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江湖》一</h3><h3>文/王長軍</h3><h3> 小序</h3><h3> 此篇叫江湖，也未必是真正的江湖，只是把一個步入江湖的人，將他的情感故事和一些經(jīng)歷告訴大家。</h3><h3> 眼為江，口為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謂之“三教九流”，九金十八漢，七十二寡門。</h3><h3> 江湖行當(dāng)，稱作“五行八作”。所謂的江湖原指長江和洞庭湖，后泛指三江五湖，即自然界所有的江河湖泊，但從春秋以后，“江湖”一詞逐漸抽象化，成為中國傳統(tǒng)文化中的一個特殊名詞。</h3><h3> 江湖，“以江為眼，以湖為口”。所謂眼，要像江水一望無際，眼界要寬，眼光要亮，這樣才可通行無阻，到處為家；所謂口，混江湖的憑嘴吃飯， 要有口才，要有口藝，而湖水泱泱，深廣無窮，在混世門路中，以口藝最難?！盎畹嚼希瑢W(xué)到老，身懷絕技是為寶。”江湖有曰：“寧送十兩金，不贈一句言”可見江湖的神秘，他們把一些絕活視為珍寶，決不輕傳。江湖者切忌自滿，必須謙虛，方能一帆風(fēng)順，不至于有翻船之虞。認為這是行規(guī)上首要的一條。所謂眼，就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有超越常人的應(yīng)變能力，要有慧眼、千里眼、夜行眼，遇啥事用啥眼；見啥人說啥話，江湖人必須懂得天.地.人及萬物之道。所謂口，要有說得天花亂墜的流利口齒，要有隨時應(yīng)變的銳利口鋒，要有天衣無縫的講話口才，所謂精美的語言是致勝的武器，良好的心態(tài)可天下無敵。江湖即要有鋼口、?？?、刀口、血口是也——這才是江湖上最本質(zhì)的東西。所以無論江湖是啥，總的目的都是為了錢財，或為了爭名奪利，為了生存而混口飯吃。</h3><h3> 江湖中上有帝王宰相，軍師謀士，為各自的利益或王朝的安定，及不擇手段，盛世修佛，亂世學(xué)道，歷朝歷代，所有宗教都是政治家的江湖，這也是安撫民心的治國之策，這也是所謂的政治需要，之所謂大仁者不義，大義者不仁。所謂的江湖者，可辯清事態(tài)局勢，預(yù)知未來，輕而易舉的讀懂每一件事物背后的陰謀。江湖中下有平頭老百姓，種紗織布，耕耘桑田，為了安逸的生活，或欺瞞朝廷，或躲避戰(zhàn)亂，或左右逢圓，能在其間調(diào)解一些事務(wù)關(guān)系的鄉(xiāng)約使者，都是江湖。有時為了顧全大局，還要做些壞事，這叫做小惡而行大善，這也是江湖存在的道理。</h3><h3> 江湖是天堂，江湖也是地獄，江湖中有世外高人謀士 ， 也有一些坑蒙拐騙的下三濫。江湖有尖、星兩種，也就是陰陽兩派，善惡共存。江湖中“巾皮李掛”即以星相、醫(yī)藥、雜技、武術(shù)等技藝為手段謀生于各地的江湖人。對廣義與狹義的江湖，我也只是若懂一二。</h3><h3> 古有曰：“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也就是說從古至今，所有的行當(dāng)都有自己的江湖。他們對自己的絕枝，絕不外傳，所謂傳男不傳女，傳內(nèi)不傳外。也正因為一些門派的保守，很多傳統(tǒng)絕枝及文化的精髓被遺失。如今的江湖殘缺不全，但還繼承著老祖先留下的規(guī)矩。</h3> <h3>（一）</h3><h3> 幾個朋友聚在一起喝酒，四五兩下肚，這時個個已有三分醉意，語氣中帶著豪爽。一個常年靠打獵為生的朋友站起來，舉起杯子非要和洪柯再干一杯。舉杯見底，一飲而盡：“洪哥遠道而來，多逛幾天，明天我進山弄些野味回來，為兄弟們下酒，咱們接著喝！”山里人雖說貧窮，但很好客，家里來了遠方的朋友，非常熱情，雖說大伙去時帶著酒肉，也知道這個朋友日子過的不容易，但他那份熱情與豪爽，就像迎接市長一樣。</h3><h3> 洪哥真名叫洪柯，一個常年闖蕩江湖的老手，憑著一點智慧和仁義，結(jié)交了很多五湖四海,各行各業(yè)的朋友。五行八作，七十二寡門無所不通，再加上在大伙眼中口碑很好。多年的社會經(jīng)歷和超人的悟性，敢出入于各種生意的交易場所與買賣。因為有值得借鑒的社會經(jīng)驗和敏銳的眼光，被行內(nèi)人稱之為妖怪，大家有人叫他洪柯，也有人叫他洪哥。不管他走到天南地北，那里都有朋友，那里都有生意，那里都可混口飯吃。</h3><h3> 打獵的朋友名字叫趙誠義，六年前他媳婦去了北京打工，從此再也沒回來，中途打電話也接走了十五，六歲的兒子。三，四年過去了，兒子也再沒回來過。山里人生活艱苦，一旦在大城市有了立足之地，誰還愿意回到這個窮山溝。趙誠義家里種著十來畝旱地，和年邁的父母一起生活。去年母親因病也去世了，唯有父親還健在。山里人受了一輩子苦，雖說他的父親剛到七十，給人感覺就像九十歲的樣子，好在還能自力。趙誠義的村子不大，住著十七八戶人，多是老弱病殘，年輕人都去外面打工掙錢了，留下的都是實在走不開的。</h3><h3> 聽說朋友幾個要去他家作客，趙誠義很熱情，打電話叫來了二姑家的表妹給大家做飯，表妹年芳三十，雖說衣裝樸素，但人很漂亮，有一股成熟女人的魅力，和城里那些洋妞們截然不同，她對人熱情，言談舉止自然大方，讓人見過念念不忘。</h3><h3> 土炕上擺放著一個方桌，大家圍桌而坐，趙城義沏好了一壺茶，表妹弄來了幾個菜，當(dāng)然大部分是大伙去帶的，她只是稍加加工盛到盤子里。不一會兒，表妹也做好了飯，手搟面條，桌上再端來了油鹽醬醋，油潑辣子和蔥花，這樣的面條，讓人有種回到家的感覺。趙誠義讓她坐下來和大家一起吃，隨便給幾個朋友也敬上幾杯酒，表妹毫不羞澀，也很豪爽，同時也領(lǐng)教了山里妹子的厲害，酒一直喝到后半夜。</h3><h3> 苐二天早上九點多，表妹進屋叫大家起床，洗臉水已打好，也許因為昨晚在酒桌上一起胡諞，顯得比較熟悉，表妹一直洪哥洪哥的叫著，洪柯聽的心里也美滋滋地，后來問她，才知道表妹叫娟子。</h3><h3> 吃過早飯，兩個朋友有事要走，趙誠義一再挽留，最后洪柯決定他和唐牛留下來，跟著趙誠義一起進山狩獵。因為過慣了城市的生活，順便也想去深山里探險，尋找一些刺激，另外也想去山里看看，有沒有什么龍脈及先人們留下的文化遺跡和遠古文明。朋友開車走了，但答應(yīng)過兩天開車來接他和唐牛。唐牛也是當(dāng)?shù)厝?，只是住在縣城里，跟著朋友打過幾次獵，也算是個老手。</h3><h3> 趙誠義有一桿獵槍，看起來蠻先進的，可以連發(fā)，洪柯拿在手里把玩。唐牛開始幫趙城義收拾進山的裝備，洪柯也不知道進山狩獵需要什么裝備，就和娟子在一邊聊天，娟子問他打過槍嗎？他便五馬長槍的一頓胡吹。他的語言幽默，會討女人開心，逗的娟子呵呵直笑。不大一會工夫，所有裝備就緒。砍刀，手燈，電貓等等！大伙收拾起東西準備出發(fā)，唐牛背著一個電瓶，和一卷細扎絲，還有一捆一頭削尖了的木棒，趙誠義背起了電貓，獵槍。洪柯背著一些干糧，一壺散酒，幾盒香煙和幾瓶礦泉水，還在腰里別著一把彎刀，經(jīng)過這么一裝扮，這真的像那么一回事。娟子也想跟著大家一起進山，當(dāng)然趙誠義不同意，他對娟子說：“進山危險的很，女人不能去，再說這次我們打算在山里呆兩天，晚上又回不來”，經(jīng)過一翻糾纏，加上洪柯替娟子求情，趙誠義無奈同意了。