼也酸了淚</h3><h3><br></h3><h3> 娘，清明又來</h3><h3>兒又來</h3><h3> 點燃的香火還是舊日的</h3><h3> 只是今年不再有雨</h3><h3> 太陽作證</h3><h3> 老爸尙健</h3><h3> 兒孫都好</h3><h3><br></h3><h3> 娘，里面的冰涼</h3><h3> 兒能感覺</h3><h3>再撥一次灰燼</h3><h3>再拔一次荒草</h3><h3>然后望您一眼</h3><h3>就當(dāng)母子訴說最好時光</h3> <h3>又到清明心痛時</h3><h3>2018清明</h3><h3><br></h3><h3>風(fēng)無常，天無常，世無常，怎奈兩隔仍茫茫。</h3><h3>山無語，花無語，人無語，娘墳長跪淚如雨。</h3><h3><br></h3><h3>娘，那邊冷了嗎？15年前，您倒下的時候衣服都被剮破了，躺在病床上的時候衣服都被醫(yī)生剪掉了，您走的時候那身衣服怕也破舊不堪了。您鐘愛的毛線衣，上下針的，那邊您也織織，不要總惦記兒的冷，兒如今有您的兒媳照顧，就像您當(dāng)年一樣特別細(xì)致。小時候有您請裁縫做的海軍藍(lán)棉襖，后來有您親手織元寶毛線衣，現(xiàn)在有她購置各類恒溫保暖衣裳。娘，莫操心兒冷，那時兒冷娘就冷，現(xiàn)在娘冷兒就冷。</h3><h3><br></h3><h3>娘，那邊餓了嗎？15年前，您倒下的時候餐桌上飯還沒有動一口，菜還是蓋著碗的，您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知，高燒不退，17天粒米沒進(jìn)。您最愛的糯米飯，那邊您也煮煮，不要總惦記兒的餓，兒如今有您的兒媳伺候，一切就像您當(dāng)年一樣格外恰好。小時候您永遠(yuǎn)記得我的最愛臘肉糯米飯，臘肉四季豆，如今在下班時兒媳會保留您鑄造的臘肉味。娘，莫操心兒餓，那時兒餓娘就餓，現(xiàn)在娘餓兒就餓。</h3><h3><br></h3><h3>娘，那邊哭了嗎？40年前，入學(xué)太小學(xué)校拒收兒，兒看到您求老師行好哭了，后來兒兩次生病住院，您摟著兒，兒也看到您哭了，高三畢業(yè)兒不愿意上湖師，您輕聲呼喚在賴在床上的兒，兒又看到您哭了。娘，其實您笑起來蠻好看的，因為能沁出大酒窩。兒如今雖然沒有什么大成就，但是能一切自立自保，經(jīng)營自己的家，經(jīng)營著自己的工作。娘，莫為兒哭，那時兒哭娘就哭，現(xiàn)在娘哭兒就哭。</h3><h3><br></h3><h3>又到一年清明時，心痛如絞。娘，冷，記得自己加衣。娘，餓，記得自己添飯。娘，笑，我記得您最美麗。</h3><h3><br></h3><h3>天必有靈，地必有知，娘請您夢回一回，您不再冷，請您輕聲說一次，您不再餓，請您開懷笑一次，您不再累。</h3> <h3> 草茵茵，我娘卻無音</h3><h3>2017年清明</h3><h3> 清明似訴似泣，山頭上空蕪蒼茫，娘的墳蕭瑟壘壘，凄涼的風(fēng)兒勁吹，裊裊的紙煙翻飛，訴不盡思念之痛。黃土之上心海之底，除草填土，撒紙燃香，我早已泣不成聲，九泉之下卻寂靜無聲……這是怎樣的灼灼之痛？</h3><h3> 總以為時間可以淡去對娘的思念，卻不然……</h3><h3> 又是一年獨處清明，對至愛親人的思念卻越發(fā)深重，猶如荒草的藤蔓在無限蔓延，我想即使再過去幾年甚至幾十年，只要回首往事娘的一點一滴一笑一顰，都會栩栩浮現(xiàn)……惆惆悵悵哀哀怨怨間不覺淚濕衣襟，思念之苦豈是一個人"痛"字了得？恍惚間似看到娘在那些年每周周六下午的翹首以盼，似聽到娘那些年每周周日下午深遠(yuǎn)悠長的叮嚀，一切的一切仿佛就在昨天，循聲遠(yuǎn)望那讓我魂牽夢縈的方向，默默祈禱天的另一邊的娘永遠(yuǎn)安好，再也沒有疾病的困擾，再也沒有生計的困擾，再也沒有無盡的惦念。</h3><h3><br /></h3><h3> 清明來了又要走了，春色來了卻不走了，山間花紅草青，可是我娘的墳頭好像歷經(jīng)了幾十個深秋。