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 style="text-align: center;">祖 屋</h1><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藝為歡 2018-3-6】</div>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1983年祖母七十大壽在祖屋前的全家福（前排左一捧收音機(jī)的是本人，年僅10歲）。</h3> <h3> 祖屋，雖然已在歷史風(fēng)雨中灰飛煙滅、蕩然無存，但她承載著我童年太多的純真記憶，烙記著大家庭太深的生活印痕。今天，追溯著兒時的足跡，我去慢慢尋游著那座記憶的港灣……</h3><h3><br></h3><div> 當(dāng)年，父親五兄弟都結(jié)婚生崽了，人丁越來越多，而曾祖父那狹窄的老屋早已容不下這個十多人的大家庭了，建新房已迫在眉睫，祖父在公路上養(yǎng)路，雖然辛苦，但每個月有一定的薪水，大伯、父親、三叔也都已經(jīng)有了工作收入，他們就開始在家里找地基、看風(fēng)水、挖泥土。1968年，終于在這名為“塘沖”的小山?jīng)_里建成了一幢六棟五間的土磚大房子，房子中間是一間大廳堂，廳堂兩邊、正后方各四間房。1972年在旁邊又建一幢新房，中間廳堂，兩邊也各四間。當(dāng)年五兄弟分家時，由抽簽而定，四、五叔正在外當(dāng)兵，大伯、三叔抽到了后建的新房子，父親、祖父代四叔、祖母代五叔抽到了老房子，母親當(dāng)年是由還不到兩歲的哥哥抽到了廳堂后的四間。兩棟房子都依偎在山腳下，左邊百米遠(yuǎn)是一排廁所直達(dá)小山坡，那里還有一間我家的小兔子屋，當(dāng)年父親可能想通過養(yǎng)兔發(fā)點(diǎn)財吧，不知從哪里弄來了幾只長毛兔喂養(yǎng)，我倆兄弟興致極高，經(jīng)常有人來看，我們故意請五叔用毛筆在門上寫下“謝絕參觀，憑票入場，票價一角”字樣，可養(yǎng)兔并沒那么輕易，它們天天要吃，尤其寒冬，父親經(jīng)常帶我倆兄弟到垅里扯兔子草，可把我們凍得完全失去知覺，后來不知怎么回事，兔子一只只死去，無奈父親把最后幾只殺了，約同叔叔們津津有味一把吃了。小山坡里都是茶樹、松樹，每天大清早，太陽從那冉冉升起，四射的霞光，透過嶺脊的樹林，撩開著山坡里輕紗似的薄霧，揮灑在這小山?jīng)_里，喚醒著還在沉睡中的生靈。右邊沿著山脊是一條上山的小路直達(dá)山頂，還有一條路往下直通山?jīng)_外，可通往300米遠(yuǎn)的江邊大路上。兩棟房子前面是一塊大坪，坪的一邊是由建房時挖出的泥土填成的數(shù)十米的高岸，岸邊上種了很多果樹、竹子、樟樹，岸的底下是池塘、菜園，池塘對面是一山峰，房子、青山、小沖、池塘、菜園，整體看起來挺像韶山，風(fēng)水極好，數(shù)十年來，這里人丁興旺、家庭祥和。