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桌吳磊

小菊

<h3>　　臘月23日，在鄉(xiāng)下整理家務接近尾聲時，翻出了一張明信片，1988年底吳磊送給我的，在箱子底下整整躺了30年。望著這發(fā)黃褶皺的明信片，驚訝激動之余，關于吳磊的很多記憶涌上心頭。</h3> <h3>　　我和吳磊同桌一期，現(xiàn)在想來，她應該是我印象最深刻的同桌。<br></h3><div><br></div><div> 首要原因是她講普通話，是我用普通話與人大方輕松交流的第一人。我是山里娃，小學啟蒙時沒學拼音，三年級時老師稍微補教了一下，識得26個字母，高中之前，沒聽過沒說過普通話。進入一中的頭一星期，我嚇壞了，急壞了，因為語文和物理老師只會說普通話，而我只會說攸縣話。這兩位老師上課我又急又怕，為什么？怕他們叫我回答問題。高一第一期我利用課間翻爛了一本厚字典，滿滿的一本筆記本上寫的全是拼音，可依然不敢用普通話與人大方交流，依然會把“認真”說成“yinjin”。雖然我的普通話說成現(xiàn)在這樣更多的得益于我的現(xiàn)代漢語老師，但和吳磊同桌的半年，是我用普通話與人交流的開始。這種交流輕松愉悅，嘻哈打鬧之間想怎么說就怎么說，有時我教她說攸縣話，她幫我糾普通話，無拘無束。不用像回答老師問題那樣緊張害怕，回答老師問題時我覺得需要仰視，因為語言的不自信，有時欲說還羞，讓我局促不安。在吳磊面前輕松自然多了。她幫我糾正了很多不標準的發(fā)音，為我以后外出讀書、與人交往打下了較好的語言基礎。</div> <h3> 和吳磊同桌的半年是我高中三年伙食最好的時光。吳磊不吃肥肉，但難隔一天<br></h3><div>不吃辣椒炒肉，說是辣椒炒肉，往往是辣椒最多，肥肉其次，瘦肉最少，她一般是用瘦肉和湯下飯，肥肉給我，辣椒倒掉。我從小喜歡豬油拌飯，肥肉令我口舌生香，所以來者不拒。更何況，我打的菜以南瓜冬瓜蘿卜白菜為主，改善伙食也僅僅限于油豆腐，沒有吃一份完整的辣椒炒肉的記憶。每當吳磊決定吃辣椒炒肉時，我就暗自歡喜: 又有肉吃了。吳磊早餐不吃飯，只吃稀飯和蔥油餅。有一次，她喊我一起去吃稀飯，我買了和她一樣的: 一碗稀飯，兩個蔥油餅。結果，第三節(jié)課時，我肚子餓了；第四節(jié)課，我餓得抓心發(fā)慌，非常難受。我才知道這種早餐太稀薄了，只適合城里人，填不滿我被紅薯南瓜撐大了的胃?？蓞抢谟袝r會吃不完，多出來的蔥油餅就是我們倆課間的零食，我不能把它當正餐，作為零食，長身體的年齡，誰能抵擋蔥油餅的誘惑呢？翻出明信片的瞬間，我的嘴角立馬溢出80年代末特有的蔥油餅的濃香。經久，回味。</div><div><br></div><div> 吳磊會跳舞，舞姿美妙，轟動全校。我不記得是88年還是89年的元旦晚會上，吳磊和暉暉的舞蹈《吉米來吧》，所有看過的人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時隔30年，談起吳磊，一定會提及她的舞蹈。我不能直接描述她跳舞的姿態(tài)，因為當時場面太壯觀熱烈了，個子矮小的我被擠得看不太清。只記得化了妝的吳磊和暉暉臉帶微笑，美若天仙，散發(fā)出青春的氣息，不自覺地誘惑著臺下的男生。舞曲勁爆，歡呼一片。好在那個年代相對保守，假如是現(xiàn)在，她們兩個要繼續(xù)安心讀書，恐怕要請經紀人來應對粉絲，處理情書。吳磊天生是跳舞的料，身材婀娜苗條，手腳靈活協(xié)調。像我，手腳只有在砍柴和打禾時才最協(xié)調，才能爆發(fā)出生命的張力。吳磊屬于城市，我屬于鄉(xiāng)村。</div><div><br></div> <h3>　　班上很多人說吳磊是班花，如果班花只能評一個，以我的審美觀，吳磊還是要屈居第二，我更喜歡暉暉的美: 白皙圓潤，含蓄內斂，在氣質和味道上更勝一籌。第二也是大美人，吳磊美在那雙眼睛，忽閃忽閃的，大而有靈氣，配上一彎淺笑，給人瞬間挑逗的感覺。男生見了，立馬產生上前搭訕的欲望，可剛把腳伸出就得收回，姿勢僵住，為什么？因為人家早已將眼神和淺笑收回，所以叫瞬間挑逗。吳磊天生給人這種感覺，不是故意挑逗你，你不能怪她。如果當年我對她說:“吳磊，你挑逗人！”她會給我一個嗔怪的眼神和尷尬的笑，然后坐下，一個人悶著，至少有兩個課間不會理睬我。等到她有問題需要和我探討時，又會笑著湊向我，迷人的，可愛的。</h3><div> </div><div> 30年來，吳磊是我們班唯一音信全無的同學，不知她身在何方，過得怎樣。新春之際，祈禱祝福她一切安好。</div><div><br></div><div> 2018年1月20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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