一聲聲我的娘，一刀刀我的心，娘在里頭，我在外頭。13年，去年，今年，明年，多少反復(fù)？記得清記不清，眼眶和雙手。</h3><h3> 山頭遠(yuǎn)眺再也無法恣意揮霍這明媚的春光，山頭獨坐永也無力鋪展那諸多諸多母子的快樂，唯有讓一路輕輕的風(fēng)撩動您兒的無盡的思念，讓一路茵茵的草觸摸我娘的無聲的呼吸。</h3><h3><br /></h3> <h3> 山頭上的娘，心頭上的痛</h3><h3>2016清明</h3><h3> 才上山頭，傷上心頭，亦風(fēng)亦雨，總是那么凄冷。老媽您在那邊一切還好吧？13年了，一個小輪回了，您老是否轉(zhuǎn)界了？兒子相信一定是，要不20多年的點點滴滴為何那么清晰？而且是愈來愈逼近。</h3><h3> </h3><h3> 那年，沒到6歲，您反常地哄我，幫我推開了那扇斑駁粗重的大門，親手把我交給了徐老師，順帶輕輕地把一籃子雞蛋擱在教室后頭的大石磨上，沒有等我嘴里的粒子糖融化，您就轉(zhuǎn)身合上大門，把草花上衣背影定格在我的淚眶正中央。也是那年，放學(xué)回家，手上拎著您規(guī)定不能脫下的涼鞋，一臉開心，赤腳跨過門檻，沒有來得及放下您托大伯買的黃書包，更沒有收獲按時回家的贊賞，一聲令下，汪汪淚下，跪于堂前。多少年后，我才明白穿鞋是一個人尤其是一個男人擔(dān)當(dāng)與坦蕩的符號，否則等同輕浮于世輕薄于人。</h3><h3> 又是一年，初一新生住校第一天晚上，我和洋兒偷跑回家。您似乎提前備好一切包括情緒，沒有暴風(fēng)雨，有灶里掏出的土罐，不記得什么食材，只記得好香好香。老媽?。≈两裎也幻靼?，您咋知道為兒要逃學(xué)？未必母子連心？初一我因為英語不好提出留級的愿望，您沒有立刻表態(tài)，代之以一聲嘆息。后來我在張老師辦公室看到您以及他桌上白金龍，那時心里好酸，酸過門前那青李，您抽的山羊7分白金龍可是3角6啊。雖然沒有實現(xiàn)留級的愿望，但是那三年我很幸福，此生沒有過的幸福，早餐是在老師食堂里，永遠(yuǎn)有饅頭，方方正正又白又大，還有稀飯，更滿足的是同學(xué)羨慕眼神。那三年冬天我也溫暖，因為蒸飯的米都是您家里洗好曬干的，只須加水就行，一瓷缸就好，而且是正好。別的同學(xué)都凍手，我卻沒有，現(xiàn)在您兒媳都戲謔兒手細(xì)嫩?；叵肽侨?，兒子是如此懵懂頑劣。每周您另外給的5毛角票對于鄉(xiāng)村學(xué)生晚餐早已綽綽有余，殊不知兒子隱瞞極深，還能夠定點定時從爺爺那里領(lǐng)取1塊錢。直到初三畢業(yè)，您來黃石我獨自享受自由的那個月下旬里，我驟然明白雞蛋才1毛一枚，扣著雞屁股等著雞蛋湊齊錢的酸楚頭一回感受，那么深刻，那么深切，入髓一般。數(shù)著日子，扛著一個人燒火做飯，漿衣洗裳的艱難，那時明白兒子離不開我的老媽，也許那時起您在無意識告訴兒子:有一天您會離我而去，生活需要我獨自經(jīng)營！畢業(yè)的長假終歸漫長，若那陳老師講的射線，屋后面拖拉機(jī)的聲音陡然有些怪異，我莫名地狂奔，終于熟悉的味道撲面而至，您愛的那種花露水香味，當(dāng)然還有我愛的琪馬蘇味、麻糖味、花生酥味，翻完您的提包，竟然還有一套嶄新的運動服，那側(cè)邊的條紋與腳上回力翻頭鞋的條紋如此的相搭。老媽??！那時為兒感覺到被愛著孩子滋味最美，尤其是默默地被愛，潤如酥的那般通感。后來發(fā)現(xiàn)您還是那件草花上衣，我還嗔怪為什么不給自己添一件，唉！后三年，老媽您受難的三年啊！不堪回首，青龍市場您的水果擔(dān)子，鐘樓街邊您削的荸薺皮屑，三醫(yī)院門口您刨的香瓜皮，還有家里您要求老爸戒煙的吼聲…….那時我明白:日子要繼續(xù)必須靠勤勞與節(jié)儉來支撐。</h3><h3> 那三年，帳篷一樣的房子里，您布道一般，永遠(yuǎn)就是那句讀書靠自己。</h3><h3> 那三年，頓悟一般，我終于知道了自省:短板決定長板。