</div><div><br></div><div> 老房子的廳堂寬敞、大氣，廳堂左邊開一扇門到五叔家，右邊開一扇門到四叔家，不過當(dāng)年四叔恰在外當(dāng)兵，分家時祖父母就缺自己的一室半居，只好借住在四叔家挨廳堂的一間房子，這間狹小擁擠的小屋是我們最常去、最熱鬧的地方，里面擺有兩張床，一盆火爐，還有一張1976年祖父公路段退休時從縣城帶回來的大柜子，我記得當(dāng)時是由幾個大人抬進(jìn)來的，祖父還給每個孫子各買了一頂軍帽，我們戴著非常神氣、自豪，我們經(jīng)常在哥哥的帶領(lǐng)下，戴著軍帽去與鄰近生產(chǎn)隊(duì)的小伙伴們“打仗”。祖父在廳堂挨墻壁擺有灶臺、案板、廚具做飯。廳堂的正上方架有神龕，神龕上放有祖宗牌位，正中間貼著“天地國親師位”字樣，每逢初一十五、過年過節(jié)，奶奶、母親、嬸嬸們總會對著神龕虔誠敬拜、并吃齋飯，神龕右邊是觀音娘娘神位，甚至還貼有1978年九弟出生時寫的“三朝取名易靖 易養(yǎng)成人”字樣紅紙條。廳堂右上方疊放著爺爺奶奶的兩副棺材，聽說早置棺材可延壽，這兩副棺材確實(shí)從祖父母40多歲開始一直擺放到了他們近百歲，不過一到晚上感覺有些陰森森，讓我有些恐懼。1983年奶奶七十大壽時，廳堂四周墻壁上整整齊齊掛滿了各種賀匾，讓整個廳堂看起來非常氣派、神圣，我經(jīng)常有事沒事總會去念讀，“壽比南山不老松，福如東海長流水”“天上雙星長壽，地面兩老永?！薄皦郾饶仙礁撸Ｈ鐤|海深”等等，從此我也對這工整的對聯(lián)越來越有興趣。每年一到七月半，從初十傍晚接進(jìn)“公公婆婆”開始一直到十五晚送走，母親嬸嬸們就輪流在神龕前燒香供飯，我們小孩齊齊跪拜，然后就焦急地等待著分享祖宗們吃后的美食。一到過年，廳堂里更是熱鬧，每戶都來殺豬、殺雞、祭神，大人們總喜歡盯著殺豬時的腳盆里豬血狀況、殺雞時雞的倒向等等來預(yù)測新年的運(yùn)程、兇吉，這也讓我們小孩都感到非常好奇、神秘。</div><div><br></div><div> 廳堂正后是我家，因?yàn)楹竺姹容^偏僻，很少有客人來，尤其我們兄弟有事沒事就跑到祖父、叔伯家去了，家里經(jīng)常冷冷清清，母親有時很惱怒，總怪哥哥抽簽手氣不好，聽說當(dāng)時抽到后屋時，可能是信風(fēng)水吧，外婆竟然還哭了一場。從廳堂上方左邊門進(jìn)去是一間長與廳堂同寬、寬約2.5米的狹長型坐屋，屋內(nèi)靠廳堂邊斜靠著一副舊板梯上二樓，后來舊板梯三叔背走了，我們只能用梯子上下，很不方便，父親只好再做了一副新板梯，在板梯下放著便桶，屋內(nèi)另一邊擺了兩把竹椅子、兩把扶椅，墻壁上貼了幾張不知父親從哪里弄來的破舊唐朝仕女圖，坐屋兩端各有一小窗，窗上擺放著母親四十歲生日時外婆送的一臺袖珍收音機(jī)，我們經(jīng)常欣賞音樂，收聽新聞、相聲，1983年祖母七十大壽拍全家福時，我看到六弟捧著收音機(jī)拍照，我也還臨時趕緊跑回去拿來這臺收音機(jī)呢，這間屋子夏天地面潮濕、很清涼，母親通常把這里布置為客廳。坐屋的左邊有一門通往臥室，我與哥哥睡一床、父母睡一床，里面擺放有一大一小衣柜、一化妝桌，這些都是母親的嫁妝。桌上擺放著兩個花瓶，瓶里插著母親織毛線衣的長針，兩根特殊的針經(jīng)常勾起我的一段記憶。那是我3、4歲時，我和哥有幾次便秘，拉不出，被脹的大哭，無奈，父親只好找來織衣針，用錘子在石頭上打磨成一小勺模樣，再讓我在坪里光線好的地方倒起屁股，他用針幫我一點(diǎn)一點(diǎn)勾出來，以解燃眉之急，然后到10里外的鎮(zhèn)上買藥回來服用。