娟子向他咧嘴一笑，遞給來一根鐵叉，接過洪柯的背包，大伙四人沿著一條河溝的小路向深山里開始出發(fā)。 </h3><h3> 六，七月份的天氣，山里特別清涼，滿山綠蔥，遍地開著很多叫不上名字的野花，一路走來氣爽心怡。唐牛和趙誠義在前面開路，洪柯和娟子緊跟在后面，時不時去拉一把娟子的手，但大多數(shù)是娟子在拉他。一路上洪柯欣賞著大自然的美景，同時也欣賞著這個山里妹子的身姿與風(fēng)采，娟子一路上笑的非常開心。</h3><h3> 大約走了四五個小時，大伙在一個小溪邊開始歇腳，放眼一看四周，到處都是樹木，早已看不見村落和城市的半點蹤影，這里已經(jīng)進了原始森林。雖說宏柯從小在農(nóng)村長大，但原始的森林也是第一次進，未免多少有點害怕。大伙在小溪邊洗了洗臉，喝了幾口甘甜溪水，抽了一支香煙，而后坐在石頭上啃起了干糧。趙誠義指著前面一道山墚說：“越過那個山墚就是甘肅地界了，今晚我們就在山墚頂上過夜，那里可能會有野獸出沒，大家要小心，走路不要分開，機靈點，拿好手里的家伙。”稍刻休息，大家繼續(xù)跟著趙誠義前進，午后的山林，靜的可怕，洪柯拉起了娟子的手，總怕他們忽然會消失，把他一個人留在渺無人煙的地方。又走了約一個多小時，到達了預(yù)先指定的目的地，大伙在一塊巨石旁準備安營，唐牛和趙誠義開始圍繞巨石周圍幾十米開外拉起了電貓，他們隔七八米在地上插一根木棍，然后把細扎絲系在木棍的頂端，洪柯和娟子拿著鐮刀把能接觸到扎絲的草葉全部割掉，一大會工夫，這項任務(wù)就順利的完成，回到營地，又在營地邊撿了一堆干柴，生起了火，趙誠義也把電貓接好，一切還算正常，這時天色已晚，森林里越來越暗，樹林里的鳥時不是發(fā)出恐怖的叫聲，讓人心驚膽寒。雖說夏季的天氣，山里也不是很冷，但因為害怕，身上多少有些寒氣，大伙圍繞著火堆聊天，四周一片漆黑，這時洪柯才明白趙誠義圍繞營地下電貓用意，在這深山老林子里，圍繞營地下的電貓，是苐一道防線，一旦有野曽闖入他們的領(lǐng)域，就會被電貓的擊斃，據(jù)說它可以電死一頭牛。</h3><h3>詩曰：</h3><h3>入山不見鳥，林中雀有聲。</h3><h3>夜來幽谷靜 ，處處藏妖風(fēng)。</h3><h3> 黑夜籠罩了整個森林，四周一片漆黑，天上的星星也被濃密的樹枝掩蓋，樹枝縫隙中時有一點微弱的光芒，摻帶著一種寒氣。時不時傳來了一些野鳥的怪叫聲，令人毛骨悚然。洪柯后悔跟著趙城義進山狩獵，既然來了，也要裝出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娟子顯得也很害怕。她從背包里的白酒，遞給大家，每人喝了一口。此時此刻洪柯不是想喝酒，只是借酒壯膽，好在這次狩獵有美女陪伴，感覺別有新意。娟子總是依偎在洪柯的旁邊，好像他才是自已的親哥，時不時也往火上添些柴伙。森林靜的可怕，萬籟俱靜，干柴在火中啪啦的作響，時不時總都聽到草叢中絲絲作響。</h3><h3> 電貓忽然發(fā)出了報警聲，行家都知道有獵物上勾了，洪柯不懂，但他不說話，怕在娟子面前露出了他什么都不懂的馬腳，因為進山前他對娟子一頓胡吹。趙誠義和唐牛拿起手燈要去查看，洪柯和娟子也不敢留在這四面漆黑的營地，總怕從樹背后忽然跑出一個什么東西，和他們在一起總能給自己壯壯膽。這一天來，洪柯發(fā)現(xiàn)娟子膽子也很小，當(dāng)然自已更不用說，但他不能讓娟子看出自已心中的恐懼，更不能讓兄弟們笑話他這個常走江湖的風(fēng)云人物。趙誠義先關(guān)掉電貓，用一根鋼筋棍放了殘留在扎絲上的余電，然后順著這道防護線尋找獵物，洪柯拉著娟子的手跟隨在后面。</h3><h3> 渺無人煙的老林子里，總有一些讓人費解的事情，這里看不見村落和城市的半點燈火，天空的星星被樹木籠罩著，也顯得不亮，四周一片漆黑，仿佛走進了地獄般的世界，四周總有一些令人恐懼的聲音 ，洪柯拉著娟子的手，兩人拿著手燈慢慢往前走著，忽然一個黑影從身邊一晃而過，嚇的洪柯差的叫出聲來，頓時毛骨悚然渾身顫抖了一下，他的頭發(fā)一下豎立了起來，心也提到了喉嚨眼。娟子依偎在他的身邊好像什么沒看見?；仡^再一看風(fēng)平草靜，什么東西也沒有。這時他的腿開始顫抖，已經(jīng)不敢繼續(xù)向前邁步，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一下心態(tài)，向前面人喊了一聲：“唐牛，你倆去，我的視力不行，我和娟子在這等你倆”前面的人回話，讓他倆在原地別亂走，一會就過來接他倆。也因為剛才的驚嚇，洪柯的頭上冒出冷汗，好在娟子沒看見那個閃動的黑影，只是緊緊的抱住洪柯的胳膊。洪柯點燃一支香煙，叼在嘴里，想借此平靜一下自己恐懼的心態(tài)。忽然娟子猛的撲在洪柯的懷里，緊緊抱著他，顫抖的聲音指著前面說：“那里有個人，”“別嚇人好不”娟子這句話把洪柯嚇的腿又哆嗦起來，背部頓時冒出了冷汗。他隨著娟子說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十幾米開外有個黑影蹲在哪里，好像正在抽煙，亮光一閃一閃。洪柯膽子雖然很小，但他經(jīng)歷很多鬼怪離奇的事，稍加鎮(zhèn)定便隨口對娟子說：“那是一堆蒿草，某片葉子上反射出我抽煙的影子。”此刻洪柯忽然佩服自己的機智，沒讓娟子看出他那恐懼的心態(tài)，反而自己像常踏山林的老手，有自己這么一解釋，他想剛才是從身邊劃過的黑影，也許就是在星光下，某一棵樹桿或草坪上反射出自己的影子。娟子的身子在發(fā)抖，他把她抱在懷里，她問洪柯害怕不？洪柯強加鎮(zhèn)定的說：有哥在，你什么也別怕。但他心里明白，他和娟子一樣的害怕。此刻的娟子身子很軟，把洪柯抱的很緊，害怕洪柯忽然跑掉似的。兩個人像系在一根繩上的螞蚱，不敢分開。當(dāng)然好在和娟子在一起，若則洪柯也可能嚇的半死。此刻也許是互相都需要各自的安慰吧，當(dāng)洪柯回頭看她時，娟子的頭發(fā)和臉也貼在他的臉旁，她的身上飄出一股山里女人獨有的香味，洪柯的嘴不由自主的貼在了她冰冷的嘴唇，娟子沒有回避，她只是把洪柯抱的更緊了些……</h3><h3> 半個小時后，大伙回到了營地，趙誠義手里提著一只兔子，娟子向火上再添了些柴火，她低著頭，臉有多了幾分羞澀。洪柯把酒遞給娟子，讓她壓壓驚。趙誠義要把兔子烤了做晚餐，因為驚嚇，洪柯也沒了胃口，趕了一天山路，娟子這會也困了。大家找了一些干草鋪石頭上當(dāng)床，這一夜趙誠義和唐牛輪換看著電貓的動靜。也許折騰了一天太累了，洪柯早早睡了，睡的很死，早晨醒來，他發(fā)現(xiàn)娟子卷縮在自己的懷里。</h3><h3>（待續(xù)）</h3> <h3>江湖（二）</h3><h3>文/蝎子</h3><h3> 太陽慢慢升起，森林里有了光亮，恐懼也隨著太陽升起而消失。這一夜，他們兩人收獲還不少，一共弄下十幾只野兔，趙誠義已經(jīng)把一只烤熟，洪柯叫醒了娟子，把包里的一些干糧和水分給大家，每人再吃了幾塊烤兔肉，早餐就算結(jié)束。趙誠義安排了今天的計劃，由他一個人拿著獵槍去考查下一個下錨點，因為這里沒有收獲到他想得到的獵物。