撿起荒廢已久的政治歷史，吃飯背熬夜背，似乎總有您使用過的竹條子在不斷抽自己，幾多冬夜，我迷糊中看到您給我披起爸爸那件藍(lán)色大衣，幾多更辰，我依稀中感覺到您在牽動我那移位的被頭！。 </h3><h3> 高三那年，您膽結(jié)石復(fù)發(fā)，醫(yī)生告知需要手術(shù)，記得您的臉黃得象那種紙，嘴唇干裂，就像我家那些年的田，兒很怕，怕失去你。幾天點滴，您說不疼了，毅然出院，挑起了水果擔(dān)子走街串巷，只不過叫賣聲音不再嘹亮。高考出榜，為兒547，理想與現(xiàn)實的差距給了我一悶棍，那些天，我蒙頭睡，不吃不喝。您撂下了割舍不下的擔(dān)子，多少次呼喚我起來進(jìn)食，那呼喚少有的輕柔！</h3><h3> 歲月悠悠，轉(zhuǎn)眼當(dāng)婚。您到處選糖紙?zhí)呛校瑤е┰S依戀與一臉紅問詢我與沒進(jìn)門的兒媳意見！那時為兒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您的臉紅是病態(tài)，竟然沒有意識到那依戀是一種訣別！</h3><h3> 年年歲歲，此節(jié)心痛！老媽！山頭之上，想念您的四季豆，想念您的熱土罐，想念您的草花衣。老媽……。心頭之傷，我的懵懂頑皮，我的自我叛逆，我的輕慢固執(zhí)……</h3><h3> 祈愿您在那邊獨好，祈愿來生來報恩，順帶告知老爸身體健好，妹妹有轉(zhuǎn)機(jī)，兒子兒媳和美，孫女璐璐健健康康在成長，成績不比兒小時差。</h3><h3> 那年，又是放學(xué)回家，我是提前哭著回來的，因為我沒有帶回草帽，因為我很害怕一個人跪在后面那堂屋里，因為我怕那黑暗隨時吞噬的感覺。眼淚與先入為主并沒有讓我的伎倆得逞，也許是我的抽泣參假成份過多?？桃鈶土P人的黃昏結(jié)束總是提前收起它的亮光，摸著夜的黑，漸快縮短了歸路。那夜，我真的哭了，是因為您的嚴(yán)厲，是因為夜飯多了我的最愛臘肉四季豆。多少年后我才明白，自己的事情只能自己做，抓鐵應(yīng)有痕，即使亡羊補(bǔ)牢也得進(jìn)行到底。</h3><h3> </h3><h3><br /></h3><h3><br /></h3> <h3>原創(chuàng)作品，粗糙拙劣，厚望斧正</h3> <h3>在微信里有一個你</h3><h3>《詩經(jīng)》中在碩子一般</h3><h3>絲絲依賴</h3><h3>頭腦中有桿筆總在勾勒嬌美的模樣</h3><h3>反復(fù)涂抹憂郁的表情</h3><h3>酒靨淡淡的香</h3><h3>顰蹙悠悠的苦</h3><h3>只想悄悄告訴的</h3><h3>不是你而是我</h3><h3>有你真好</h3><h3> </h3><h3>在跳動在字符里亦有一個你</h3><h3>一首詩的家園</h3><h3>一部童話里的城堡</h3><h3>一曲新詞的婉約</h3><h3>一歌江南在煙雨</h3><h3>只想靜靜地詮釋的</h3><h3>不是我而是你</h3><h3>有你真好</h3><h3> </h3><h3>有時情不自禁地笑</h3><h3>有時傻傻吟唱不成曲調(diào)的歌謠</h3><h3>如此歌詠祈福一切的安好</h3><h3>心靈的深處款款而來</h3><h3>有你真好</h3><h3> </h3><h3>日子在慢慢地走</h3><h3>心中的堆積早已如山</h3><h3>青黛綿延</h3><h3>那邊是我遠(yuǎn)方的牽掛</h3><h3>無論何時何地</h3><h3>我都會想起</h3><h3>我心中有個永遠(yuǎn)的春天</h3><h3>那里有一樹藤蘿</h3><h3>如瀑流動</h3><h3>那里是我生命的喜悅</h3><h3>我要悄悄地告訴你</h3><h3>有你真好</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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