桌子中間是大抽屜，里面經(jīng)常放有父親從學(xué)校拿回來當(dāng)便紙的學(xué)生考完后的試卷，在別人家如廁還只能用草紙甚至竹片、稻桿的那個年代里，這可是我家最富有的資源了，所以外婆一到我家，定會帶一把試卷滿載而歸。桌子最底下有個小抽屜是專屬我的，小時候我的玩具、圖書、工具等等都放在里面。房間有一窗戶對著后山，小時候我非常怕鬼，一到天黑，不經(jīng)意透過窗戶看到陰森森的后山，心里就發(fā)怵。有一次，父母都沒在家，我與哥哥喊了表姐來作伴，可哥與表姐把我反鎖在這房間里，他們?nèi)巧纤?，這可把我嚇怕了，我拼命在里面打門，沒想到竟把門板打掉下來了。</div><div><br></div><h3> 坐屋的右邊也有一間房子，冬天母親把這里布置為客廳，里面有地灶可烤火做飯，還擺有一高一矮兩張桌子，墻壁上密密麻麻貼滿了我與哥哥讀書時獲得的各種獎狀，常常得到親鄰們的夸贊，這是我倆人生中永遠(yuǎn)的驕傲，也是我倆學(xué)習(xí)的動力，在別人失敗了就放棄的情況下，我倆始終抱著“不成功、則成仁”的堅(jiān)強(qiáng)信念終于雙雙踏進(jìn)了大學(xué)校門。小時候我也經(jīng)常喜歡用木炭、電池芯在墻壁上畫畫、寫字，甚至貼著自己臨摹的得意作品。在房子最里面的角落里，每年春耕來臨時，父親就在這里育種發(fā)芽，母親也經(jīng)常在這角落放一裝有稻草的籮框給雞孵蛋。夏天時，這里不再是客廳，母親就在里面擺著一張大涼床，我與哥哥搬在這里住，我們也感覺到一種難得的自由、放松。童年，我與哥哥幾乎形影不離，不僅一直睡一床，一起去放牛、撿糞、干農(nóng)活，一起相互搓背洗澡，而且我也喜歡跟他與他的伙伴玩。我與哥哥有時還玩起了分家游戲，我們將所有凳子、椅子等家俱分成兩份，并用毛筆在上面寫著各自的名字、時間，不過好的、新的肯定是哥哥的了，這些家俱至今仍在使用。兩人有時也會有矛盾，如每年年前，兩人總會因初一早上“出行（háng，即新年開第一次大門）”時誰放母親準(zhǔn)備好的那一封千響鞭炮而爭執(zhí)，開始互不相讓，后來慢慢的約定每年輪流放。母親對早上“出行”放鞭炮是挺有講究的，必須先放幾個“頂打”（一種一次一放的大鞭炮），再將鞭炮從外一路放里廳堂里來，最后還要留一點(diǎn)穿過廳堂放到自己屋里來，這意味著是把財引進(jìn)來，放的過程中鞭炮千萬不能熄火，這是母親非常忌諱的，不過那時的鞭炮質(zhì)量不太好，還真有時會斷，這時母親臉色突變，情緒低落，初一整天也只能強(qiáng)裝笑臉迎客了，不過一年下來，家里照樣平安。</h3><h3><br></h3><div> 從廳堂進(jìn)門穿過坐屋，上一層碼頭，到達(dá)廚房，廚房門口擺有一大水缸，每天清早我們都要挑著水桶穿過菜園、到200米遠(yuǎn)的對面山腳下的水井里去挑水，那里是真正的泉水，非常清涼，每到年底，兄弟們就一起相約去“干井”，把里面的水舀干，再揮曬石灰，正月初一再去給井拜年。水缸旁擺有一案板，上面放有餐具、炊具，廚房中間是一長灶臺，灶臺分三部分，最里面是專煮豬食的大灶，上面放有一大鍋，中間是柴火灶，外面是煤火灶，煤火灶里還嵌有一熱水的小鐵缸，灶臺對面的墻壁下放木柴、稻草桿，因哥哥小學(xué)、初中大部分時間都跟父親住離家10余里外的學(xué)校，所以家里挑水、砍柴、扯豬草、煮豬食、喂豬、掃地、洗碗等家務(wù)幾乎都是我的事。