剩下三人留守營地，當(dāng)然唐牛繼續(xù)看守電貓，洪柯和娟子等于說沒有任務(wù)，趙誠義走后，洪柯挎起背包，撿起了地上的礦泉水空瓶，要去完成這次進山的重要任務(wù)，隨便再灌幾瓶水回來，娟子拿著鐵叉跟隨著洪柯，她也喜歡和洪柯在一起，有娟子跟在身邊洪柯也開心，至少寂寞時有人說話。繞過趙誠義設(shè)的防線，洪柯一邊走一邊看著周圍山勢的走向，時不時拿出羅盤測量山勢的方位，雖說他不是什么風(fēng)水大家，但對尋龍分金若懂一二。若能在這里找到什么龍脈鳳穴，也不妄此行。娟子今天特別開心，臉上沒有了昨夜的羞澀，他們一路上說說笑笑。雖說尋龍覓穴靠的是緣分，一路上也沒看見什么龍脈走勢，但有娟子陪在身邊，洪柯感覺非常開心。</h3><h3> 他們來到小溪邊，往瓶子中灌滿了水，娟子脫了鞋在水中玩耍，洪柯?lián)熘械牟噬^，欣賞著娟子的風(fēng)姿與美貌，隨便也為她拍了幾張照片。玩了一會，一起坐在石頭上曬起了太陽。山雀在樹枝上叫著，溪水在腳下流過，天空中的白云一朵一朵，有的像荷花，有的像駿馬，有的像一只展翅的老鷹，在空中自由的飛翔。洪柯給娟子講著外面一些外邊世界的故事，娟子聽的津津有味。但洪柯不敢去看娟子的眼睛，因為太美太美，洪柯懂的怎么贏得女人的心。他有一句格言：精美的語言是致勝的武器，良好的心態(tài)可天下無敵。這么多年他走過多少地方，看過很多山山水水，但他銘記著這句格言。洪柯一生經(jīng)歷很多的事情，也遇到過一些女人，他能讀懂她們每一個人的心，也能讓每一個女人心甘情愿的為他付出一切，然后默默把她們忘記?？墒茄矍斑@個女人，他怎么也不任心。娟子是趙誠義的表妹，也就如同自己的妹子，他后悔昨晚把她抱在懷里，也不該去招惹她的嘴唇，但他相信娟子會原諒他，他也相信娟子會理解他，因為昨晚他們遇到的事情讓人太恐懼。娟子像一個無邪的天使，靜靜地躺在石頭上沐浴著陽光。欣賞著大自然賜予她美麗的風(fēng)景。時間過真快，眼看快到午時，洪柯拉起娟子，準備返回營地，一路上他默默無語，娟子卻像一只快樂的小鳥，在他身邊飛來飛去。</h3><h3>詩曰：</h3><h3>夭花嫵媚暖人家，銀柳生煙吐嫩芽。</h3><h3>我本無心招雪月，奈何春色惹風(fēng)華。</h3><h3> 回到了營地，趙誠義也回來了，大家開始收拾起所有的東西，跟著趙誠義繼續(xù)向大山深處走去，在大山里他是大伙的老大，一切都要聽他的安排。沿著山間蜿蜒的小路走了大約一個多小時，大伙在一個溪流旁停住腳步，這里出現(xiàn)一塊平地，靠著土崖下有一孔五米多深的土窯洞，好像這里曾經(jīng)住過人。洪柯拿出羅盤發(fā)現(xiàn)這空窯洞面向不對，正坐驚門，面向傷門，在這荒無人煙的山溝里，這孔窯洞給人一種鬼異的感覺，土質(zhì)朱紅色，像一張血淋淋的大口，要吞食掉所有的一切。趙誠義決定今晚從這里扎營，雖然洪柯有點不滿意，但也說不出拒絕他的理由。大家把所有的裝備放到窯洞里，一起打掃起衛(wèi)生，在窯洞里鋪上干草，拉了一些樹枝和土塊堵在窯門口，總之今晚在這里扎營暖和些。趙誠義拿著獵槍出去轉(zhuǎn)了一圈，打來了一只山雞，他用隨身帶的短刀在土崖上挖出一個洞。然后用樹葉包纏好山雞，再從外面涂上一層泥巴，塞進土洞子里生火焚燒。</h3><h3> 洪柯和唐牛擔(dān)任起了拉電貓的責(zé)任，娟子拿著鐮刀跟在后面割草，不一會工夫大伙就完成了任務(wù)。趙誠義也燒好了山雞，一行四人坐在窯洞的草墊上，開始今天的晚餐。唐牛拿出了酒，娟子挨著給大家倒酒，今天沒走多少路，就是餓了，只想好好吃一頓。幾杯下肚，大伙也喝的暈乎乎的，這時太陽已經(jīng)落山了，唐牛在窯門口生起火，趙誠義也接好了電貓，回到窯里繼續(xù)瞎吹。窯外漆黑，樹林中的野鳥時時發(fā)出鬼異的叫聲。因為今天在窯里，看不見四周的漆黑，也沒有昨天那么恐懼。大伙四人一起五馬長槍的瞎吹，娟子在一旁為大家添酒，此時洪柯感覺這次進山狩獵帶著娟子是最明智的選擇，所謂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在這渺無人煙的山林里，有一個漂亮的女人陪在身邊別有一番風(fēng)趣。忽然恐怖的事情發(fā)生了，好像有人往窯洞里揚了一把塵土，撲的每個人滿臉都是，緊接著外面?zhèn)鱽碛腥伺懿降穆曇?，這時四個人同時都驚呆了，娟子拉住了洪柯的胳膊，難道我們被什么人發(fā)現(xiàn)了，在這渺無人煙的山林里會有誰呀？野獸、妖孽，還是野人。大家?guī)缀醍惪谕暤恼f出：“外面有啥？外面有啥……”這時已沒人回答，每個人都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聲音，借著火光去看，個個臉色嚇的煞白，沒有一點血色，娟子卷縮的洪柯的懷里。大約過了二三分鐘，外面?zhèn)鱽砹艘粋€女人的哭泣聲，山里寧靜，這哭音很大，也很刺耳，令人毛骨悚然，連趙誠義這個經(jīng)常進山的老手也嚇得癱坐在地上，四個人沒一個敢說話。那來的女人，是鬼是妖還是……，四人相互對視著，沒有人知道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情，他們像四只受了驚嚇的羔羊卷縮在那里。</h3><h3> 在這荒無人煙的山林里，聽到女人哭聲是最恐怖的，洪柯甚至都懷疑自己尿在了褲子上。窯洞里非常寧靜，靜的讓人害怕，也沒有人說話。大約過了二十分種，那個女人的哭泣聲變得不那么急促，趙誠義壯著膽子拿起了獵槍走出了窯洞，順著發(fā)出哭泣聲的地方慢慢走去，沒人去阻攔，也沒人跟著他去。娟子已哆嗦的不成樣子，洪柯強加鎮(zhèn)定的把娟子抱在懷里，嘴里說不出一句安慰她的話。十分鐘后，外面?zhèn)鱽砹艘宦晿岉?，緊接著也有幾聲微弱的慘叫聲。唐牛拿起手燈跟了出去，一支煙的工夫，他倆回來了，趙誠義手里提回一只獾。大家這才放下一口氣，唐牛說：“這狗日的叫的真難聽”趙誠義也跟著說了幾句話。這時侯的大家，早就沒有了繼續(xù)吹牛喝酒的興趣！唐牛給窯口的火上架飽了柴，趙誠義讓大家今晚早點休息。洪柯把娟子放在草墊上，問她有事沒？她半天才回答了一句話：“沒事”。四個人躺在草墊上沒人說話，洪柯腦子里回蕩著剛才發(fā)生的事情，那一把土到底是誰揚進來的？</h3><h3> 也不知過了多久，洪柯終于睡著了，這一晚他沒有睡好，迷迷糊糊做了很多奇怪的夢。半夜醒來睜眼一看，窯口的火依然燃燒的很旺，大概趙誠義起來給添過柴吧！當(dāng)洪柯準備閉眼再睡時，忽然感覺草墊上少了一個人，“娟子去那了”洪柯失控的叫出了聲，唐牛和趙誠義也被驚醒，四周查看沒有了娟子的影子。洪柯放聲叫著娟子的名字，沒有人回答，此時大家又一次陷入恐懼中，趙誠義說：“快找，”洪柯和唐牛也一骨碌站了起來。各自拿起了手燈和家伙一起走出了窯口。大伙喊著娟子的名字，依然沒人回應(yīng)，樹林回蕩著他們的聲音。三個人拿手燈到處亂照，此刻每個人都進入了極度的恐懼中，仿佛死神就在身邊，那個女人的哭聲依舊在耳邊回蕩，樹林的后面好像藏著一個個張著血盆大口的妖怪，慢慢的向他們靠近……。十幾分鐘后，大伙在窯口向南三十幾米處的一個土堆上看見了娟子，她正爬在土堆上一邊傻笑，一邊向嘴里塞土，樣子非?？植馈Ｚw誠義喊她的名字，她沒任何反應(yīng)?！爸行傲恕币膊恢l說了一句，唐牛把手燈遞給趙誠義，上去背起娟子往窯洞里走出，洪柯幾乎不敢看娟子那張獰笑的臉，快步走在他們前面，仿佛那個土堆就是吃人妖怪?；氐礁G洞，趙誠義往火堆上加了些柴，唐牛背著娟子從火堆上跳來跳去，洪柯傻呆那里不知所為。大約又過了二十分鐘，只聽見娟子深深呼出一口氣，唐牛這才把娟子重新放在草墊上，這時的娟子好像一堆爛泥。此時的洪柯不敢去看每一個人的臉，仿佛所有的人都是妖怪，甚至他懷疑自己也是。在這極度恐懼的狀態(tài)下，趙誠義說了一句話，讓洪柯再次緊張，“他媽的，今晚撞鬼了?！笨諝庵心壑植?，窯洞外面的樹林里時不時發(fā)出野鳥鬼異的叫聲，那個女人的哭泣聲一直在洪柯的耳邊回蕩。</h3><h3> 唐牛起身往窯口的火上添加一些柴火，洪柯從背包拿出一瓶水給娟子沖了沖口里的土，把一粒藥丸寒進她的嘴里 ，同時他也服了一粒。十幾分鐘后，娟子的呼吸開始平靜。洪柯的狀態(tài)也有了緩解，正當(dāng)大伙以為一切都過去時，唐牛忽然面目癡呆，雙手胡亂的比劃著，嘴里胡亂的說出一些沒人能聽懂的宇宙話，只見他兩眼發(fā)直，臉色蒼白，做出一些奇怪的動作，趙誠義上前拍打了他幾下，唐牛依然不停的嘮叨著什么，趙誠義從火堆里拿出一根正在燃燒的樹竿，圍繞著唐牛四周及頭頂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唐牛只是傻笑，嘴里依然說著沒人聽懂的語言，甚至他興奮的要跳起來，時而又恐懼得縮成一團。洪柯感覺到唐牛已經(jīng)不是人，他變成了一個鬼，恐怖電影中的一些鏡頭，在洪柯的腦海中再次出現(xiàn)，甚至他懷疑下一個變成厲鬼的就是他自己。此時的情景，讓洪柯再次緊張、害怕起來，他后悔參加這次狩獵，他想回到到趙誠義的家里，他想自己年邁的母親，他感覺自己還很年輕，就要這樣死去，他甚至懷疑所有的人都是鬼，這些鬼張牙舞爪正要吃掉自己，他不敢閉上眼睛，也不敢去看每一個人的臉。趙誠義折騰了一陣子也沒什么效果，唐牛依然滿嘴胡說著。洪柯從娟子頭頂拔下了三根頭發(fā)，纏在唐牛的中指上，幾分鐘后唐牛倒地睡去。趙誠義看守著唐牛，洪柯照顧著娟子，這一夜直到天明洪柯再也沒有睡。</h3><h3> 苐二天早上，大家都醒來了，唐牛看上去沒有平常那么精神，洪柯問唐牛昨晚發(fā)生了什么事，他對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一切一無所知。娟子的臉色看上去還不錯，她只說有點累。趙誠義和唐牛去收拾電貓線，娟子還睡著。洪柯到窯口看了看昨晚那只獾，同時也觀察一下這個窯洞的周圍環(huán)境，在窯洞的頂上有一條動物踩踏過的路，他再推測是昨晚大伙在窯洞里喝酒胡吹，這只獾從窯頂上經(jīng)過，看見火光和聽見大伙歡笑聲受驚，從窯洞頂上踩空掉了下來，帶下來老崖的塵土。受驚后又跑到窯洞對面的山坡上發(fā)出了怪異的叫聲，只是這叫聲怎么會像是女人在哭泣呢，宏珂也沒弄明白。經(jīng)過這樣一推理仿佛還算合理。洪柯再去到昨晚找到娟子的那個土堆邊轉(zhuǎn)一圈，這里有野獸踏過的足印，和昨晚娟子留下的痕跡，這個土堆好像是座墳?zāi)?，洪柯抬頭觀察了一下周圍山勢的走向，肯定了自己的叛斷。唐牛和趙誠義也收完了電貓線回到窯里，昨晚下的電貓也是一無所獲。洪柯給大家每人發(fā)了水和最后的一點干糧，吃完后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打道回府。他向趙誠義說這個地方鬼異的很，把這只獾挖個坑埋了吧！帶回去怕是不吉利。趙誠義也同意了洪柯的建議。</h3><h3> 埋完了這只獾，大家背起所有東西往回走，娟子背起洪柯的幾乎是空著的背包。趙誠義和唐牛依然在前面帶路，洪柯拿著鐵叉和娟子跟隨在后面，唐牛今天一路上沒說一句話。經(jīng)過昨晚一場驚嚇，娟子也沒有了昨天的笑聲，但臉色紅潤，人還是那么漂亮，一路上她也很沉默，時不時洪柯上前去拉她一把。下午6點多，大伙四人回到了趙誠義的家里，趙誠義的院子很大，正面兩孔土窯洞，東面蓋了兩間土拍房，一間放些柴伙，一面是廚房。進屋洗了一把臉，娟子開始生火做飯，洪柯坐在灶臺前向火里填柴。他問起娟子昨晚的事，娟子說她睡到半夜忽然想上廁所，本想叫洪柯陪她一起去，但又不好意思，她一個人跨過窯口的火堆，這時她看見南邊有一條寬闊的道路，路旁還有一家面館，由于肚子也餓了，她想進去弄些吃的，面館里環(huán)境不錯，里面整潔，一切東西排列有序，這是一對老夫婦開的店。娟子就要了一碗面，小店做的面味道感覺不錯，就讓老板再下三碗，說吃完帶走，她還有三個朋友沒吃飯哩。</h3><h3>詩曰：</h3><h3>沁園春-《中華新韻》</h3><h3> 子夜幽林，草靜風(fēng)輕，四處妖風(fēng)。入深山狩獵，何須恐懼，火中烹兔，餐野食羹?？莶蒌伌玻髟谱鞅?，隱隱山林接暮空。寒光冷，有魔妖出沒，倩女煽情。</h3><h3> 燃薪取暖焚藤，臥石上，身於冥界中。隱深山幽谷，孤林陰暗，其間怪鳥，遍處凌驚。弄斧嘗刀，英雄膽色，也懼魈魑魍魎聲。喝醇酒，看漫天星斗，鬼火螢燈。</h3><h3> 吃完晚飯，洪柯給那朋友打了電話，讓他明天早上開車來接他和唐牛，對方回答早上十點前就到?；氐轿堇锖挖w誠義沒說幾句話，他說想睡覺了，這兩天他確實也累了，唐牛早已經(jīng)撂倒在炕上。洪柯在院里和娟子諞了一會，讓她也早點休息，畢竟今天走了七八個小時的山路。她說想讓洪柯陪她到村頭轉(zhuǎn)轉(zhuǎn)，雖說洪柯也很累，但也不好意思回絕，他們就在村口澇池旁的柳樹下，一直聊到晚上十一點多，今天的娟子沒有了往日的笑聲，總是悶悶不樂，她對洪柯講了很多關(guān)于她自己的故事，還說明天要搭他們的車一起去西峰，看望她的姨娘。（待續(xù)）</h3> <h3>江湖</h3><h3>文/蝎子</h3><h3> （三）</h3><h3> 清早起來，娟子己經(jīng)打好洗臉水，洪柯刷完牙，洗完臉，在院子里呼吸著大山里的新鮮空氣，欣賞著這里的山川和大自然美景，時不時也扣下一塊土崖下的土塊，嗅嗅它的味道。經(jīng)過一場生與死的經(jīng)歷，一場極為鬼異的狩獵，洪柯感覺眼前一切都是那么美麗，甚至連趙誠義家八面露風(fēng)的廁所，都有一種親切，他感覺到活著真好……廚房的煙筒里冒著一股輕煙，緩緩地升上天空，變成了云朵，幾只鳥兒在空中穿梭，他發(fā)現(xiàn)有一塊云朵像娟子的身姿，慢慢的又變成了一朵菊花，他感覺娟子就是一個天使，一個落入凡間精靈，洪柯想起在小溪邊與娟子玩水的情景，想起在樹林把她抱在懷里情景，洪柯偷偷的笑了，他想起倉央嘉措的一首詩。</h3><h3>詩曰：</h3><h3>我問佛：為何不給所有女子羞花閉月的容顏？ </h3><h3>佛曰：那只是曇花的一現(xiàn)，用來蒙蔽世俗的眼 </h3><h3>沒有什么美可以抵過一顆純凈仁愛的心 </h3><h3>我把它賜給每一個女子 </h3><h3>可有人讓它蒙上了灰 </h3><h3>我問佛：世間為何有那么多遺憾？ </h3><h3>佛曰：這是一個婆娑世界，婆娑即遺憾 </h3><h3>沒有遺憾，給你再多幸福也不會體會快樂 </h3><h3>我問佛：如何讓人們的心不再感到孤單？ </h3><h3>佛曰：每一顆心生來就是孤單而殘缺的 </h3><h3>多數(shù)帶著這種殘缺度過一生 </h3><h3>只因與能使它圓滿的另一半相遇時 </h3><h3>不是疏忽錯過，就是已失去了擁有它的資格 </h3><h3>我問佛：如果遇到了可以愛的人，卻又怕不能把握該怎麼辦？ </h3><h3>佛曰：留人間多少愛，迎浮世千重變 </h3><h3>和有情人，做快樂事 </h3><h3>別問是劫是緣 。</h3><h3> 廚房里飄出一股鍋盔的香味，娟子在那里忙活著，趙誠義已經(jīng)挑回一擔(dān)水，唐牛卻依然賴在床上。娟子弄了兩菜，端回一盤鍋盔，唐牛這才開始起來洗臉。雖說山里到處是土地，但桌子上也沒啥菜，一碗油潑辣子，一盤菠菜拌粉條。每人盛了一碗包谷糝稀飯，雖然這些飯菜簡單，但是洪柯喜歡這樣的感覺，這是小時侯他常吃的味道，長大后來經(jīng)常天南地北的瞎跑，很少能吃一頓母親做的飯菜，娟子做的飯讓他有一種回到家的感覺。唐牛今早特能吃，大概是這幾天餓的吧！洪柯也吃了不少。十點多朋友開車來到了趙誠義門前，他們來時帶了幾瓶酒和些肉菜。趙誠義留他們吃飯，他們說下午有事，還要趕著回去。娟子也向表哥告了別，趙城義也看出一點道道，只是他又不能說什么，畢竟娟子也不小了，洪柯又不能回絕，不讓娟子搭順車。從趙誠義家到西峰大約需要二個多小時，一路上唐牛無精打采地很少說話，我問他咋了，他回答沒事。娟子今天非常開心，像一只快樂的小鳥，不停的看著窗外指指點點。</h3><h3> 中午一點多，車到了西峰，朋友已經(jīng)為洪柯開好房子，大家上樓放下行李。然后打算在附近隨便吃些東西。四個人進了樓下一個川菜館，隨便點了幾個菜，要了幾瓶啤酒，盛了幾碗米飯。唐牛今天一口酒不喝，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這也不是唐牛的風(fēng)格。娟子吃完飯，坐在旁邊聽大家說話，洪柯見她沒有要走的意思。他想大概她的包還在房子里吧！他把房卡給了娟子，對她說：“你去到房子里洗個澡，然后把你的包和房卡拿下來。我們幾個大老爺們打算再喝幾杯?！本曜幼吆?，朋友問洪柯這次進山有啥收獲，洪柯說能活著回來已經(jīng)不易了。他給他們簡單講了講遇到的事情，大伙都說洪柯吹牛，唐牛坐在旁邊一言不發(fā)。幾瓶啤酒喝完，菜也吃的差不多。娟子這時從門里進來，手里拿著卡，但沒見拿她的包，看來她沒有要走的意思。洪柯起身送走朋友，朋友說忙完事晚上來找洪柯，唐牛坐他們的車也回了家。走出店門，洪柯看了一眼娟子，粉面紅唇，清香素雅，比那些濃妝艷抹的城里女人漂亮多了。他們在樓下商場里買了一大桶礦泉水，這么多年洪柯有個喝茶的習(xí)慣，決不用自來水。兩人進了房間，洪柯開始燒水，他從背包里取出隨身攜帶的茶具，準備沏茶。娟子去翻他的衣物，說要幫他洗洗?！澳悴皇且タ茨愕囊棠飭?？”娟子回答說要在這里玩兩天再去，“那你晚上住那，”“嬉嬉，就住這里呀！”“這……”“不是有兩張床嗎？”她回頭淡然的一笑。</h3><h3> 娟子全名叫馮小娟，娘家住的離趙誠義家不遠的村子，大概二三里地。在家她最小，有兩個哥哥，中學(xué)沒上完，就回家?guī)透改父赊r(nóng)活了。大哥結(jié)婚早，和父母分開過了，二哥三十好幾了還沒媳婦。主要是家里條件不好，沒錢掏財禮。娟子的父親把主意打在娟子身上。娟子那年十八歲，她父親就托人把娟子許配給十幾里外的一個村子里。男方比娟子大五六歲，是個獨生子。他整日游手好閑，不務(wù)正道。娟子不愿意，但父親收了人家財禮，錢也被二哥訂婚用了。二哥結(jié)婚一年后，她也被嫁了出去，那年娟子剛滿二十。婆家的條件不錯，有幾空磚窯洞，旁過還蓋了兩間瓦房，公公是一個單位的工人。前幾年托關(guān)系給兒子弄了份工作，干兩年后就能轉(zhuǎn)證。兒子進城后不久，就認識了一些社會上的青年，整天吃喝嫖賭的，不好好上班。在一次偷廠里廢鐵時被抓，在看守所里被關(guān)了半個月，后來屢教不改也被廠里開除了?；氐酱謇镆廊挥问趾瞄e，不務(wù)正業(yè)。和娟子結(jié)婚后，老實了沒兩月，又和那幫哥們鬼混在一起經(jīng)常不回家。父親在外上班，母親疼愛兒子，一個富裕的家庭，因為母親過于溺愛，父親在外面工作沒時間管兒子，就這樣兒子成了附近有名的二流子。一年后他因賭博欠下了幾十萬，債主追著要債，家里又拿不出來那么多錢，無奈只好逃出去躲債了，這一走就是六年，六年里除了偶爾一封家書再也沒有回來過，在這六年里，娟子幾乎多半時間住在娘家，父親感覺這一輩子對不住女兒，后來娟子也起訴和他離了婚，正式回到娘家在二嫂的眉高眼低下混日子。其間她的父親也托人給娟子找了幾家，但因種種的原因一個沒成，或?qū)Ψ侥挲g大，或?qū)Ψ接泻⒆?，娟子的父親上次的決定害苦了娟子，這次也不敢逼迫，母親常常為此偷偷的流淚。</h3><h3> </h3><h3> 趙誠義的父親是娟子的大舅，小時候娟子常到他家去玩。表嫂去北京后，母親也常讓她給大舅送些東西。一來二往成了他家的?？?，也從表哥嘴里聽過洪柯的故事。這次與洪柯相見，她感覺就是一種緣。</h3><h3>詩曰：</h3><h3>中呂-喜春來</h3><h3>春風(fēng)拂柳斜飛燕，細雨無聲潤稻田，夭桃一笑綻門前。相見晚，交盞續(xù)情緣。</h3><h3>滿園春色芳心暖，遍處幽香醉態(tài)妍，花開花落幾多年。著意挽，只嫁好兒男。</h3><h3> 娟子洗完衣服，洪柯也去沖了個澡。身邊忽然多了一個女人多少有些不習(xí)慣，何況她是趙誠義的表妹。洪柯不知道怎樣面對眼前這個女人，也不知今后怎樣面對趙誠義。他們一起喝了一會茶，就下樓去轉(zhuǎn)悠。娟子特別開心，又說又笑，走路時總挽著洪柯的胳膊，洪柯雖說有點難為情，心里卻美滋滋滴。夏季的西峰也很熱，他們倆人從這里進那里出，也沒買啥東西。一直逛到天黑，在街邊小店里吃了一碗血湯面。這時朋友打來了電話，說要帶人去房子看洪柯。他們在路上也隨便買了些圣女果，瓜子往回走。到了樓下，朋友也剛到，簡單做了個介紹，一起上了樓。娟子開始燒水沏茶，大伙遞煙閑諞。朋友在西峰也算是混混，黑白兩道認識不少人。這兩年也掙下些錢，算是個有本事人，但不是江湖。江湖的境界非一般人可以觸碰到的境界。朋友給此人把洪柯吹的很厲害，他來也請教了一些問題，洪柯給了他們最滿意的解答。就這樣一直諞到十二點多，洪柯看了看表，朋友看了看娟子，微微一笑，兩人起身告別。當(dāng)然拳不北打，藝不空行。此人臨走時留下一定的報酬，這也是江湖的規(guī)律。朋友走后，洪柯收拾了一下桌子的杯子。去衛(wèi)生間洗了把臉，然后躺在床上開始玩手機。娟子睡著了，他用手機記錄下這幾天領(lǐng)悟到的人生感言。不一會他也進入了夢鄉(xiāng)。半夜里迷迷糊糊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他身邊扭動……。</h3><h3> 第二天清晨，娟子起床很早，她像一個才過門的新媳婦。收拾著昨天洗的衣物，洗涮昨晚用過的茶具與杯子，連把床頭柜上的煙灰缸洗的干干凈凈。洪柯看了看娟子，心情反而有些沉重。娟子是趙誠義的表妹，他一個居無定所的江湖人，怎么去經(jīng)營這份上天賜予的厚愛。娟子收拾完房子，坐在床邊用手撫弄洪柯的頭發(fā)。他知道此刻的女人是最敏感的，所以他沒敢說話，只是微微一笑。娟子今天的臉色紅潤，特別漂亮，像一個乖巧的綿羊。洪柯伸手觸摸了一下她的臉，她也順勢倒在他的杯里。