母親是一位極其講究的農(nóng)村婦女，房子雖小，但里面的一切擺得整整齊齊，家俱幾乎都一塵不染，尤其地面時時保持干干凈凈，在鄰里的口碑極好，他對我們要求挺高，一稍有不慎弄臟哪里或者家俱沒擺好，就會毫不客氣斥責(zé)，這雖然讓我們感到壓抑、郁悶，但現(xiàn)在回想起來，正是她這種一絲不茍、精益求精的精神，確確實(shí)實(shí)影響了我倆兄弟對工作、對生活的高質(zhì)量、高標(biāo)準(zhǔn)追求。</div><div><br></div><div> 廚房有一門通往整棟房子的后面，門邊擺放有一洗臉架。出門就是一塊幾個平米沙漿粗筑而成的小坪，我們洗澡、洗衣、涼曬衣服就在這里，坪的另一邊是山，八十年代舅舅曾幫忙在山腳下挖了一地窖，在里面存放姜、紅薯等，這里也放著便桶。沿垂直的山坡父親修了一條很陡的蜿蜒小路直通后山上，因?yàn)樽娓附?jīng)常教誨我們“會讀書的穿皮鞋，不會讀書的穿草鞋”“家族中某某小時候經(jīng)常拿書到山上讀，后來有出息了”，所以我與哥哥經(jīng)常早起，真的拿著書來到后山栗樹下大聲朗讀。1985年，為了響應(yīng)國家號召，全縣興起建沼氣池，我們家也在后背山上挖了一巨大的地窖，在里面填滿稻桿、糞便，挑水把池灌滿后，再密封，用氣管接到家里，家里安裝了沼氣灶、沼氣燈，打開氣，火力挺大，可做飯，沼氣燈雖然有些昏暗，但比起那時只能用煤油燈甚至桐油燈亮多了。八十年代初，父親每天早晚帶著我倆兄弟在離沼氣池不遠(yuǎn)處挖土、挑泥，因?yàn)槟嗖荒芡碌乖谧嫖莺竺?，我們只能挑著往后面山上倒，稚嫩的肩膀?jīng)常壓得出血泡，一直到八十年代末，一塊20多米高岸的房屋地基才基本成型，1986年父親在沼氣池上建起了一棟雜屋廁所。1990年，哥上了大學(xué)，我也已到了縣城念高中，母親隨父親到了學(xué)校經(jīng)營著小買鋪，還做包子、泡油條，父親除了保證正常的上班，還要利用業(yè)余時間去數(shù)十里遠(yuǎn)的鎮(zhèn)上進(jìn)貨，而母親更是起早貪黑，一個人天天忙得不亦樂乎，有時只好請學(xué)生幫忙，而不少學(xué)生趁熱打鐵，經(jīng)常隨手拎走一只包子或是一根油條，防不勝防。雖然累，但家庭經(jīng)濟(jì)條件也逐漸好轉(zhuǎn)，第二年，開始建新房子， 1993年正月，我們?nèi)野岬搅诵路孔永镞^新年，從此，一直窩居在那狹小、冷清的祖屋里的全家人終于揚(yáng)眉吐氣了，日子也從此越過越紅火。</div><div><br></div> <h3> 沿著客廳的板梯來到樓上，樓板原來是用竹子編織、并由泥漿澆灌鋪墊而成的，踩在上面搖搖晃晃還掉泥沙，后來改為木板了。初中時我與哥也長大了，我們就搬到臥室的樓上睡，哥哥很少回來，這里就成了我的天地。我首先就進(jìn)行了一些布置，用磚頭搭上兩塊長長的木板做成上下層書架，上面整齊擺放著書，再將一矮衣柜搬到窗戶下當(dāng)書桌，窗戶旁的墻壁上貼一些名星圖、掛歷作裝飾，我經(jīng)常一個人在上面靜靜念書。在坐屋的樓上，一邊是木板通道，一邊仍是土竹樓，上面亂七八槽放置著犁、耙、鋤頭、籮筐、紡線車、水車等農(nóng)具。