人生總是這么奇怪，幸福來的突然，一切還沒有做好思想準備，木已成舟。洪柯開始起床洗臉刷牙，娟子開始燒水沏茶。打開了窗簾，外面的太陽已很高，他和娟子一邊閑諞，一邊喝著茶。娟子問起那天狩獵時的迷團，他一一做了解答，當(dāng)然娟子也夸洪柯懂的真多。</h3><h3> 窗外的陽光燦爛，洪柯和娟子下樓吃了些東西，然后去附近的游游景點去玩了一會，因為天氣太熱，在外面玩也是受罪，洪柯用手機給娟子照了幾張照片，隨便再買了一點零食就回到了賓館。洪柯又開始燒水泡茶，因為一踏上江湖，喝茶就是他的職業(yè)。娟子沖了個澡開始午休，洪柯玩了一會手機也睡著了，這一覺一直睡到天黑。醒來后他發(fā)現(xiàn)娟子的眉目之間仿佛有股陰云。因為她的精神狀態(tài)非常好，洪柯也沒多問，洗把臉后兩人開始下樓。他們在街道里轉(zhuǎn)了半天，也不知吃啥，最后決定去吃一碗酸湯面，因為已經(jīng)天色己晚，怕吃多不消化。在一個巷子口往里六七米處有一家小面館，洪柯看里面沒有客人就拉著娟子走了進去，面館雖小但里面收拾的干凈利索，老板是個老頭，做飯的是個老太太，一個十二三歲女孩爬在桌子上寫作業(yè)。這一家人看著很祥和，又好像從那里見過，但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十幾分鐘后面就端了上來，正當(dāng)洪柯拿起筷子準備吃時，卻發(fā)現(xiàn)娟子在發(fā)呆，她的目光和在土窯里中邪時的目光一模一樣，洪柯再回頭把小店看了一圈，所有的東西有些模糊。他稍加鎮(zhèn)靜，此時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忙從娟子的頭頂上拔下一根頭發(fā)系在桌子腿上。再次回頭看時那老頭，老太太，還有那小女孩時，他們仿佛都在獰笑。洪柯掏出一張二十元的鈔票放在桌子上，拉起娟子就往外走，老頭在后面著叫著：“面還沒吃，還要找你錢”洪柯拉著娟子頭也沒回走出了巷子口，只聽那老頭嘟囔著：“這小伙子，要下飯一口沒吃就走了。”</h3> <h3><br></h3><h3> 出了店門，眼前一片模糊。巷子口的路燈，好像也沒有剛才那么亮，馬路上吹來的風(fēng)帶著三分寒氣，街上行人走路都是輕飄飄的，好像腳不著地似的，洪柯頭也有點發(fā)懵，街道突然變的很暗，他幾乎看不見街上行人的臉。他和娟子在一個交叉字路口停住了腳步，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幻覺中，已分不清返回賓館的路。洪柯閉上眼睛，用手指掐著眉心強作鎮(zhèn)定，一分種后他拉著娟子向左邊的路口走去。前面的路燈逐步變亮，娟子也慢慢清醒了好多，洪柯也看清了回賓館的方向?；氐椒孔?，洪柯即可從背包里取出一瓶隨身攜帶的酒喝了一口，然后再取出一粒藥丸塞進娟子的嘴里。他問娟子剛才是什么情況，她說剛才店里的那個老頭和老太太，和那天在土窯外遇到的老夫婦一模一樣，唯獨多了一個小女孩。洪柯自言自語道：“看來那個土堆有故事?！彪m然經(jīng)歷剛才的驚嚇，娟子今天沒有那么害怕，看來她這幾天長膽子了。洪柯沏了一壺茶，他讓娟子先洗洗去睡，娟子卻睡在了洪柯的床上，還說怕自己晚上做惡夢。這一夜洪柯幾乎沒睡，腦子里反復(fù)回憶著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那個土窯洞的四周的山勢走向一遍又一遍在我的腦海中上演著。</h3><h3> 苐二天早上起來很晚，娟子也一直賴在被窩里。十點多才開始起床洗臉。洪柯問娟子睡的咋樣昨晚做惡夢沒？她：“沒有，半夜醒來幾次，總看見你在抽煙，”看來又是那粒藥丸起了關(guān)鍵性的作用。喝完茶一起下樓簡單吃了些東西。洪柯對娟子說自己有點事，讓他先回房子，他一會就回來。娟子上樓后，洪柯隨著昨夜的記憶去找那家面館，大約半個小時后來到那個巷子口，那家面館的門開著，里面坐著七八位食客。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招呼著客人，他問洪柯要吃點什么？洪柯說昨天晚上吃完飯把眼鏡忘這了過來取。男子說：“你是不是記錯地方了，昨天有點事，不到六點就關(guān)門了?！焙榭抡业阶蛲碜^的桌子，發(fā)現(xiàn)娟子的頭發(fā)還系在上面，小店里卻不見昨晚的老頭和老太太。他又向男子問了些事情，男子的回答與昨晚發(fā)生的事情沒有半點關(guān)系，洪柯只好說聲對不起而告辭?；氐椒孔?，我給唐牛打了個電話，對方的手機一直關(guān)機，又給趙誠義打了個電話問他這兩天有啥事沒！他回答一切正常。看來這個趙誠義命硬，若去摸金是塊好料子。正當(dāng)情緒低落時，朋友忽然打來電話說“那天見你的那個人想請你吃頓飯，”洪柯正想找朋友！他竟自動找上門了。二十分鐘后，朋友開車到了樓下，洪柯和娟子開始下樓上車。今天去的地方是郊外的一個農(nóng)家樂，這個農(nóng)家樂裝修特別，一間大棚改造房子 ， 里全是花花草草，中間還有水池和小橋，水池放養(yǎng)一些紅色鯉魚，顧客喜歡那條，服務(wù)員就把那條打撈上了稱一下重量，然后交給廚房去做。包間的隔墻是用花盆壘起來的?；ㄅ枥锓N著綠色的植物，桌子和椅子都是編織的那種，桌子上放了一個能旋轉(zhuǎn)的玻璃盤，今天洪柯心里有就事沒有喝酒，就讓大伙隨便吃了點東西，別太浪費。飯后洪柯讓朋友一起去看看唐牛，因為打不通電話，他心里也不放心。唐牛是個單身漢，在一家磚場打工，他的身體好，干活賣力，就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最大的愛好就是喝酒找女人，所以他身邊從來不缺女人，大半輩子掙的錢都化在那些女人的身上。朋友們勸過他好多次，他就是不聽。推開他家門，屋子里很亂，他蜷成一團臥在床上，朋友叫了他半天，他也不作聲。洪柯從包中取出一粒藥丸塞進他嘴里，半個小時后慢慢睜開眼睛。洪柯問他怎么了？他回答那天回到家后 ，感覺有點累就上床睡覺了，一躺就夢見回到那個土窯洞里，窯口的火一直燒著，他不停地往火上添柴，火雖然著的很旺，但身上一直很冷。幸虧你們來把我叫醒，要不是我還在那個窯口繼續(xù)添柴哩。唐牛這個柴添的，竟然添了兩天兩夜。看來他的精氣神這幾年被女人吸光了，壓不住邪氣。又牽扯到了土窯洞，難道這個土窯洞真的有故事。洪柯來不急去深思，上前摸了摸唐牛的頭，看了看他的眼睛，覺著沒事了！叫他趕快吃飯去。唐牛洗完臉去街口吃飯，朋友開車送洪柯和娟子回賓館，一路上娟子用敬佩的眼光看著洪柯?；氐劫e館娟子問洪柯：“你咋那么厲害呢！我看唐牛哥就跟死人一樣，你咋幾分種就讓他沒事了，”“哈哈！沒有幾手應(yīng)急的絕活，還敢在江湖混嗎？”“洪哥，那我拜你為師，你就收我做你的徒弟吧”“哈哈！要想學(xué)的會，先和師父睡?！本曜拥娜^落在洪柯的身上。</h3> <h3>《江湖》四</h3><h3>文/蝎子</h3><h3> 一番戲鬧之后，洪柯又開始了今天的煮茶論人生。雖然他也不懂什么茶道，但喜歡喝茶這種清閑，娟子坐在旁邊聽他瞎吹。平日總是幾個哥們，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喝酒談女人，如今身邊有了娟子，洪柯說話的語氣也多了幾份興奮。雖然最近經(jīng)歷了一些鬼異、離奇的驚嚇，但贏得了娟子的關(guān)愛他很開心。江湖有一句話，當(dāng)一個人桃花旺時，運氣一定會很好，財氣也會很旺，洪柯預(yù)感到最近可能會有一個大點的買賣要做。晚上九點多，正當(dāng)他和娟子正閑聊胡諞時，手機響了，這是張掖一個朋友來的電話，說讓洪柯趕快來張掖一趟，有一件宋代的瓷器要交易，價值估計在幾百萬，馬總讓約他過去給掌眼，還說有一位北京博物館的老教授也過來。人生有時就是這樣，好事要來了擋也擋不住，對于這種活，洪柯也是手到擒拿。同時他肯定了，娟子是一個能給他能帶來財氣的女人。倆人開始商量明天去張掖的計劃，娟子不愿留在西峰，要陪在他的身邊，看來她要死心踏地的跟著洪柯一起浪跡江湖了，當(dāng)然洪柯也不舍丟下這個上天賜予他的厚禮。</h3><h3> 第二天清晨，洪柯和娟子早早出發(fā)，從西峰坐車到蘭州，再從蘭州直達張掖。下午5點多到達目的地，朋友早己開車在車站等候。在車上朋友看了一眼娟子，問洪柯帶的是點子（忠實的女友，愿意為崇拜的男人付出一切的傻女人），還是盤馬（情人），洪柯對他說就是一個朋友。朋友叫張?zhí)旌?，號稱陜甘寧苐一少婦殺手，前些年因好色誤事，在一次古玩交易中栽在一個女人手里，落下這個雅號。當(dāng)然有交易的地方就有江湖，他犯了道上的規(guī)矩，好在道上認識了不少朋友，人也不錯，常給他們做些中介混口飯吃。張?zhí)旌缫苍?jīng)風(fēng)光過，零幾年時也弄了不少錢。從中嘗到了甜頭，便開始大膽收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到最后是滿屋子都是，但全是假的。后來江湖上的朋友又送他個雅號叫賈天虹。車在一個豪華酒店前停下，張?zhí)旌缯f馬總在這里給你們訂好了房子，洪柯和娟子開始下車，張?zhí)旌鐜椭榭履孟滦欣睢?lt;/h3><h3> 這里的房子很大，裝修精致，有臥室，有客廳，還有棋牌室，洪柯走南闖北多少年，也很少住這么豪華的房子。放下行李，張?zhí)旌缯f帶他們一起去吃飯，還說半年不見，要好好的喝上幾杯。洪柯和娟子洗了洗臉，就跟著他一起下了樓，張?zhí)旌玳_車在市區(qū)找了川菜館，找了雅間坐下，三個人點了幾個菜，整了一瓶白酒。酒桌上張?zhí)旌绮煌５慕o娟子倒酒，一會弟妹，一會嫂子的叫著，娟子也毫不羞澀的答應(yīng)著，只要能證明自已是洪柯的女人，不管是弟妹，是嫂子她都喜歡。（江湖人說話顛三倒四，為了不讓別人弄清自己的心事，認為他幽默或傻。）一瓶酒整完，帶著三分醉意大家回到房子，張?zhí)旌鐔柡榭逻€需要些什么東西，他回答不要，“那好，你們坐了一天車了，早點休息，還有洪哥你要待嫂子好，弟妹今晚喝了不少酒?！闭f完朝著娟子咧嘴壞笑。張?zhí)旌缱吆?，洪柯洗了個澡，然后坐在臥室的沙發(fā)上燒水沏茶，娟子圍著浴巾坐在床上，嫣紅的臉蛋像一朵盛開的桃花，裸露肩頭披著烏黑的頭發(fā)，胸前凸起了女人的秀美，浴巾下露出一雙修長的美腿，仿佛一個落下凡間的仙女。她用火辣辣的眼神看著他，此時此刻的洪柯早被她迷惹的神魂顛倒。這么漂亮的床，這么豪華的房子，這般美好的時光，若不去珍惜，洪柯感覺到對不住眼前這張床……男人可以征服世界，女人就能征服男人。上帝創(chuàng)造了萬物，都是陰陽對立的，一物降一物，洪柯一個縱橫江湖的老手，就這樣被一個山里的女人輕易拿下。</h3><h3>詩曰：【洞仙歌】（中華新韻）</h3><h3> 花花世界，江湖風(fēng)流客，尋覓清風(fēng)賞春色。</h3><h3> 酒當(dāng)歌，獨愛雪月風(fēng)花，心微醉，安享人間快樂。</h3><h3> 任夭花開亂，漫野芳菲，也不將風(fēng)景錯過。</h3><h3> 漫步踏人生，與有情人，風(fēng)流事，不言對錯。</h3><h3> 花纏綿，春風(fēng)又如何，蝶翩舞，情懷本應(yīng)開闊。</h3> <p class="ql-block">太陽已經(jīng)升的老高，洪柯還賴在床上，娟子已經(jīng)洗嗽完畢。她掐掉他手中的煙頭，拉他起床，洪柯依然陶醉在幸福的氛圍之中。刷完牙，洗完臉已快到午時。張?zhí)旌绱騺黼娫?，讓他們就在酒店繼續(xù)等著，當(dāng)然洪柯也不去打擾馬總。他們下樓隨便吃了點東西又回到房問。玩了一會手機，記錄下了這幾天悟到的人生感言。開始回憶最近發(fā)生的每一件事情。土窯洞周圍的山勢走向，再一次在他的腦海里回旋。那夜小店里遇到的那對老夫婦，和娟子在土窯前遇見的事情，洪柯費盡腦汁的在思考著。土窯前面那個土堆與周圍山勢，一遍又一遍在他的腦海中上演。這么多年江湖的奔波，拜過無數(shù)名山大川，也有過很多名家指點，加上自己還有點天賦，早已胸有周天，大腦中已有一個羅盤。他把這幾天所有遇到的怪事，都聯(lián)系在一起，去一點一點的解開這個迷。土堆兩側(cè)山體，山勢前高后低，行成了風(fēng)水上的出陣圖，山頂上一排樹木就像一排排戰(zhàn)旗，溝口正對準九宮中的死門。背面的山體因兩側(cè)的山勢的延伸，形成一個頂圓體尖的圓錐形，像一個巨大的釘子丁在那里，而且這里位于生門，也就是說這里的生門被封死。土堆正在三者之間。從風(fēng)水解釋，這是一個兇穴，當(dāng)然這里不應(yīng)該有墓葬的出現(xiàn)，如果那個土堆真是墓葬的話，這個山里將隱藏著多大的秘密？而古人故意在這里埋個墓葬，是為了讓這里充滿更多的殺氣與怨氣，不讓有人踏過這個領(lǐng)域。這是按風(fēng)水地理五絕逆反的周天布的陣局?？梢姽湃说闹腔?，也就是說當(dāng)有人越過這道山樑時，就可能是有去無回，當(dāng)然這種陣法早在民間傳失。而洪柯這么多年閑時也不斷的研究，終于從這里看到了定山術(shù)的陣法，古人這么做的目的又是為什么？當(dāng)然他也不明白。也難怪他們在這里遇到那么多鬼異的事情。古人把墓穴放在這里，再把后山的生門封死，兩邊山體形成了巨大的出陣圖，這座墓葬位于核心，凝聚了巨大的殺氣和怨氣，這樣的風(fēng)水布陣方法和背水一戰(zhàn)中的故事同出一轍。洪柯又回憶起那天晚上他在土窯里做的那些奇怪的夢，夢中戰(zhàn)馬奔馳，一個老將身披盔甲，手提長槍，旁邊是一個女將英氣威武，女將旁邊還有一個乳臭味干的女孩，手執(zhí)長弓，滿臉殺氣，他們的隊伍把趙誠義幾人圍在中間，回頭再看四周，滿地都是頭顱人骨，女孩指著唐牛說：“我要吃這個胖子……”當(dāng)然這一切都是夢境，作為一個江湖學(xué)者總喜歡把一切聯(lián)系在一起，這一切也許只是個巧合。</p><p class="ql-block"> 瓷器的鑒定和交易定在明天早上十點，這會洪柯也沒別的事情，他就和娟子一起閑諞。娟子又講了這么多年受了多少的委屈，洪柯也給娟子講了一些自己的故事。時間過的真快，洪柯看了看表己經(jīng)快到九點，外面的陽光依然燦爛，張掖的天比西安遲遲要晚黑近兩個小時。他和娟子下樓吃了些東西，今天的日歷也就這樣翻了過去。苐二天早上剛到八點，張?zhí)旌缇颓庙懥朔孔拥拈T，洪柯還躺床上，娟子也是剛起床不久。他急忙起床洗臉刷牙，然后三人一起去賓館的餐廳吃早點。吃完飯回到房子，看離約定時間還早，他們又開始喝茶，閑聊了一會，張?zhí)旌缦蚝榭陆淮艘恍┦虑椤＞劈c多，張?zhí)旌玳_車帶洪柯去了鑒定的現(xiàn)場，娟子留在房子里。