在客廳樓上，通常放谷子，那里有個用竹子鋪成的三樓，上面與屋頂瓦緊挨，黑乎乎的，布滿著蛛絲塵網(wǎng)，不過，小時的我經(jīng)常抱著一種好奇心小心翼翼穿過狹逢爬上去，艱難地躬著腰，在上面那充滿霉味、破破爛爛的紙堆里，我如饑似渴興奮地翻閱著父輩們曾經(jīng)讀過的書、用過的票據(jù)、資料等等，細(xì)細(xì)找尋著他們那代人生活的足跡，甚至我還找到了革命老歌本、戲本，可惜后來建新房時，這些印記滿載著歷史塵跡的資料全部被化為紙漿用于粉刷墻壁了，幸好我及時搶救出了幾本至今還在珍藏著。</h3><h3><br></h3><div> 2011年春節(jié)，我們回家過年，這棟飽經(jīng)風(fēng)雨的祖屋已搖搖欲墜了，聽說會即將全部拆除，我倆兄弟趕緊在屋前合影留念，并到屋內(nèi)去重拾那童年的記憶，致敬那逝去的歲月。是呀，一大半個甲子的時光已經(jīng)悠然而逝，有多少往事已經(jīng)被歷史塵埃湮沒，但唯有祖屋里留存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才讓我可以重溫那份童年的純真，才有心思去懷念曾經(jīng)大家庭的溫馨。</div><div><br></div><div> 常常念想我家的那棟祖屋，常常捕捉每個角落里的記憶，多少滄桑裝載著悠悠往事，始終在我腦海里纏綿，清新如昨。祖屋，雖已離我而去，但她依然是我童年記憶的港灣，是我青年奮斗的動力，是我中年在外的鄉(xiāng)愁，是我老年的最后歸宿…… </div> <h3>2011年2月25日，得知滄桑的祖屋即將拆除，我倆兄弟攜家人在祖屋前合影留念。 </h3> <h3>祖屋大廳堂內(nèi)，已經(jīng)一派雜亂荒涼，墻壁四周仍掛有祖母七十大壽時的壽匾，廳堂上方左邊有一門直通我家。 </h3> <h3>墻壁上還保留有幾張我兄弟倆念時的獎狀，下一張是我84年念高小時的獎狀。 </h3> <h3>客廳里墻壁上還貼有我小時的臨摹圖片，上一張上還有我自己設(shè)計(jì)的印章。 </h3> <h3>還有字痕的地方當(dāng)年貼的是母親在生產(chǎn)隊(duì)勞動獲得的獎狀和父親獲得先進(jìn)教育工作者獎狀。 </h3> <h3>客廳里的地灶，冬天這地灶既做飯，又烤火，還可以順便熱水。</h3> <h3>樓上，我的書房里，墻壁上貼滿了明星照、流行歌。 </h3> <h3>父親在91年建新房前，在舊房里的墻壁上留下的材料準(zhǔn)備記錄。 </h3> <h3>這是從廳堂進(jìn)來的狹長的坐屋，與廳堂相隔的墻壁上還留有安裝板梯的深深印記，對面進(jìn)去就是一間冬天是客廳，夏天是我們兄弟的臥室。 </h3> <h3><br></h3><h5>[作者：易威環(huán)，字大斌，筆名藝為歡，湖南科技職業(yè)學(xué)院軟件教師，民革湖南省委理論研究委員會委員，株洲市作家協(xié)會會員，株洲易氏聯(lián)誼會秘書長，湖南君度信息科技系統(tǒng)架構(gòu)師。愛好文學(xué)、詩詞、楹聯(lián)、音樂、竹笛、公益等，曾榮獲青年歌手大獎賽冠軍。]</h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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