古瓷鑒定的現(xiàn)場定在一個小會議室里，張?zhí)旌缦蚺赃叺墓ぷ魅藛T打了一個招呼，他們就進去了，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讓洪柯先坐，說馬總一會就到。小會議室桌子并列在一起，上面鋪著紅色的桌布，桌子擺放著幾盆花，主席位放著一把椅子，兩旁每排各有六七把椅子，小會議室裝修古樸典雅，墻上掛了些名人字畫，柜子上也擺放著一些老的東西。洪柯選擇在主席臺左邊的一把椅子上坐下，張?zhí)旌缇o坐在他的旁邊。工作人員給他們倒了一杯水，洪柯再一次回頭看了看周圍的陳列，確實非常精美，看來馬總這幾年發(fā)達了。外面?zhèn)鱽砟_步聲，這時馬總帶著幾個人也進來了，趙誠義和洪柯起身打了個招呼，馬總讓大家都先坐。跟隨著馬總身邊的是那位北京教授，他看了洪柯一眼，坐在馬總右邊的苐一把椅子上。這位教授洪柯見過，北京的一個搞城市環(huán)保開發(fā)的澳大利亞籍華人，曾托此人給他的太太弄一對A級翡翠玉鐲，在那次交易場上他們見過一面。此人姓朱，接近七十歲，貨真價實的北京博物館教授，眼力和學(xué)問沒啥說的，當(dāng)然現(xiàn)在也已退休，在江湖的一些場面上時有露臉。</p><p class="ql-block"> 有交易的地方就有江湖，真正的江湖者不在于一年掙下了多少錢，他們的人生已經(jīng)到了從有所謂到無所謂的境界，得失自然 ，一切隨緣。當(dāng)然這次交易主要靠的是朱教授，洪柯只不過是一個閑客。馬總讓下面的人拿出了這次交易的器皿，一個精美的盒子里裝著一件洪柯叫不上名字的瓷器，像一個塔瓶，又像一個爐式的東西，在它的頸部上有一個張口的獸頭，和瓶里相通，乳狀的單色釉，瓶身上布滿了墨線梅花片，也叫葉脈紋，看來是個哥窯，說真的洪柯也不太懂。馬總示意讓開始，當(dāng)然洪柯這個半瓶子的手藝，也不敢開口。朱教授的眼睛已經(jīng)露出一點光彩，但情緒很穩(wěn)定，他拿出隨身攜帶的家伙，細心的鑒定著這件東西。而洪柯卻低下了頭，閉上了眼睛，分析著進到這間房子的每一個人，他們從進來到現(xiàn)在每一人的眼神，和每一個人每一個微妙的動作，洪柯大概把他們做了歸類，誰與誰是賣家，誰與誰是買家……大概二十分鐘后，朱教授放下手中放大鏡坐回到自己的座子上，眼睛告訴了馬總答案。馬總回頭看了看洪柯，洪柯卻坐在椅上微絲不動。當(dāng)然在朱教授的眼里，洪柯幾乎不存在，他也不相信一個毛頭小子能懂多少?！跋襁@樣的東西今后就別拿到馬總這里”洪柯貿(mào)然的說出了第一句話，所以的人用驚訝的眼光看著他。“這是一件后朝仿前朝的東西，大概在清中期以后或更晚，在燈光下泛出一層酥光，但還欠缺了一點磷光和雅氣，從表面看上這件東西釉面干澡，形體優(yōu)美，復(fù)合到代瓷器的要求，讓行家上手，也沒有了黏手的近代瓷的特點，但被人早就動了手腳，也就是說這件瓷器在白灰中埋放過一段時間，吸取了胎和釉中的水份，同時也吸取了一點磷光，整體感覺釉光上也若有一絲生硬，燕過留聲，人過留名，一旦有人動過，就會留下痕跡，大家再仔細看看?！彼械娜税涯抗庵匦罗D(zhuǎn)移到這件器皿上，朱教授拿起放大鏡再一次去觀看，賣家也拿起放大鏡觀看，連同裝瓷器的盒子也看了一遍，他們從器皿真的看到了一點蛛絲馬跡，最終證實了洪柯的說法。朱教授放下放大鏡坐回自己的座位，看了看馬總，再看了看洪柯，這是朱教授進來苐一次正眼看他，所有人的目光看著洪柯，帶著三分敬佩，也有的帶著幾份質(zhì)疑，唯獨張?zhí)旌绮灰詾槿弧?lt;/p><p class="ql-block"> 參加完這次鑒定，洪柯和張?zhí)旌缦然氐搅朔块g，喝了幾杯茶洪柯感覺很累很累。便倒在床上睡覺，娟子和張?zhí)旌缫矝]打擾他。下午五點多，馬總來了電話，說那件器皿已經(jīng)成交，價錢80萬，這會讓去xx酒店吃飯。就這樣一件價值近幾百萬的東西，讓江湖人看了一眼，最終以80萬成交。</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詩曰：南歌子-江湖</p><p class="ql-block"> 本就風(fēng)流客，也曾筆墨騷。聽梅迎雪煞鶯嬌，斫斷夭花俗李、任逍遙。</p><p class="ql-block"> 把酒乾坤敘，推杯日月高。倚天撥劍斷煙濤，笑問人間瑣事，幾寥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張?zhí)旌玳_車帶著大家來到約定的地方，當(dāng)然這次帶娟子。進了一個豪華的包間，里面只有朱教授和馬總兩人，見洪柯進來，朱教授向前邁了兩步握住他的手：“快！快！坐”洪柯坐在馬總左邊的一個偏位子，把上座留給了馬總和朱教授，娟子坐他的旁邊，張?zhí)旌缱诹藢γ?。馬總今天心情好，要一桌豐富的飯菜，拿來了兩瓶茅臺。朱教授好像有點迷惹，酒桌上和洪柯不停的撞酒，洪柯也向朱教授請教了一些專業(yè)問題。馬總也舉杯多次向他和張?zhí)旌缰轮x！三四兩下肚，朱教授也放下了架子，問洪柯：“兄弟！我一直不明白今天這次鑒定場上的事！兄弟能否道出其中玄機?！焙榭碌灰恍?，回敬了朱教授一杯：“您是古陶瓷鑒定方面的元老，小兄弟只是江湖混口飯吃，但各行都有各行的規(guī)矩，所謂國有國法，行有行規(guī)，江湖也如此，有些事恕小兄弟不能直言相告，在古瓷鑒定上您是專家，我輩只不過是個跳樑小丑……。”馬總也對朱教授說了一句：“這是他們道上的規(guī)律，很多事情我也只知神奇，也不懂其中道理，你也不要再為難他了?！贝蠹蚁嗷ゾ淳疲旖淌诤孟裎虺隽艘稽c道理，但也不全明白。酒桌上張?zhí)旌绨押榭麓党闪宋鞅蔽迨∑l一高人，奇門遁術(shù)，穿墻遁地，飛步乘云等等。反正吹牛不犯法，任他去吧！但江湖上同樣有一句話，“藝美在包裝，貴在鋼口”，張?zhí)旌绲拇蹬?，就是對洪柯最大的包裝。兩瓶整完，幾個人相互握手告別，朱教授說“希望我們有機會再合作。”雖然大家在一起聊的很投機，但是不能互相留電話，這也一條江湖規(guī)矩。</p><p class="ql-block"> 苐二天清早，張?zhí)旌鐜яR總親自到洪柯的房間，娟子急忙燒水泡茶。馬總說了一些感激的話，當(dāng)然也付給了洪柯和張?zhí)旌邕@次鑒定的酬勞。同時也給娟子一萬元的紅包，說是苐一次見弟媳婦的見面禮。茶余間，馬總想讓洪柯再幫他看看家里的一些風(fēng)水，洪柯一再推脫，但他執(zhí)意相信。沒有辦法洪柯提出他的條件，幫他辦完這件事后，由他出資，安排人力，去打開一個墓穴，如果有出土的東西，由他處理。洪柯只留下一個兵符，沒有的話，他也要付所有費用。馬總答應(yīng)洪柯的條件，當(dāng)然洪柯是想打開那座大山里的秘密，只有拿到兵符，才能破除古人設(shè)下的陣法，才可能找到解開這座大山里的秘密。</p> <p class="ql-block">作者：王長軍，筆名：蝎子（1971）陜西農(nóng)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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